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興祚最終還是留在了靖虜堡,而趙文也實現了他最初的構想。
劉興祚回來的兵馬一共有一千零八十人,與之前相比,損失了一些,但不是很多。
這一千多人,都是一水的青壯,都是打過仗的老兵。
稍加訓練,就能上戰場殺敵,有了這些人在手,趙文的腰板比之前要硬上很多。
加上之前的四十七個士兵,那麽趙文手中的兵力已經來到了一千一百二十七人,要是加上兩百二十三名百姓的話,手中的人口來到了一千三百五十人。
雖說一千三百五十人在明末這個時代算不上什麽,但對於趙文而言,是一個極大的突破。
有了人,一切皆有可能。
不過,人一多,問題接踵而至。
這些兵馬是跟著劉興祚而來,雖然現在寄居趙文簷下,但歸根結底,他們跟著的都是劉興祚,效忠的對象也不是趙文而是劉興祚。
目前沒有什麽事情,這些士兵為了一口吃的,在面對趙文時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倘若有一天,發生了某件事,讓趙文與劉興祚之間出現了分歧,那麽這些士兵會聽從趙文的還是劉興祚的?
這一點,誰也不敢保證。
況且,趙文先前手中的人手只有寥寥幾百人,在人數上根本不佔優,現在靖虜堡中,劉興祚的兵馬優於趙文的人馬。
那這靖虜堡是趙文的,還是劉興祚的?
主次,是一定要分清的。
這支隊伍裡,只能有一個聲音。
所以,對於趙文而言,第一要務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劉興祚的這些手下全部同化,化為己用。
而這,又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就在趙文如何構思如何解決此事時,一個問題緊隨而來。
……
“你們這些人啊,功勞不大,飯量不小,你瞅瞅,這麽大一盆米飯,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你們這些人全部吃光了,可真是飯桶!”
“哈哈哈,飯桶,這話說的沒錯,就是飯桶!”
一張飯桌前,最先追隨趙文的幾個士兵,看著坐在飯桌前,狼吞虎咽吃著飯菜的劉興祚的手下,冷嘲熱諷起來。
大多數人都是欺軟怕硬的,這些最先追隨趙文的士兵覺得自己資歷老,於是看不起劉興祚的麾下,且常常出言譏諷。
“你們說誰是飯桶……”
劉興祚的一個士兵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與他們爭辯。
“大壯,別與他們多嘴!”一個叫做陳林的士兵拉住李大壯。
李大壯瞪了他們一眼,憤憤不平的又坐了下來。
可這幾個士兵並沒有打算放過他,領頭的士兵叫周鐵,他右手支在桌子上,繼續冷嘲熱諷。
“飯桶說你呢,你們不就是飯桶嗎?當初在我們這吃了那麽多,然後一聲不吭的走了,不是要投奔遼兵嗎?怎麽不去啊,怎麽又回來了?哈哈哈,我知道了,肯定是人家遼兵知道你們都是飯桶,所以讓你們回來了,哈哈哈哈,飯桶,真是飯桶!”
周鐵一邊譏諷著,一邊拍打著李大壯的臉,態度極其惡劣。
李大壯被周鐵這麽侮辱,再也忍不了了,一拳打了上去。
“我和你們拚了,該死的畜生!”李大壯怒吼著,向著周鐵打去。
周鐵挨了一拳,旋即大怒:“狗日的飯桶,吃老子的,用老子的,你還敢打人,老子今天弄死你!”
兩人旋即扭打在一起。
旁邊的那些圍觀之人見此情景,也參與其中。
態勢再度升級。
……
“大哥出事了,劉興祚的人和咱們的人打起來了!”
陳虎急匆匆的衝進趙文的房間,臉色難看。
“怎麽回事?!”
趙文連忙站起,往外面趕去。
雖然他早已經有所預料,但還是沒有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麽快。
“大哥,是這樣的……”陳虎跟在趙文身後,連忙解釋。
當陳虎解釋完畢時,趙文已經來到了現場。
卻見整個現場亂成一團,幾十個人混在一起,有拿磚頭的,有拿板凳的,總之拿什麽的都有,就這麽亂打。
趙文見此情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掏出格洛克手槍,朝著天連開三槍。
“嘭嘭嘭!”
伴隨著槍聲,這場鬧劇才停歇下來。
周鐵等人看到趙文,連忙來到趙文跟前,“大人,那幫飯桶打人!”
李大壯心中極其委屈,朝著趙文解釋:“是他先罵我的!”
“罵你怎麽了,你們就是飯桶!”
“我和你拚了!”
眼瞅著雙方又要乾仗,趙文再次對天扣動扳機。
“都給我閉嘴,我現在還管不住你們了嗎?!”趙文冷厲的呵斥。
周鐵這才閉上了嘴,恭敬的站在趙文前方。
“趙兄……”
這時,聽到消息的劉興祚也連忙趕了過來。
李大壯見到劉興祚,心裡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來, 跪在劉興祚跟前,嚎啕大哭:“將軍,他們欺負人,他們罵咱們是飯桶!”
“該死的東西,他們罵你們,你們就得應著,你們竟然敢反抗?該死的玩意!”誰知劉興祚壓根沒有替李大壯說話,竟抬起一腳把李大壯踢倒。
“將軍,將軍您這是?”
“將軍,明明是他們先罵人的!”
“就是,明明是他們的錯!”
劉興祚的那些手下見此,紛紛出言替李大壯說話。
“都給我閉嘴!”劉興祚指著這些人破口大罵,旋即來到了趙文跟前。
“趙兄,此事是我的不對,是我沒約束住手下,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要打要罰,我絕無二話!”劉興祚一臉歉意。
趙文的神色緩和了許多,將格洛克手槍重新裝了回去,“劉兄,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錯!”
“嗯?!”劉興祚一愣,顯然沒有料到趙文會這樣說。
在這裡也有幾天了,一直吃趙文的,用趙文的,現在發生這樣的事,劉興祚在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挨批的準備了。
雖說最近這幾天,劉興祚也聽說了不下一起類似這樣的事,但他確實不好多說什麽,隻當沒聽到。
雖然心裡也不是很舒服,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不確信的看著趙文,臉上盡是狐疑。
這話莫不是反話?
就在他疑惑之時,趙文又說話了。
“子不教父之過,兵不教將之過,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