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永發跑進後廚，他瞧了眼還坐在椅子上，生著悶氣的張孝賢:

　　“張師傅……這，這外面的菜團子眨眼就被發沒了。”

　　“楊廠長都說這菜團子好吃。”

　　“有幾個小年輕的，還喊著讓那個傻柱，明天再給他們做呢。”

　　張孝賢氣的咬著牙，狠狠地摔了下茶缸子，鼻子裡擠出幾個字:

　　“又被這個傻柱給露了臉！”

　　“成，這波我認栽！”

　　跟著，他眨了眨眼，歪頭瞧了眼黃永發:

　　“哎，你剛剛說什麽?”

　　“還要他做菜團子是嗎?”

　　黃永發“啊”著點了點頭。

　　張孝賢卻浮了一抹冷笑，跟著“咯咯”地陰笑了幾聲:

　　“太好了，這下我看他何雨柱怎麽收這個場！”

　　黃永發一臉的納悶，忙著問:

　　“張師傅你這是?”

　　張孝賢白了眼他，跟著端起了茶缸子，“咕嘟咕嘟”地來了兩口:

　　“現在東菜市的白菜都漲到了五分錢一斤。”

　　“可也是有價無市。”

　　“這眼看開春兒了，白菜這東西是越來越稀罕，春白菜馬上都要開種了。”

　　“他上哪去買白菜啊?”

　　黃永發點了點頭，拍著手笑道:

　　“對對，現在讓他何雨柱先嘚瑟著。”

　　“回頭有他丟臉的時候！”

　　張孝賢眯了眯眼，然後將茶缸子輕輕放下。

　　黃永發也跟著扭頭，順著他眼神看過去。

　　張孝賢卻沒好氣地道:

　　“看什麽呢！”

　　“續水啊！”

　　黃永發這才明白，“哎哎”了兩聲，跑去一旁拿起暖壺，何雨柱卻從前面走了進來。

　　何雨柱瞧了眼張孝賢，一邊走到灶台前收拾衛生，一邊笑著道:

　　“張主任，不好意思啊。”

　　“今天沒能讓你看到笑話。”

　　“下次啊……不過下次你啊最好背著人兒。”

　　“這庫房就隔著一道牆，你說你們兩位說的我都聽的清清楚楚的。”

　　“哈哈！”

　　張孝賢一聽，差點被氣的背過氣去，翻了何雨柱一眼:

　　“哈！”

　　“何雨柱，你也別得意的太早。”

　　“我聽說這外面的人，嚷著讓你再給他們做菜團子是嗎?”

　　何雨柱“嗯”了一聲，扭身看了眼他:

　　“大家夥願意吃，咱作為廚師就賣賣力，給工人兄弟多做幾頓。”

　　“這也算是支持工廠建設不是。”

　　張孝賢卻冷冷地一笑:

　　“市價五分錢的白菜。”

　　“一頓飯你就能吃進去小十塊錢。”

　　“你當咱們這軋鋼廠是什麽單位?”

　　“而且，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做就做，那你問過我這個食堂主任嗎?”

　　“你問過咱們廠領導嗎?”

　　何雨柱眉梢微挑，放下手裡的抹布:

　　“剛剛楊廠長他們也在場，我看他們也沒說什麽啊。”

　　“不就是多做一次的事兒。”

　　“不至於吧?”

　　話音未落，後廚的門被人推開，李副廠長黑著臉，背手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孫乾事，還有食堂負責采買的小高。

　　李副廠長走到後廚的空地中央，他翻了眼何雨柱:

　　“我說你傻柱什麽意思啊?”

　　“這麽大的事你就點頭答應了。”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主管領導嗎?啊?”

　　張孝賢見狀，嗤笑了一聲，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他走到李副廠長身旁:

　　“李副廠長，我這不正說這件事兒呢嘛。”

　　“你說他何雨柱，一點規矩都不懂。”

　　“這也不說請示請示，就這麽答應了。”

　　“明天這頓菜團子，我看就該他自己出錢。”

　　何雨柱一聽，正要說話，李副廠長指了指他:

　　“我看成！”

　　“你小子是不是做了兩天菜。”

　　“姓什麽都忘了?”

　　“幾百斤的白菜，你知道現在多難買嗎?”

　　“這點需要多少錢嗎?”

　　何雨柱見狀，忙說:

　　“這不成啊……李副廠長，我這就去前面跟他們說。”

　　“就說廠裡領導不讓做。”

　　“哪有廚子出錢做菜的道理。”

　　見何雨柱真的要去前面，李副廠長也是一愣，跟著上前一把拉住他:

　　“你，你幹什麽去?”

　　何雨柱瞧了眼有些慌張的李副廠長，他心裡憋著笑，一副傻愣傻愣的樣子說:

　　“這麽多錢，我可拿不出去來。”

　　“我剛剛也是為了廠裡考慮。”

　　“既然李副廠長不滿意我這麽做。”

　　“那我跟大家說一聲。”

　　“不做就是。”

　　李副廠長氣的指了指何雨柱:

　　“你，你啊你，虧我當初把你弄進廠來。”

　　“你，你就這麽對我?”

　　“這要是說了，我這張臉還要不要?”

　　何雨柱“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可這錢讓我出……我可沒錢。”

　　李副廠長砸吧了兩下嘴，氣的將抓著何雨柱的手一甩:

　　“行了，錢你不用拿。”

　　“可人家小高說白菜他是買不來了。”

　　“這白菜你自己想辦法。 ”

　　“買白菜的錢回頭給你報銷！”

　　“這總行了吧?”

　　何雨柱心裡暗笑著，瞧了眼一旁的小高:

　　“成，不就是幾百斤的白菜嘛。”

　　“我去買就我去買。”

　　他說完將套袖摘下來，直接摔在了桌子上，張孝賢見狀，指了指:

　　“你這……你這是要幹什麽去?”

　　何雨柱卻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我的張主任啊，這都幾點了。”

　　“買白菜啊。”

　　張孝賢“啊”了一聲，跟著也瞧了眼手表:

　　“這，這才不到下午一點！”

　　“你這就要走?”

　　何雨柱卻擺出一副理所當然地表情:

　　“要不然呢。”

　　“小高都買不著的白菜。”

　　“我也要想想辦法才行。”

　　“要是耽誤了明天午飯，工人兄弟倒是沒什麽，可李副廠長他不讓啊他！”

　　張孝賢還想阻攔，可李副廠長卻擺了擺手，他也只能認了。

　　何雨柱就這麽換了衣服，又一次提前下了班。

　　只不過他可沒急著去買什麽白菜。

　　半路去副食買了點調料，還有一綹的韭菜，半斤的豬肉。

　　高高興興，何雨柱回了四合院。

　　門口遇到三大媽:

　　“傻柱，你這怎麽下班了啊?”

　　何雨柱“啊”了一聲，三大媽卻眼尖地瞧到他手裡的菜:

　　“霍！今天這是什麽好日子?”

　　“又是韭菜，又是肉的?”

　　“你這是要包餃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