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在解放前就有。

　　要說四九城解放前夕，這黑市還救了不少人的命。

　　何雨柱其實早就想好了去什麽地方買白菜。

　　這小高在菜市場都買不著的東西，何雨柱明白，自己去也沒戲。

　　可黑市不一樣。

　　在這裡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你買不到的。

　　四九城的黑市大體上是在凌晨開市。

　　最大的要數西城老皇城根下面的那個。

　　這何雨柱沒有車，距離西城可不是近道，好在他出來的早。

　　等他來到黑市，已經有不少人在這裡買賣東西。

　　何雨柱奔著白菜來的。

　　在這兒一轉，白菜雖然沒看到，可何雨柱卻見到不少好玩意。

　　黑市大多是剩余的物品居多。

　　除了一些把家裡剩余的物品弄來販賣換錢的。

　　也有一部分是來路不明，也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在這裡買賣。

　　何雨柱前世在讀書時，也時不時會去四九城的古玩行走走。

　　對於一些古玩有些研究。

　　他看到了幾件不錯的物件，但兜裡羞澀，隻帶了十塊錢。

　　沒本錢就算是有漏，也只能望而興歎。

　　溜溜達達，何雨柱卻聽到前面有人高聲道:

　　“老頭，三分錢不少了，你還真把這破白菜當個寶啊?”

　　聽到是說白菜，何雨柱也尋聲走了過去。

　　果然一個穿著黑粗布棉襖棉褲的老頭，懷裡抱著趕車用的皮鞭子，低著頭一言不發。

　　而他面前，一個穿著米青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睛:

　　“三分錢不少了。”

　　“我跟你說，這整個黑市大半夜來買白菜的，不多。”

　　老菜農低著頭，嘴裡嘟囔了句:

　　“白天都五分，你這三分錢算是怎麽回事?”

　　“不賣！”

　　中年眼鏡男擺明是想撿這個老菜農的，他嗤笑了聲:

　　“五分?”

　　“我說你自己也不想想，為什麽大半夜的來賣菜?”

　　“你這白菜怎麽來的，你自己還不是比我清楚。”

　　老菜農卻眼神閃爍地翻了眼他，跟著略顯慌張地解釋道:

　　“我這……我這可是正路來的。”

　　“你，你別胡說啊！”

　　中年眼鏡男卻冷笑著看了眼周圍看熱鬧的:

　　“聽到沒，他說這白菜是正路，可笑啊！”

　　“行了行了，在這兒買東西沒人會問你什麽來路。”

　　“不過，我可不是嚇唬你……這天要是亮了，會不會有人來查你！”

　　“不好說。”

　　老菜農顯然是第一天乾這種事。

　　他心裡慌的很，嘴裡嘟囔著:

　　“我，我也是沒辦法……家裡閨女等著用錢買藥。”

　　中年眼鏡男卻冷聲:

　　“誰管你什麽理由。”

　　“我跟你說要是真的被公安查到。”

　　“你啊連人帶車都別想走了。”

　　何雨柱在一旁觀察了會，看出老菜農是真的有難處。

　　而這中年眼鏡男，一看就是常在黑市混的老油條。

　　五分錢是正常價，三分錢就是擺明了撿這個老菜農的。

　　這眼鏡男夠黑的。

　　可行有行規，先來後到何雨柱還是懂的，他也不好再出價。

　　但老菜農這白菜是真不錯，也是真有困難。

　　而這一驢車的白菜看樣子也夠他明天用。

　　何雨柱也就想到了個折中的辦法。

　　他走到眼鏡男身後，抬手拍了下對方:

　　“這位大哥。”

　　“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眼鏡男看是個二十不到的小青年，他沒太在乎:

　　“幹什麽?”

　　“沒看我這忙著啊！”

　　“邊去！”

　　何雨柱卻湊上前來了句:

　　“賺錢的事兒。”

　　眼鏡男一聽，眉頭微皺了下，跟著指了指一旁空地:

　　“去那兒說吧。”

　　何雨柱跟著他走到一旁，笑著道:

　　“三分錢確實少了點，不過你看這老頭，應該是真遇到難事了。”

　　“你看這樣行不?”

　　“我出四分，給大哥你半分利，讓老頭也多賺點，成不?”

　　中年眼鏡男一聽，好奇地看了眼何雨柱:

　　“你認識他?”

　　何雨柱笑著搖頭:

　　“跟你一樣也都是第一次見。”

　　眼鏡男眉梢一挑:

　　“那就奇怪了，你這麽做，真的就是為了幫他這個老登?”

　　何雨柱笑著點頭:

　　“沒錯，就是想幫幫他。”

　　眼鏡男見何雨柱說的誠懇，想了下也不虧:

　　“成！衝你小兄弟這份俠肝義膽！”

　　“我劉三兒今天也做一次好事。”

　　何雨柱見說通了眼鏡男劉三，他忙抱了個拳:

　　“多謝多謝！”

　　說著他走到老菜農面前，把三分五厘的價格說了下。

　　老菜農也被何雨柱的做法搞得很詫異。

　　劉三兒這時走上前，把何雨柱好心挑明。

　　老菜農才感激地朝何雨柱點了點頭。

　　何雨柱也沒當回事，把劉三兒的好處給了。

　　這眼鏡男接過錢，也沒數就揣進了兜。

　　見他如此，何雨柱也會心一笑。

　　只見劉三兒抬手拍了下他肩膀:

　　“小兄弟， 你叫什麽?”

　　何雨柱知道黑市裡輕易不會問人姓名的。

　　可也沒多想，隨口說了句:“我叫何雨柱。”

　　這才和老菜農轉身趕著牛車，離開了黑市。

　　這一路上，何雨柱閑聊得知，這老頭家裡閨女得了急性腸炎，需要買藥治療。

　　家裡實在沒有錢，老菜農這才去村上公家的菜窖偷了白菜。

　　剛剛劉三兒說天亮會有人查，老菜農也是害怕真的被村裡人發現，他昨晚不在家，到時候肯定懷疑是他乾的。

　　何雨柱讓老菜農把菜送到工廠食堂。

　　二人卸了菜，這天還沒亮，老菜農便早早地趕著牛車回去了。

　　黑市一行，何雨柱心裡倒是感觸頗深。

　　何雨柱剛剛在一買一賣間，倒是發現了巨大商機。

　　這個時期，國家對於商業行為管控的還沒那麽嚴格。

　　等兩年後的公私合營，才會乾預小商小販的行為。

　　如果利用這個時間差，自己在黑市做一些小生意，倒是一個不錯的生財之道。

　　其實何雨柱不是沒考慮去靠自己的手藝，開個餐館，但不管乾成什麽樣。

　　兩年後也都會被合營。

　　說白了就是拿去支持國家。

　　所以做小生意就成了眼下賺錢最快的方法。

　　等何雨柱回到家。

　　天才蒙蒙亮。

　　薑楠卻早早起來做早飯。

　　本來想去廚房的何雨柱，卻被易中海喊住:

　　“雨柱啊，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他瞧何雨柱的眼神，像是發現什麽秘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