“王者十位,王座十張,王冠九頂,加冕頭上。”
“獨剩一人,掘土墓葬,獨剩烏鴉,不死不生。”
黑紗女人小聲呢喃著。
“流傳在瓦羅蘭的古代詩歌,但跟這個家族有關系麽?”顧隱眉頭輕皺,輕聲問道。
這首打油詩只要是在瓦羅蘭大陸出生的小孩,從小都會耳目濡染。
就像地球,媽媽用來嚇唬不聽話的小孩,那種隻存在故事裡的狼外婆或者外星人之類的東西,不存在的恐怖人物。
至於費德提克的傳說。
這個稻草人的恐怖故事在符文之地廣泛流傳,無論是諾克薩斯,德瑪西亞還是更遠的皮爾吉沃特,以及現在他身處的艾歐尼亞。
傳說中有一個遊走在恐懼邊緣的惡魔,它會用撕裂的嗓子說出每個人心中最恐懼的事物,享受狩獵的過程以後,殘忍地將獵物一口口吃下去,每次出現都必定會伴隨著鋪天蓋地的暗鴉。
但傳說畢竟只是傳說,那麽多年以來並沒有一個人真正看到過費德提克。
“哈~”
女人猛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似乎這樣才能壓製住內心的寒意。
“戴維爾家族有一個小兒子名叫澤西,他喜歡上本地讚族的一個女孩,並且很快舉辦婚禮,所有人都在為這對新人慶祝。”
說到這裡她突然頓了一下,眼眶裡強忍著淚水,“就在婚禮的那一晚上,新娘卻莫名其妙失蹤了,許多賓客明明聽到那個女孩的求救聲在後山稻田間響起,但卻怎麽找不到人影。”
“他們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唯一的線索就是有個小男孩偷偷溜出去玩耍時,聽到稻田裡似乎有烏鴉在尖叫。”
“打那開始,戴維爾家族這幾年陸續舉辦了數次婚禮,但只要在婚禮當晚,新娘必定會失蹤,沒人可以阻止這一切發生...”
呼~
黑紗女人暗自擦了擦眼淚,緩緩靠在了椅子上,順勢點起一根煙吞雲吐霧。
“所以?”
顧隱隱隱約約對公共欄前的吃瓜大眾,有了基本猜想。
“為了延續家族血脈,戴維爾家族昨天宣布將會在幾天后再次舉行婚宴,聽說這次請來了讚族和納沃利兄弟會的強者,決心要一次性解決問題。”
“不過因為家族裡的廚師年事太高,又一直找不到新人填補,這次婚宴只能臨時招募一個手藝高超的廚師作為負責人,招待尊貴的賓客,只要能通過考驗,任務委托他們開出了1萬金將!”
聽到這裡,顧隱也了然於胸。
怪不得圍著那麽多人。
不用拚命還能拿到那麽大一筆錢,自認稍有能力的人都會想嘗試看看,萬一僥幸能夠通過戴維爾家族的考驗,只需一次買賣就能拿到幾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錢。
反正失蹤的從來都是新娘,去當個打醬油的廚師並不受影響。
不過能夠在這種盛宴上招待來自各方勢力的強者,對於主廚的要求不可能低到哪裡去,這個機會正是賺取情緒值的好時機!
“感謝姐姐的解惑,現在也挺晚,我就先回去了。”
顧隱紳士地站起身來,作勢便要離去。
既然要考核,那得提前回去準備一下。
“那個,我叫艾露莎!”女人踉蹌地爬了起來,有意無意間將肩膀的衣領拉了下來,露出一大半雪白。
她輕舉絲扇,擋住泛紅的臉頰:“你今晚不留下嗎?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不了,貝絲小姐,已經喝了那麽多....嗯,今晚你早點休息,以後有空我再找你。”顧隱轉頭微微一笑,毫不猶豫推門而出。
開玩笑,女人只會影響自己拔刀的速度,他現在滿腦子隻想著搞點箱子。
“哎!”
從來沒被男人如此簡單直接拒絕,一時間艾露莎怔怔地看著空蕩的房間,等她反應過來連忙走到窗台前。
那個身影融入人群,早就消失不見。
“唉...”
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蠢貨,你被他發現了。”
就在此時,屋頂的黑暗陰影處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嗓音,光照不到的地方仿佛有個扭曲的影子。
“發現了也無關緊要,目的達到就好。”艾露莎臉上的醉意頓時消散,語氣隨即變得冰冷起來,“上面交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你可以離開了。”
她隨手一招,倚靠在牆面的扇子瞬間落入手中。
看似柔軟的扇子,扇骨間有著幾根冒著銀光的絲線夾帶其中,隱約透出一股鋒利的氣息。
原本溫潤的藍色眸子越發鮮紅起來。
“哼,賤人,你最好別落在我的手上。”
轟!
一陣刺耳的風聲響起,緊閉的房門像是被某樣東西猛地撞開!
“小姐!怎麽了。”聞聲的侍女連忙從樓下小步趕來。
“沒事,你把門關好下去吧。”
艾露莎不為所動,深邃的雙眼望著燈火:“對了,下去的時候,順便問管家拿一份戴維爾家族的婚宴邀請函。”
“是,需要安排護衛陪同嗎?”
“不需要。 ”
夜幕低垂。
在珍妮特望眼欲穿的眼神中,酒館那個一整天幾乎無人進出的門終於被推開。
“你回來了~”
“你回來了。”
“有沒有帶吃的。”珍妮特帶著渴望的低吼,快步上前,在顧隱的口袋裡上下其手。
在找不到目標以後,就像是一個失去能源的機器人一樣趴回了沙發的位置。
“我好餓呀!!”
“你是豬嗎?”
“可我都已經接待了一天客人。”
“是嗎,那可真的辛苦你了。”顧隱眯著眼睛,言語裡的帶著些許鄙視。
“那作為老板的你今天出去取材了一整天,肯定收獲滿滿吧?!”
珍妮特不滿地雙手叉腰。
“那肯定會比某隻豬睡一天要好。”
“你!...”
“好了,好了!”
阿卡麗無力地歎了一口氣,起身挽著衣袖:“我去做個拉麵,等你們兩互相陰陽怪氣夠了,就洗乾淨手過來吃麵。”
“不~又是面!”
珍妮特慘叫一聲,像被玩弄壞的娃娃熟練地躺倒在沙發上。
“你們每天都吃拉麵麽?放著那麽大一個廚房。”顧隱驚訝地瞪大眼睛。
暴殄天物啊!
“那還能吃什麽,我只會做拉麵,還是說你想吃她做的飯。”阿卡麗無奈地止住了步伐。
在山上大師兄隻教過她做拉麵。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做什麽工作的?”顧隱隱隱地指了指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