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再回頭,生怕稍微減速那怪物就追上來,只能一路狂奔,從學校東頭跑到了南頭的亭子裡才停下腳步。
“那到底是什麽?”唐影一臉疑惑道,她只看清了背影。
李飛氣喘籲籲:“反正不是什麽正常人。”
一路上基本都是他帶著兩人跑,累的夠嗆。
“我感覺……”林墨心情有些沉重,將那隻怪物的長相給兩人描述了一下:“那應該就是桑德教授所說的夢魘,只不過是另一種。”
“話說,你們倆都能看見那個家夥?”
聞言,李飛和唐影點了點頭。
“那之前呢,有沒有見過類似的?”
李飛搖頭,道:“要是整天遇到那種東西,我哪還敢出家門啊。”
林墨不著痕跡的瞟了他一眼。
感覺還是那個鈴鐺的問題,自己很確定之前李飛是絕對看不見那些怪東西的,畢竟教室裡面就出現過,當時對方毫無反應。
但他們三個人肯定是無法處理這隻怪物的,要想解決的話看來只能聯系桑德教授。
“可惡……”
向兜裡摸了摸,林墨這才想起來學校裡不讓帶手機,自己的手機被寄存在學校門口的保安室了。
唐影回頭看了一眼,面色凝重道:“他追來了……”
幾人向他們過來的方向看去,那個肚皮上布滿人臉的怪物正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不緊不慢。
林墨有股莫名的感覺,他覺得這隻怪物的首要目標是自己。
“這麽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李飛你能不能去聯系桑德教授?”
“當然可以,我的手機就放在宿舍裡,但是這隻怪物……”
林墨認真道:“它的目標應該是我,你倆直接走。”
少一個人就少一些壓力,反正都是普通高中生,留在這裡也派不上什麽用場。
兩人猶豫了下,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繞開怪物向宿舍跑去。
“果然沒有去追他們……”
確定兩人安全離開後,林墨轉身看了眼,想要繼續和人臉怪物周旋。
“!”
本來距離自己十幾米遠的怪物消失不見,一個比他臉還要大的拳頭迎面而來,林墨急忙轉動身體想要躲避,但最終還是慢了一拍。
這拳直直的落在了肩膀上,一股巨力襲來,他被打飛出幾米遠撞到了涼亭的柱子上。
“什麽玩意……這麽快?”
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身體各處的痛疼,他還有些許意識存在。
這怪物速度這麽快的話,那剛才為什麽不直接追上來?
但現在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林墨只能慢慢向後爬去,希望可以多爭取一些時間。
可一眨眼,人臉怪又出現在身後,一把捏住然後將林墨舉了起來。
隨即狠狠一扔,將他甩到了遠處的石磚路上。
林墨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要死了嗎?”
僅剩的意識中,他可不覺得自己會有像第一次那樣的好運氣,怎麽看人臉怪都像是要玩死自己。
仰面倒在地上,索性也懶的去看怪物了,就這麽望著黑色的夜空。
“嗯?”
林墨一愣,一些奇怪的黑白色斑點出現在他周圍,一閃一閃的,有點像老電視受到電子干擾時產生的噪點。
晃動了一下腦袋,發現這些噪點如同固定在自己的眼睛裡一樣,怎麽也甩不掉。
他的視野逐漸被黑白色的噪點佔據全部。
滋
一股刺耳的電流聲傳入耳朵,那熟悉的心悸感再次襲來,只不過這次還伴隨著大腦脹痛的感覺,林墨眼前一黑,暈厥過去。
人臉怪物突然停住了腳步,警惕起來,它察覺到了不對勁的氣息。
一片陰影從林墨身下單獨分離開,來到人臉怪物的身前,緊接著影子湧動,高瘦的無面人從其中鑽了出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墨,用手掌小心翼翼的將其托起,邁出幾步放到亭子的長椅上,這才再次轉身面對肚皮上有人臉的怪物。
人臉怪物全程不敢亂動,它感覺的出來,眼前這家夥比自己要強的多。
小心翼翼的向後退去,它準備放棄這一次狩獵。
無面人的黑色西服中,四條觸手猛的伸出,探向人臉怪物,將它的四肢狠狠拴住。
人臉怪怒吼,這一幕十分荒誕,它那粗大的手臂居然掙脫不開幾條纖弱的觸手。
無面人慢慢走近,他沒有五官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嘴,兩排尖牙遍布其中,嘴角慢慢上揚,像是在獰笑。
他的左手變化成一根粗長的骨針,狠狠的向人臉怪的肚皮刺了過去。
肚皮被刺穿,無數的哀嚎聲傳了出來,被吞噬的他們終於迎來了解脫。
怪物的身體慢慢變小,像是縮水一樣,逐漸變成正常人的體型。
無面人左叉右刀,將掉在地上的怪物細細分成好幾塊,張大嘴吞咽下去。
恐怖的咀嚼聲持續了近一個小時,只不過沒有任何人可以聽見。
吃完一頓豐盛的料理後,無面人走回到林墨身邊,微微欠身,化作一團影子融入回去。
……
“桑德教授,這邊!”
李飛和唐影帶著匆忙趕來的桑德來到亭子的位置,四處尋找著什麽。
當看到嘴角溢血倒在椅子上的林墨,幾人皆是面色一變。
“還好。”桑德上去檢查了下,松了口氣:“你們趕緊把他背對我的轎車上去,我開車送去醫院。”
“學校那邊我也會解釋的。”
李飛點頭,連忙將林墨放到背上,向校門口跑去。
桑德卻沒有立刻跟上去,他在原地站立了一會,向剛剛兩隻怪物戰鬥的地方走了過去。
在他的“視野”裡,石磚路上有一大灘黑色的血液。
“D級嗎……現在居然連這種級別的夢魘都四處跑了。”他用手指沾起一點血液聞了聞,大致做出判斷。
但是,好像被截胡了?
多虧自己所住的酒店就在不遠處,以及那兩個學生及時用電話通知到了自己,不然一下子損失三個好苗子的話,他可承受不了。
用特殊試紙收集了一些樣本,他不敢再耽擱,站起身離開,準備送林墨去醫院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