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我們村小學發生的一起令人心痛的悲劇,一對雙胞胎兄弟在假期時擅自下塘游泳不幸溺亡,這起事件深深地觸動了村民們,尤其是各家父母對於孩子的安全教育更為重視,對於子女私自下塘游泳的行為,堅決執行嚴厲的管教措施。我家菜園毗鄰一處池塘,當初開墾土地時特意選擇了距離池塘約300米的位置,這片池塘不僅承載著數百畝農田的灌溉重任,也是我們兒時嬉戲的場所。
1964年的那個暑假,我們一群小孩熱衷於玩水,卻無一人真正掌握游泳技能。那片池塘地形平坦,岸邊玩耍相對安全,某個中午,趁大人們熟睡之際,我們再次偷偷地下水。平時大人們上下班並不經過池塘邊的小徑,然而那天下午,全體職工因要前往禮堂傳達文件,恰好抄近路經過池塘。當他們發現一群光著身子的孩子在水裡嬉戲,其中竟有我,父親氣憤至極,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把我帶回了家,沒有絲毫的責問,直接用繩子將我反綁在椅子上,拿起刷子就開始懲罰,我嚎啕大哭,連家裡養的狗米湖也嚇得夾著尾巴躲在一旁,母親並未阻止,我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父親在抽打過後撂下狠話:“看你還敢不敢下塘玩水!”這一頓教訓讓我老實了好幾天。
有了這次深刻的教訓,我們這群孩子變得“狡猾”起來,常常爬上大樟樹觀察大人們是否離開或巡邏,一旦確認安全,便迅速溜下樹,直奔池塘。從最初喝水嗆鼻、摸索著學習潛水,直到某一天驚喜地發現無需捏鼻也能自然露出水面,並且感覺到手腳劃動時產生的浮力,這份喜悅難以言喻,仿佛比享用一頓紅燒肉還要令人興奮。開始我們只是用爬泳的方式遊玩,這種看似笨拙的狗爬式游泳方式大家竟都無師自通地掌握了。然而,僅限於淺水區域的活動並不能滿足我們的探索欲望,經過一星期的練習,我們已經可以在池塘中輕松遊個來回。
暑期時,在長沙讀中學的大哥回到家中,晚飯後我們會一起去游泳。目睹他們的游泳姿態——蛙泳、自由泳、仰泳和蝶泳等,我最為欣賞的是自由泳。之後我也開始練習自由泳,當我遊得越來越好時,父親也再未對此發表意見。甚至我還嘗試帶著狗一起下水,狗作為天生的游泳者,在水中的表現讓人驚歎不已。至今,我仍保持著游泳的習慣,即使在我六十幾歲時,還曾去過工人文化宮(東塘)的游泳館暢遊,能在50米的標準泳道上遊自由泳的人並不多見,但我因為在泳池中變換泳道的動作不太熟練,在BJ使用兒子單位發放的福利卡冒充他人身份去游泳,最終被工作人員識破。去年,我還去了由霍英東投資建設的奧體中心英東游泳館游泳,但由於久未鍛煉加之體內安裝了兩個心臟支架,我不敢做劇烈運動,盡管如此,我的游泳姿勢依舊標準規范。我一直堅信游泳是一項關乎生命安全的重要運動,因此在我兒子讀初中時,我就以冰淇淋為誘餌,帶他去水陸洲學習游泳,花費了大量心血才教會他狗爬式,雖然目前他還只會這個基礎泳姿。至於我的孫子,從6歲起我就鼓勵他學習游泳,每節200元的課程下來,現在他的自由泳和蛙泳都遊得相當出色。畢竟,小時候學東西快,而且一旦學會了游泳,這項技能將會伴隨一生。遺憾的是,工人文化宮正在改造升級,何時能夠重新開放尚不得而知。如果有合適的場地,我仍然渴望能體驗那份水中超越的暢快感覺。
寫於2033年4月29日晚,長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