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床上,林墨捂著腦袋醒來。
“這是第幾次昏迷過去了?”
他不禁有些無語,短短兩天的時間內,他已經四次遭遇奇怪的事件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奇怪,怎麽會有一股脹腹感,記得應該沒吃什麽東西才對。
“你醒了!”
一直在病床邊看護的李飛見他醒來,興奮道。
“嗯,我昏迷了多久?”
“也就小半天,醫生檢查了下說沒什麽大礙,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林墨一怔,自己當時被摔到地上的時候可是感覺渾身劇痛無比,像是骨折了一樣,居然好的這麽快?
活動了下肩膀,發現除了隱隱約約的酸痛感外好像確實沒什麽別的感覺。
他向四周看了看,像是在尋找什麽。
“唐影提前回去上課了,桑德教授說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周六再見。”李飛及時提醒道。
“那你呢?”林墨好奇道。
“我自然是專門請假過來陪你的,怎麽樣,夠哥們吧?”
感覺你只是不想上課吧……
“對了,你看看這個。”
李飛湊過來,指著自己手機上的一條通知,神秘兮兮的。
“關於本校高三級部主任更換的通知……”
“怎麽會在這個時間段更換主任?”林墨不解道。
本來就只有不到一百天的時間了,這麽一搞,教學計劃什麽的不就都亂了?
“說實話,我感覺昨天那個被按在地上錘的人就和之前的主任很像。”李飛小聲道。
林墨強忍著頭疼,向後一倒躺在床上,他不想思考了。
“只能等周六再說了啊。”
……
星期六。
接下來的兩天裡,林墨倒是沒再遇到什麽奇怪的東西,出院後就安心在學校上課,重複著平時的生活。
小黑貓咖啡廳。
瀝州一中的周末安排比較寬松,沒有排課,學生想回家或者待在學校裡繼續學習都是可以的。
桑德特意選了個離學校比較近的地方與三人見面。
“這麽高檔的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李飛坐在沙發上東張西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桑德和唐影坐在對面默默喝著咖啡。
“你收斂一點……”林墨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提醒道。
“哦哦。”
待李飛安靜下來,桑德拿出了一張紙,道:“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很熟悉?”
是一張手繪圖,粗壯的身體,與幾人昨晚見過的無頭人臉怪極為相似。
“所以這是……?”
“D級生物類夢魘,名字叫‘皮囊’,在學校區域以及各種辦公寫字樓有過幾次出現記錄。”
桑德現在也不避諱了,畢竟這幾個孩子剛剛死裡逃生。
“這種夢魘極為狡猾,移動速度不快,但是一旦沒有目光注視到它的話就會高速移動,與瞬移差不多。”
林墨歎出一口氣,知道自己是被戲耍了,當時這怪物就是故意在放兩人逃跑。
“選錯了應對措施不怪你們,畢竟我沒有提前和你們說過。”桑德沉聲道:“這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他緊接著道:“我沒有預想到這種級別的夢魘會在這裡現身,要知道不久前這可都是稀罕物。”
唐影舉手,提問道:“桑德教授,那請問為什麽只有我們幾人可以看見這種怪物呢?”
當時逃跑的時候她也嘗試著呼救過,不過沒有任何人搭理,再加上做測驗時的經歷,她得出了這個結論。
“這個問題……”桑德扶額,有些頭疼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根據之前的經驗,除了被夢魘纏身的本人以及一些特殊物品,夢魘是不會被其他人看見的,你們這種情況,前所未聞。”
“比如我就是通過道具來觀測夢魘的。”
他指了指自己眼睛的位置。
“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桑德勸說道:“能夠直接觀測到夢魘,更證明你們的天賦難得可貴。”
“要知道,夜華大學在全世界研究夢魘的機構中絕對可以排得上前五,絕對不會辜負你們。”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將這三個孩子招入夜華大學,不僅如此,還要親自去教。
“桑德教授,我有個問題。”林墨問道:“我們學校的那名級部主任,是不是被夢魘給害了?”
空氣凝固住,過了好幾秒,桑德才點了點頭:“其實已經有不少受害者了。”
“根據我自己的調查,僅是瀝州市范圍內,一個月內就有近百人為夢魘所害了。”
這麽多?
“那為什麽不見任何有效果的防范措施?”
坐在旁邊的李飛有些心驚,他在各校都有些朋友,交際圈比較廣。
自然也聽說了最近有很多學生突然生病回家休息的傳言,那看來不只是那麽簡單?
“主要是,夢魘這種東西目前真的沒有什麽太好的處理辦法。”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兩個理論嗎?”
“媒介物學說目前成功的案例太少,我們研究院也才只有三個,原理還沒研究透。至於另一種,總不能給全市的人做一個記憶大消除吧?”
桑德有些無奈,攤了攤手。
話題一時無法進行下去,幾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我去個廁所。”
林墨站起身離開。
……
狠狠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照了照,林墨感覺自己又消瘦了不少。
“真折騰啊……”
他好像看到了什麽,對著鏡子擦了擦。
“嗯?不是鏡子上的?”
將領口向下拉了拉,一個黑色的印記在脖子上完整的顯露出來,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鏡子上的髒東西。
那是一顆黑色的人頭,刻在了喉嚨下面一點的位置。
用手摸了摸印記,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像是長在身上一樣。
“怎麽感覺那麽像無面人?”
這樣想著,林墨轉過頭去。
“我去!”
他被嚇了一跳,無面人此時就蹲在他身後,歪著頭,像是在詢問:叫他幹什麽?
林墨被嚇了一跳,但快速平複下來,回頭看了鏡子一眼。
上面沒有無面人,看來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見。
他試著與對方交流:“你聽見我叫你了?”
無面人點點頭。
“那……這個也是你?”
林墨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印記。
無面人再次點頭。
雖然不知道這個黑色印記如何出現的,但林墨感覺應該與黑色心臟以及玩偶有關。
他想起了那個叫做“皮囊”的怪物,問道:“你知不知道一個無頭怪物?”
說完,還用手比劃了一下。
無面人歪頭想了想,隨即一張大嘴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他先是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將嘴巴張開,指了指,然後將手伸進去。
半截粉筆被他從嘴裡掏了出來,好像是沒消化完的。
林墨:……
他再遲鈍此時也明白了,好家夥,合著被你給吃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