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趙文拿出了一盒戰場急救包。
圍在周圍的眾人隻覺得趙文忽然閃爍了一下,然後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他們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也不知道怎麽會突然出現,也不知道剛才的趙文是怎麽了。
於是紛紛驚訝的詢問趙文,趙文自然沒有去管這些,只是稍微顯露一下,讓這些士兵們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之後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劉興祚的身上。
趙文從急救包中取出手術刀、碘伏等東西,開始為劉興祚清創。
整個過程非常複雜,眾人也看不明白,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時而質疑,時而詢問。
處理傷口需要的是絕對的安靜以及不被打擾,於是趙文就讓劉勇將周圍這些人隔離開來。
眾人走後,趙文終於可以聚精會神的給劉興祚處理傷口。
消毒、清創、消炎、注射抗生素……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趙文終於完成了整個流程,將劉興祚的傷口重新包扎。
此時的劉興祚尚未醒來,但經過趙文的處理之後,高燒已經退了。
趙文處理好劉興祚的傷口,帶著那個急救包,來到劉勇跟前。
“你們將軍的傷勢已經被我處理好了,這幾天你注意觀察著,要是有什麽問題及時稟報給我,想來應該沒什麽太大的問題!”趙文看著劉勇,叮囑著各項細節。
劉興祚身上的傷勢算不上嚴重,如果放在這個時代的話,運氣好還能活下去,運氣差點只有死路一條。
但經過趙文的處理之後,活下去的可能性就會不斷增加。
這個時代沒有抗生素,也沒有什麽耐藥病菌,基本上一針抗生素下去就能解決掉大部分問題。
劉勇看了一眼劉興祚那已經好轉的臉色,長出一口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感謝將軍出手,將軍大恩,在下沒齒難忘!”劉勇說著,就要再次跪地感謝。
趙文攙扶著他,道:“行了,這是我的分內之事,我還是要說一句,雖然咱們現在已經逃過了建奴的追擊,但這裡距離建奴腹地還是太近,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裡。你找個擔架,將你們的將軍抬著,趕緊出發吧。”
劉勇重重的點頭,“沒問題!”
……
趙文再次出發了,帶著陳虎他們走在最前面。
劉興祚由於還沒醒來,被劉勇帶著人用擔架抬著,跟在趙文身後。
劉興祚的身體素質確實不錯,當天晚上,就醒了過來。
雖然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但已經沒有大礙了,接下來只需要按時換藥,就沒什麽問題了。
黑色籠罩著四野,火堆洶洶燃燒著。
趙文坐在火堆前,端著一碗自熱米飯正在吃著。
劉興祚在劉勇的攙扶下,來到了趙文身前。
“趙兄!”
劉興祚推開攙扶著他的劉勇,朝著趙文躬身一拜。
趙文放下手中的飯碗,將劉興祚攙扶起來,“你這是幹什麽?”
“趙兄,你先救我於建奴之中,而後又救我性命,這兩個大恩,我無以為報!”劉興祚把住趙文的手,真誠而又鄭重。
劉興祚領兵打仗這麽多年,也受過不少傷,他麾下也有不少人是因為這種傷口而丟掉性命的。
在戰場上,當場戰死的士兵數量並不多,絕大多數都是受傷之後,撤退之後得不到有效的醫治,從而丟掉性命。
刀傷瘡,這是一個極其凶險的病,只要傷口灌膿,那麽傷亡率就會很高。
對於劉興祚而言,趙文兩次出手相救,這已經算是難以回報的大恩了。
趙文攙扶著劉興祚坐了下來,道:“你也不用如此,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如今朝廷蒙難,需要的就是將軍這種精忠報國之人。我出手相助,也是替朝廷挽救一員悍將。”
“趙兄,我這麽多年也認識了不少人,可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在此之前,你我並不相識,在得知我身處危險時,不顧危險,不遠萬裡前來救援,在我得病之後,又不顧一切出手相助。
趙兄之高義,世所罕見!”劉興祚情緒激動的誇讚著趙文。
這是一個禮崩樂壞的世道,幾乎所有的人想的都是功名利祿,想的都是如何撈錢,幾乎很少會有人為他人著想。
可是趙文,不僅將他從建奴的手中解救出來,甚至還救了他的性命。
看著如此模樣的劉興祚,趙文心中大定。
經此一事,兩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拉進了很多,以後的事情, 就容易多了。
“沒有什麽高義不高義的,我是欽佩將軍的武勇與大義!”趙文擺擺手,不在意的道。
趙文越是這樣,劉興祚越是感動,越覺得趙文是個淳樸的人,當下拉著趙文,說著各種掏心窩子的話。
“趙兄你放心,等我到了遼東,一定要稟報督師大人,闡明你的功勞,一個小小的小旗官,如何能配得上趙兄的身份?怎麽著也得是個遊擊!”劉興祚拍著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道。
趙文並未拒絕,朝劉興祚拱手:“那就多謝將軍了!”
……
黑夜就這麽過去。
第二天天一亮,眾人再次啟程。
又過了五六天,趙文終於帶著眾人來到了靖虜堡。
此時的靖虜堡已經不是之前的靖虜堡了,城牆已經換成了鋼筋水泥澆灌而成的,基本上已經完工。
城牆高六米,是在原來城牆的基礎上,用鋼筋水泥澆灌而成。
這種高度的城牆,放眼整個遼東也不多見。
城中的房屋也已經完成了最基礎的修繕,雖說還沒有達到趙文計劃中的那樣,但入住的話,也沒有什麽問題。
劉興祚站在靖虜堡外面,看著眼前的軍堡,臉上盡是震撼:“說來慚愧,我在遼東多年,之前也曾跟隨老奴進攻過明軍的軍堡,我之前遇到的那些軍堡,基本上都是非常破舊,可是趙兄的軍堡,是我見過最堅固,最雄偉的,哪怕是和沈陽城的城池相比,也不妨多讓!”
說到這裡,劉興祚猛然看向趙文:“趙兄,這都是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