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員外走了。
他算是個好人。
因為陳秋谷第一眼看到他時就認出來了......
丁員外不僅樂善好施,並且每逢節日都會開倉放糧布施河陽城那些吃不上飯的乞兒,陳秋谷年少流落河陽城街頭時還得到過丁家的布施。
只是大約在五年前,丁員外就像變了個人。
本是日行小善的丁大善人,再也不會救濟窮苦之人,即使有人凍死餓死在丁家的家門口,也不見丁家仆從出來......
陳秋谷現在想想,八成是丁員外的發妻死於妖猿之手,從此再也不信多行善積德終有福報的鬼話。
不多時。
陳秋谷先帶著丁金保回到宗門大殿,代開陽正在囑咐兩位弟子去把藏經閣修繕一番。
那個丁員外送給他的見面禮,他自然已經收到戴在食指的儲物戒裡,畢竟其他門人若是看到不好。
這枚儲物戒,是大長老去年送給陳秋谷的禮物,雖然不是什麽上等的儲物戒,不過也算件空間法寶。
其他弟子基本上沒有儲物戒,頂多是掛在腰間最低等的儲物袋。
“大師兄。”
“見過大師兄。”
當看到陳秋谷,三人不約而同的喚道。
陳秋谷較為滿意他們很上道,一口一個大師兄,聽著就是舒爽。
“開陽,等會伱給新來的這位弟子做下登記,暫且收錄到煉丹房的記名弟子吧,到時等長老他們出關再安排。”陳秋谷隨意說道。
“好的,大師兄。”代開陽點頭。
“謝謝大師兄。”丁金保很感激,圓滾滾的臉微微漲紅。
他發現大師兄雖然氣質孤傲,不過非常的平易近人。
很快。
代開陽就為丁金保做了登記,再遞給他一本玄天門門規的小冊子,囑咐他要牢記門規。
也就在此時。
陳秋谷突兀的感覺自己腦袋很暈很暈。
就像隨時要昏倒,眼冒金星。
好在,頭暈目眩的感覺只是三四秒鍾時間就消散無蹤。
陳秋谷很懵,想不通為何會突然差一點暈倒?
自己可是不知服用了多少天材地寶,雖然修為一直停在煉氣一重,但是身體一直很好。
怎麽回事?
莫非天材地寶吃多了,補過頭了?
盡管想不通,陳秋谷還是穩住了他大師兄的形象,並沒有因此而捉急起來。
“開陽,宗門的這些雜碎之事就先交給你,處理不了到翠竹峰來找我。”陳秋谷帶丁金保離開前,緩緩開口道。
“是,大師兄。”
...
不一會。
陳秋谷帶著丁金保向著宗門最裡面的翠竹峰走去。
玄天門大小共有七座山峰,翠竹峰的天地靈氣相對其余山峰最為濃鬱,曾是他師尊雲雷子修行的道場。
雲雷子自從收了陳秋谷為親傳弟子之後,陳秋谷自然也住進了翠竹峰。
當然,這兩年的歲月,陳秋谷大多數時日都是待在隱藏在翠竹峰的那個秘境當中。
而現在,雲雷子和四位長老就是在秘境中閉關。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快要黃昏。
翠竹峰,煙霞幌亮。
雖稱不上仙家福地,卻也是雅致幽靜的道場。
尤其是通往秘境的法陣,法陣內緩緩流動著青光灼灼的漣漪,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丁金保從走進翠竹峰的道場,就一直處於激動之中。
他雖是偽靈根,但也同樣能感受到道場內格外清新自然的氣息,聞之渾身舒暢。
而這氣息,就是天地靈氣。
特別是那個通往秘境的法陣,令他極為好奇,畢竟是頭一次見到陣法。
“大師兄,那是什麽陣法?是不是很厲害啊?大師兄,伱還會布置陣法嗎?”丁金保指著秘境陣法,好奇問道。
布置陣法?
陣法布置我才差不多。
陳秋谷差點沒笑出來,道:“這是伱現在沒有資格知道的陣法。”
此時,陳秋谷倒沒吹噓他會布置陣法。
不過也沒細說陣法的事,話鋒一轉,指著一張蒲團,道:“伱先坐下。”
“哦。”丁金保乖乖坐下,隨後臉一紅,道:“大師兄,剛才我心急了,以後保證不該問的絕不問。”
“沒事。”陳秋谷微微一笑。
隨著慢慢的相處,陳秋谷發現這小胖子舉止談吐得體,頗為知書達理。
這也讓得陳秋谷對這一心想為母報仇的小胖子,增加了不少好感。
先教他入門第一課吧。
陳秋谷準備把玄天門每一名弟子都要學的入門心法傳授丁金保。
師尊交代的事,也就算完成了。
可是陳秋谷想想還是於心不忍,丁金保是基本修仙無望的偽靈根,傳給他入門心法幾分鍾的事。
然而,他此生能修煉出第一口氣,從而踏入煉氣期,估摸著至少得二三十年。
這可不是兩三年,而是二三十年。
他能熬得住?
只怕不出五年,人就會神經病了。
這豈不是害了他?
陳秋谷有點犯難,旋即他猛地想到一個主意。
那就教他減肥體操吧。
若是兩三年內能把這身肥肉減下來,也算是回報了他父親曾經的布施之恩。
至於他想修仙,想斬殺那妖猿為母報仇?
還是洗洗睡吧,別做夢了。
這般想著,陳秋谷看向丁金保,喚了聲:“金保。”
“在,大師兄。”丁金保眼神恭敬。
陳秋谷微微含笑,清了清嗓子,略微整理下接下來的說辭, 緩緩道:“我準備教伱踏入修仙的第一課。”
“真的嗎?”聞言,丁金保立即又激動站起來。
“不要激動,修仙講究的是心態要穩。”陳秋谷的聲音變得語重心長。
“哦,我記住了。”丁金保吐了吐舌頭。
陳秋谷微微點頭,隨即道:“聽好了,我要教伱的修仙第一課,乃是一種有氧運動。”
“有氧運動?”丁金保聽得有些懵逼。
他雖然是偽靈根,雖然才十三歲,不過畢竟不是小孩子,並且他家裡富庶有錢,因一心想要修仙,丁員外為他購買了一些基本的修仙常識書籍。
所以,他是懂些修仙常識的。
但是有氧運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大師兄,用氧運動難道就是真正的入門修仙之法嗎?”丁金保帶著無比的希冀問道。
“伱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體修。”陳秋谷一本正經的道。
“體修?”聞言,丁金保似是想到什麽,猛地又激動無比的道:“大師兄,我讀過幾本修仙常識,知道修仙大致分為四種,劍修、法修、魔修和體修,對嗎?”
“對,伱說的很對.......”
陳秋谷先是含笑道,然後就繃不住,直接笑了。
越笑,他就越笑,刹都刹不住。
“大師兄,伱笑什麽呀?”丁金保望著陳秋谷笑得前俯後仰,一臉問號。
“沒事了。”陳秋谷意識到自己失態,長呼一口氣,把最後憋著的笑這樣呼了出去,接著道:“看來伱上山前做了不少準備,好,很好,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