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節目組安排八位嘉賓,到直播間與網友互動。
到直播間的順序,是按序號倒著來的,8號的陶淑秋是第一位,1號的賀玉槐是最後一位,5號的周延北排在第四位。
陶淑秋的表現,依然平平無奇,不過各方面都很周到。
穆傲輝在直播間互動時,他感到很驚喜。
他健身的人設,慢慢地立起來了。雖然評論區誇他的人,不是那麽多,但他依然欣喜萬分。
畢竟他以前只是素人,被網友能如此喜愛,讓他受寵若驚。
甚至有女網友表示,願意為他生猴子,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離開直播間後,他心裡久久不能平靜,他覺得自己的路子走對了。
藍小喵改觀不大,她雖然參加過選秀,也上過兩檔綜藝,但來《戀愛收獲季》,她的身份只是素人嘉賓。
她個子雖然不高,但五官特別精致,又是可愛的娃娃臉,其實戀招人喜歡的,就是過於拘謹。
藍小喵之後,是周延北。
他一進直播間,主播就說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期待周延北來直播間下頭,現在他來了。”
直播間的評論區,立馬炸了。
“這個主播說話注意點,誰期待周狗了?如果不是看你頗有幾分姿色,我直接就退出直播間了。”
“他就是個笑話,委婉地說吧,我很討厭他。”
“節目組整反了,戀綜大家期待的是女嘉賓,不是男嘉賓。”
“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是蠻期待周延北下頭的,我是不是很賤?”
“是的,你很賤。”
……
落座後的周延北,看了看直播間的評論,微微一笑。
“看來,大家對我甚是想念呀。”
周延北拿起桌上的寶哈哈純淨水,擰開蓋子,往手心上倒了點水,往頭髮上抹了抹。
“不好意思哈,頭髮有點亂。”
抹順了頭髮,周延北又喝了兩口,砸吧了一下嘴。
“你別說,這寶哈哈純淨水,挺適合抹頭髮,我感覺清爽多了。”
主播一聽,笑著說道:“沒想到寶哈哈純淨水,還有這個功效呀,改天我也試試。”
周延北看了看她,說道:“別改天了,現在試吧。”
“現在?不好吧。”
“來吧,把手伸出來,不然你今天沒法收場。”
“好吧。”
主播有些無奈地伸出左手,周延北往她手心倒了點水。
她用手在頭髮上抹了抹,確實有一些清涼的感覺。
“別說,這感覺還真不錯。”
“是吧?好事成雙,那就再來一次。”
“啊?還來呀。”
這時直播間的評論區,又有了一個小小的高潮。
“主播被迫營業,哈哈,看你還期待周狗不?”
“看主播的樣子,不太樂意,我怎麽這麽開心呢?”
“我剛才試了一下,確實涼涼的,很清爽。”
“廢話,涼水當然涼了,你往頭倒一瓶水,更清爽。”
“我發現周延北是隻氣氛狗,大家別殺了,留著活躍氣氛吧。”
……
這時,周延北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他偷空看了一眼,是母親發來的。
“兒子,家裡還有債務沒清,債主找上門了,你那裡能不能轉過來20萬?”
看到這條信息,周延北心裡一沉。
他便對主播說道:“我不能再在直播間耽誤了,我和一個女嘉賓有約會,別讓人家等煩了。”
“那好吧,我們改天再來與網友互動。”
“好嘞,下次來時,我一定補償大家。”
從評論區能看出來,網友對此百感交集。
“好消息:周延北滾出直播間了。壞消息:有女嘉賓上周狗的當了。”
“趕緊走,誰讓你來直播間了,我們有請下一位嘉賓。”
“我靠,這是哪位女嘉賓,沒腦子吧,和周狗約會。”
“說實話,我心裡很酸,白菜要讓豬拱了嗎?”
