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都在歡慶即將來到的二十一世紀時,有一種病卻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那就是精神病。精神疾病是指在各種生物學、心理學以及社會環境因素影響下,大腦功能失調,導致認知、情感、意志和行為等精神活動出現不同程度障礙為臨床表現的疾病。貧窮、無常和缺乏資源和援助的地區也會比富裕和穩定的地區有較高機會得精神疾病。
東平市第四醫院神經科,劉東安靜的聽著主治醫生的介紹。出發之前,劉珊並不知道會來這麽遠的醫院,當她下車後看見醫院牌子上寫著——東平市第四醫院精神病醫院的時候,說什麽也不進去,安慰了她很久,說就是來檢查而已,沒問題就回家了。最終在半推半就之下才來到門診,醫生才聽完劉東描述,拿起聽診器準備給她檢查一下,沒想到她突然失控,雙手向醫生臉部抓去,醫生雖然經歷過很多這樣的場景,臉上還是被抓破了皮,劉珊順勢就往醫院外面跑,還好劉滔和司機就在門診外等著,看到她大喊大叫衝出來,知道她又出問題了,衝過去將她抱住,這是醫生給劉東講:“先給她打鎮定劑,然後再做腦部檢查”。劉東去前台交完錢,護士才拿著準備好了的藥劑給劉珊注射,劉珊拚命掙扎,大喊:“有人要殺我!”,最後幾人合理才給她打上針,現在終於安靜下來了。
聽著醫生的分析和講解,劉東知道腦膜炎破環了劉珊的大腦——萎縮了,小時候過多食用頭痛粉也對她大腦造成傷害,又是送到外婆家養大,心裡經常覺得不公平,長時間處在一種消極的情緒裡,導致精神緊繃長時間無法好好睡眠,現在大腦徹底失衡。醫生說先在醫院住院觀察幾天,在具體看做些什麽檢查,劉東也只能表示答應,劉滔和司機先回大安鎮,畢竟在這城市的消費還是很高的,劉珊住院觀察,劉東就睡在走廊,他還不知道劉珊的病情將會花多少錢,所以要盡可能節省開支。在他心中不是怕花錢,而是只要醫生說還有一絲希望能夠治愈,他都將不惜一切代價給她治療,哪怕再去打工五年十年都無所謂,只要能夠將她治愈。
劉珊這兩天用著鎮定劑,晚上能夠好好睡覺了,第二天白天也就安靜多了,好像人也清醒了,還要和他爸聊上兩句,也讓劉東看到了希望,有空閑打電話回去給李桂花說在準備一點錢,有希望治好。其實到晚上,藥效完全失去以後,又會進去那種瘋癲的狀況。但劉東覺得不怕,只要有藥能讓她安靜下來,就一定有辦法治療好她。
觀察幾天以後,醫生開出了單子,費用也高的離譜,帶來的錢基本上就花完了,這個時候農村是沒有醫保的,全部自費劉東感覺到了壓力,結果出來醫生說,情況還算樂觀,現在需要兩種治療,一是要吃精神類藥物,主要起到鎮定和安神的作用,二是需要心理醫生做好心理疏導。大概三個月到半年就能穩定下來,然後吃藥兩年就能恢復健康。
聽到這個消息劉東感覺心裡一下開朗了,畢竟孩子還可以恢復,但是另一方面來看,兩種治療都是需要高額的醫療費用來支撐,而且長期心理輔導就意味著要住院,這又是另一筆費用。但是他已經想好砸鍋賣鐵也要治好她,李桂花又找親戚朋友借了兩千塊錢寄過來,劉東交上去作為第一個月的治療費用,然後他不得不將劉珊一個人留在東平市第四醫院了,因為他要去給她掙後面幾個月的治療費用。
他去跟劉珊道別的時候,又讓她變得情緒激動,她覺得自己又仿佛回到小時候被送走,又是孤單一人,劉珊哭喊著“爸爸,不要走”,劉東強忍著情緒跟她說清楚情況,留下醫生號碼走了,在車站等車的時候,他埋著頭偷偷的哭了很久……
他回到家中,鎮政府有人聽說了他家的事,畢竟以前也是打過交道,雖然後面因為劉坤家的計劃生育鬧過一點矛盾,但是都是為國家做事,現在知道劉東家情況能幫助他也是幫國家做事。剛好趕上“低保制度”開始實施,就給劉東家庭申請名額,同時也將劉珊花費的數據上報縣財政局,同意特殊病例報銷一部分,劉東非常感謝政府的幫助送了一面錦旗表達自己愧疚和感激之情“急人所急想人所想”。退回來的錢又能支撐一個多月,低保倒是需要時間,但這些錢也給了劉東信心,他相信有了政府幫助加上自己不懈努力,劉珊一定能徹底恢復過來。
他準備帶著劉滔一起出去打工,計劃:“這兩年劉滔還沒結婚就先把錢拿回來給劉珊治療,以後要結婚的時候再給他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