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錚作為劉東的第三個兒子,如果不是劉滔小時候身體不好的話,大概是不會來到人間,畢竟劉東目前所以經歷的世界並不是他想讓孩子體驗的。好在從精神上來說,他還遠遠沒有被打垮,就連李桂花也是,在他們心中,人生總是“三年河東,三年河西”,誰也不可能一輩子落魄不堪,乞丐也有三年運,誰也不是生下來就不磕不碰,人在世間總煩惱,該忘掉時就忘掉,要做的就是努力做好當下事,靜待花開!
劉錚小時候身體很好,長達開始發育以後,初中個子長到了一米七,但是卻變成了瘦子,別人看到都說他“長抽條了”。小時候活潑開朗的性格,也變得有點內向。
小學以來成績一直都還不錯,還在三年級時候當過班長,還在那一年參加班級六一兒童節節目“數鴨子”舞蹈,就在他跟著老師練了兩個星期,這天回到家,他看見火爐上燒著一壺水已經開了,李桂花剛從地裡回來,還在換鞋子洗腳,他就很懂事的想將水灌進保溫瓶,但是他需要提著開水穿過堂屋才能找到保溫瓶,因為老房子的地在沒有翻修之前已經被雨水衝刷的凹凸不平,所以在他提著開水走過去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一個石頭凸起,一壺水就從脖子淋到了左邊手臂,他沒有叫,只是跑過去喊媽媽,李桂花以為他又幹什麽壞事了,抬頭看了一眼。看見他只是用手扇著胸口,劉桂花抬手過去一摸發現衣服是濕的也是燙的,她知道開水淋到劉錚身上了,腳從盆裡拿出來,都沒穿鞋就過來脫開他的衣服,這一脫劉錚就哭出聲來了,水剛淋上去的時候,衣服已經和皮膚粘在一起了,經過這麽一脫衣服,皮膚也跟著被撕下來了,還有一些地方沒撕破也都起泡了,他才感覺到痛,開始哭了,李桂花趕緊去拿菜籽油塗在傷口上,看著被燙傷的左邊身體秘密流下淚,劉錚說:“媽,你不要哭,我不痛了,你一哭,我更痛了!”劉錚這麽一說,李桂花眼淚更是不受控制的抽搐著流下來,安慰劉錚:“我不哭,我不哭,這個塗上去就不痛了。”
當天晚上,李桂花帶著劉錚去他大伯劉乾家檢查了一下,給他檢了幾支藥膏回來,用繃帶簡單給他把手固定,怕他睡覺不小心擦到傷口就會更痛,也說了李桂花一頓,說她太不小心了,怎麽能讓孩子去提著麽滿的一壺開水,劉錚笑著說:“大伯,這個是我自己要去提的,不是媽媽安排給我的。”最麻煩的就是穿衣服,一穿就會摩擦傷口疼得哇哇叫,那個傷口中的膿水也會流出來將衣服搞髒,這樣一來他就錯過了六一兒童節的表演機會,還被老師安排到了最後一排座位。
還有一次,五年級了因為幫著家裡乾活,數學作業沒做完,老師就把他叫到台上,全班孩子發出瘋狂的嘲笑聲。以前的教育就是這樣的,在他們心中,孩子被老師懲罰了就一定是孩子的錯,老師都是為了自己孩子的發展著想,不可否認絕大部分教師是有著高尚的情操和育人的責任與擔當。可少部分給教育蒙羞的人卻沒有得到應該有的懲罰,後來這位老師還當上了其他學校的校長,在制度不全,信息傳播閉塞的年代這也不是罕見事件。各個領域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劉錚只是默默流淚,這兩件事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自此以後他的話就變少了,雖然成績保持得不錯,可是後來考初中重點班的時候,因為緊張和害怕,考前一直去廁所,最後也沒考上。老師的教育如果能夠對學生多關注,多鼓勵,多了解,然後再做出評價,並且給學生一點空間讓他思考人生的意義,劉錚會不會放下手裡的活,趕著去完成作業了。這些是不得而知的過去,現在他沒法回到回去,也沒辦法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日子總還是要往前走。
上初中以後,家搬到了鎮上。本來生活條件相對以前來說,還是要好很多了,但他畢竟是從鄉下來的,同時爸爸又在外打工,這讓他感覺自己和鎮上的孩子有很大差距,增強了他的自卑,所以即使他很努力,成績卻依然不理想,雖然老師很少在批評他,但是李桂花卻總是說他不夠努力,說他這樣下去高中都沒辦法考上。
他內心的苦惱沒辦法和人分享,感覺自己是被摁在水裡抬不起頭也無法呼吸,連朋友都很少,向來獨來獨往,沒有良好的同學友誼,他的痛苦正在被進一步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