“沒有人稀罕你的補償,眼不見心不煩,去見你的弱智女嘉賓吧。”
……
周延北離開直播間,匆匆走向休閑區,在一個亮燈的桌子邊坐下。
他撥通了母親的電話,但沒人接。
他匆忙打開維信,給母親發了條語音。
“媽,接電話呀。”
過了一會,母親回復道:“這會不方便接電話,等兩分鍾。”
接下來的兩分鍾,周延北如坐針氈。
坐不住了,他就站起來,圍著桌子轉。
他看了看天空,有幾個星星在閃,光芒顯得有些暗淡。
一陣涼風吹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時間過去一百多秒的時候,周延北站在桌邊,又給母親打電話。
響了五次鈴後,電話終於接通了。
“喂,延北。”
“媽,家時到底什麽情況?債主在我們家?”
電話那頭,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停了一下。
“沒……沒有,債主還是蠻……蠻講道理的,只要把錢轉過去就好。”
“您嗓子怎麽啞了?”
周延北的心,快提到嗓子眼了。
“我……我沒事,這幾天家裡事比較多,上火了。”
在母親說話的時候,周延北聽到門響了一下,然後有人說話,不過他沒聽清說的是什麽。
等母親說完,他沒有吱聲,屏住呼吸,想聽聽那人到底在說什麽。
“病情惡化了,需要馬上手術,你這邊需要把押金趕快交一下。”
雖然電話裡傳來的聲音不大,周延北還是聽清了,他隻覺得頭暈了一下。
“好好,我知道了,再給我點時間。”
“那你快點哈,這病情等不得。”
“好好……”
門又響了一下,周延北估計那人離開了。
“媽,”周延北的聲音有些顫抖,“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怎麽了?”
“沒啥大事,就是一點債務。”
周延北急得一跺腳,幾乎是哭喊道:“媽,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瞞著我。”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才說話。
“對不起,兒子,我和你爸怕影響你錄節目。”
母親的話音裡,充滿了愧疚。
周延北鼻子一酸,“媽,是不是我爸病了?”
“嗯,需要手術。”
母親的聲音很沉重。
“稍等下媽,我先掛了電話,把錢轉您銀行卡上。”
在燈光下,周延北微彎著腰,哆嗦著雙手,把30萬錢轉到了母親的銀行卡上。
然後,他給母親在維信上,發了一條語音。
“媽,你先去交押金。”
“好。”
母親的回復很簡單。
周延北把電話揣進口袋裡,直奔果園,在泉水流淌的地方,洗了把臉。
他抬頭瞧了瞧大場館,二層導演的辦公室,正燈火通明。
他往大場館走去,迎面一陣風,他隻覺得臉上涼颼颼的。
他吸了吸鼻子,然後重重地歎了口氣。
導演聽到了敲門聲,說了聲請進。
周延北推開門,對導演禮貌地一笑,又恢復凝重的神色。
導演看到周延北臉色不對,眼睛也紅紅的,忙問道:“怎麽了,延北?”
“導演,我想請個假,家裡面有急事。”
“可是, 我們合同有約定,中途不能請假。”
導演遲疑地說。
“我爸病了,需要手術,我得回去看一看。”
周延北直截了當地,說明了請假的原因。
“唉,這事可不好辦,和節目組、其它嘉賓我沒法交待,畢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導演顯得很為難。
周延北覺沉思了一會,說道:“這裡離我家那邊不算遠,今天晚上能趕個來回,我保證不影響明天的拍攝。”
說完,周延北用請求的眼神,盯著導演。
導演從座位上起來,走了兩步,猶猶豫豫地說道。
“那你明天錄節目時,會很沒精神,無法確保節目效果。”
“我會在車上睡覺,再說了,我這麽年輕,熬個通宵都不會有太大影響。”
導演又在那裡踱步,周延北心中焦急如火,但只能強忍著。
“錢夠嗎?”
導演的聲音柔和了很多。
“夠了,導演。”
“好,我今天給你個人情,準了你的請假。但你得給我保證,接下來戀綜的拍攝,你要盡心盡力。”
周延北毫不遲疑地說道:“我保證。”
“確定?”導演追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周延北說得斬釘截鐵。
“好,痛快。”導演坐回椅子上,拿起電話,“你稍等一下,我馬上給你安排一輛車。”
“我還是坐網約車吧,挺方便的。”
導演向他擺了擺手,只聽他在電話裡說道:“小何,馬上把車開到大場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