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開始賺錢,昨晚九點多就睡覺了,獨孤求敗必須養成早睡早起的生活習慣。
凌晨四點半的鬧鍾響了兩次後,充滿電的他,稍顯掙扎,就起床穿衣,簡單收拾一下,再一次去往利叉泊尋找日結的短期工作。
此時的勞務中介,開門的店寥寥幾家,上前詢問時,僅有一家找人,依舊是保安,不同於昨天兩小時的拆遷,今天要去的是虹島的會展中心。
十一個小時,一百二十元。
盡管獨孤求敗自認為來的很早,五點半之前到達。但是在確認人數的本子上,寫滿了名字。勞務中介告訴他,這個工作是要挑人的,只有形象過關才能上車。
起初,他是泄氣的,僅在人群的外圍,看著那些擁擠車門口的人們,冷眼觀望,不爭不搶。
當第一輛金杯大麵包車裝滿了人,甲方負責人又打開另一車,不停的在人群中挑選滿意的人,像挑選商品一般。
此時,獨孤求敗才發現,當下的自己真的不值錢,隨意挑選,毫無貴重可言。他非常需要這份工作,卻做不到像這群人一樣,向前擠著,不斷的推銷自己。唉,也許生活在這個層面,能被挑選,都是一種榮幸吧!
因為在外圍,因為個頭還可以,甲方人員挑選一些人之後,獨孤求敗顯得很突兀,一眼就被相中,於是,他進了車。
這輛麵包車,一共坐了十四個人,極度擁擠,以至於坐姿一旦成型,連換個姿勢都成奢望。也許他們習慣了這樣的方式,無一人抱怨,反而些許慶幸的談天說地。
他背對著副駕駛座,有一很小的凳子,他正面那一排坐了四個人,旁邊的小兄弟只能站著,站累了時,就緊挨著獨孤求敗蹲著。
一路上望著窗外的景色,沒有說話,相比熱鬧的談笑風聲,他不發一言,靜靜地聽著,看著。
昨晚很接地氣的溫柔與房東大爺解釋,並先付五十元錢,得以寬限了兩日,三十號夜晚之前,補齊房租,因此,今天的一百二十元分外珍貴。
來到會展中心,換完保安服,大家相互寒暄幾句,按照要求,三十多人排成三排,由各場館班長開始挑人。
挑啊挑,挑選適合他們的人。
獨孤求敗低下了頭,他不是驕傲的白天鵝,而是一隻醜陋渺小的癩蛤蟆。
工作場地位於場館的三樓,九號館,負責場館的巡邏和監督施工人員的安全操作。因為臨近會場安裝結束,因此並無太多需要檢查的地方,只要在施工現場即可。
他站了一上午,無人可替,卻並不在意。錢啊,只要能賺到錢,即使站一天又何妨,抱著這種堅定的信念,認真貫徹執行隊長的命令,那些高空作業不系好安全帶的,那些圖省事不戴安全帽的人,他總是第一時間提醒,不管他們有多不耐煩。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與他一組的另一個保安隱身在他身後,從不言語,從不出頭。獨孤求敗看在眼裡,略微嫌棄,卻不以為意,人在江湖,保全自己,這是最基礎的。但獨孤求敗卻不能這樣,因為他要對得起這份工資,對得起這份一百二十元錢。
別人不敢說的,他說。別人不願管的,他管。
與人打交道,是人世間的一大藝術。如何最有效率以及最有效果的達到想要的目的,讓彼此雙方都滿意,都舒服,這是一件很難的事,這需要高超的藝術語言,人際關系是求學生涯不曾接觸的事業,一種真正的事業。
既是藝術也是事業。
它貴不可言,不得馬虎,因為人與人之間的利益資源互換,都需要人際關系。這是獨孤求敗嚴重缺失的,因為他總孤單一人。
人生還有數十年光景,水滴石穿,不急於一時,一時也成就不了。
下午五點半,本應該集合下班,奈何施工方進程緩慢,硬是拖延快兩個小時,大夥兒只能陪著等下去。
期間,也有一些人說要加工資的話,可畢竟有求於人,都屬於弱勢一方,逐漸沒了言語,下班簽字,列隊拍照,換衣上車。
坐上車,勞務中介就通過微信把工資發過來,獨孤求敗也不例外。一百二十元,不多也不少,沒有加班費,大家像心知肚明般,在沉默中妥協。
這一百二十元,對少年來說,珍貴無比,盡管沒加班費,也欣然同意,看著微信余額,很滿意,想著早晨時臨近放棄,又柳暗花明般賺到了這份錢,真的像一場夢,此時都不敢置信。
買些雞蛋,幾袋方便麵,節衣縮食,多多攢夠希望的數額,還有下一步計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