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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偽鑒》第2章――話裡話外先話祖事,那年那月瑞雪正濃.
  山東,這個曾經至聖的誕生地,同樣,我的祖籍也在這裡,只不過和孔子並不在同一個地方,他在曲阜,而我的祖籍則在臨沂平邑。

   1924年,中華民國政府當權,山東因地處黃河中下遊,所以既享受著黃河的恩賜,也遭受著黃河母親帶來的經歷損失和農業急劇減產,素有“既是搖籃,也是泥潭”之說。黃河的含沙量極高,河道的常年不穩定,泛濫和改道早已成為山東人民的心頭大患。

  終於,我那幾個祖太爺在連年不斷地災禍發生下,動搖了他們留在山東,興旺家業的夢想。

  我的祖太爺們是哥兄弟五個人,而我家這一枝則是老三的種,他名“書臣”,在當時山東那頭,我們家可以屬於是大戶人家的范疇,當然不是地主,而且是本本分分的農民,富農。少有幾個佃戶,現在也不行了。我們這個大家族的家業有很大一部分是憑借著書臣的勞作旺起來的。據我姑奶(即書臣的大孫女)回憶說,在當年的山東平邑縣,老百姓口中流傳著一句話:“#家勤老三,能抵牛犁田”。(這裡不方便透露姓氏,閱眾理解一下)

  是年冬,12月,哥兒幾個坐在一起商量變賣產業,準備跟隨一大批流民以及農、工前往關外東北,重新開始他們的發展夢,史稱“闖關東”。

  當夜商議定,次日早,這兄弟五人大包小裹,將家裡用不著的物件換的換,賣的賣,扔的扔。他們的妻兒也早在家門外等候他們的歸來。不多時,這群人隻帶著些細軟,輪換著推著板車上路了……

  雪格外大,仿佛老天爺的枕頭漏了棉花,又正好落在了闖關東的沿途。

  老四早就有往外地闖闖,想著大賺一筆的意思,此次恰好應了他的夙願,便朝大哥興奮道:“早打算走了,業創不創的起來是小事,總比在這耗著等死得勁,起碼死前掙扎一下嘛”。………………

  老四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碎嘴子,一路沒完沒了的說,終於給老五說急眼了,老五照著他後脖頸子挨了一下道:“少怎呼!鬧騰死我了!”,雖然老五是他弟弟,但奈何老四眼見著其他哥哥弟弟也沒幫著他說話,自知理虧,也就默不作聲了。

  倏四年,他們到了關外,此時是公元1928年,哈爾濱。憑著哥兒幾個能乾能吃苦,打拚了一段時間置辦了幾套房地。聽爺爺給我講,說是一共三間大院子,不過是土坯長房,基本上可以達到下雨不漏,不到危房的程度吧。

  院子呈長方形,兩旁是住家,中間是堆放雜物、蔬菜一類的物品。分配的也很均勻,每兩個人共一家宅院。出了院門往西南走差不離10裡地,便是他們所勞作的田地了。哈爾濱和山東不一樣啊,山東是下雪也沒有那麽冷,碰巧我那幾個祖太爺闖關東的那年下雪,可是哈爾濱幾乎年年天寒地凍,況且山東是紅土地,東北最大的優勢就是擁有黑土,產量高,收成幾率高。他們從小學種地的老農可是如魚得水,淨種些大白菜,土豆,茄子,豆角這能適應大部分氣候產量還高的作物。我們家的親戚還有父親和爺爺,一致的對我講,他們也就是靠著這個發了家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幾個祖太爺總是有兒女的,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書臣的兒子,“新友”,也就是我太爺,到了該找工作的年紀還是在哈爾濱碌碌無為,主要不是懶,而是當時真的找不到。書臣在晚清政府執政的時候讀過幾年私塾,連這個名字也是老先生給取的,沒多高的文化水平,隻為兒子事業問題瞎著急,整天就是在院子裡團團轉,見人問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垂頭喪氣,誒呀誒呀的叨咕著。

  也正是天無絕人之路,中國人總會把要成功之前最至暗的那個時刻當做成功的征兆,謂之“否極泰來”!

  新友這天傍晚從鎮外和夥伴回來,來不及拂掉狗皮帽子上的豆粒大般雪花片子,好像一群白色精靈附著在上邊,也顧不上天氣有多冷了,把手揣在衣袖裡,高興著對他爹道:“爹!大好事你猜猜是啥?”書臣正自顧自的生悶氣,跟小孩似的,哪有時間想這個,心不在焉道:“邊兒去昂,沒時間嘞你……”書臣也顧不上他爹說什麽了,直道:“我找到工作啦!”他爹尋思他衝著啥了(鬼神纏人的意思),剛要拿起掃帚往新友身上招呼,就聽新友急忙道:“別打!別打!爹我說的是真話,小順子說的,我們出外溜達,他冷不丁提起來,說什麽

  書臣沒再表達自己的想法,拍拍新友的左肩道:“恩……行,你先進屋吃飯,要不你媽等著急了。”

  新友一時間沒有明白父親是什麽意思,但也不好再說什麽,悻悻地回屋去了。

  畢竟各位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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