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段純真的年代,我的高中生活是在長沙幾所中學的學子匯聚而成的校園裡展開的,其中直接從廿五中學升入高中的並不多見。那時的我們,班級編制仿效部隊,分為僅有的兩個排,即高一連的第一排和第二排,每排嚴格限定在五十名學生。
回想有一次,我漫步至韭菜園的大院,恰逢父親與老戰友飯後悠閑散步。那位戰友身量魁梧,是一位滿臉麻子的山東硬漢,詢問起父親:“令郎如今在哪個工廠效力?”父親淡然回應:“他還在讀高中。”未曾料到,老戰友隨即熱情提議:“要不讓他來我這兒工作?”然而,父親深思熟慮之後,堅持道:“他還年輕,多讀些書總是好的。”這便是那個時代,憑借關系即可輕松入職的縮影,父親卻兩次婉拒了這樣的機會,執意讓我繼續學業。
在那個青澀的年紀,我在教室裡的座位緊鄰一位名叫程國基的同學,而李德中和王志國兩位同學則佔據了後排的高地。我的位置位於倒數第二排,前方則是兩位品學兼優的女同學——李蘇蘇,省委組織部部長的掌上千金;周茹,出身書香門第的溫婉女子。那時的我,尚存男女之間的拘謹。
李德中與王志國兩位男同學不僅學業優秀,還各自擁有一手出色的素描技藝。李德中更是多才多藝,擅長演奏小提琴。某個尋常的課間,兩人分別拿出一幅精心描繪的素描作品,比較並討論哪位女同學更為出眾。王志國傾心於體態輕盈的李蘇蘇,而李德中則欣賞周茹的嫻靜之美,這場圍繞審美的爭論無意間點燃了競爭的火花。李德中曾風趣地說:“竹篙是最苗條的存在。”這句比喻成了二人爭執的焦點,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分歧逐漸升級,蔓延至對特殊時期時期不同觀點的激烈辯論。班主任王思德老師思想開明,鼓勵我們開展大討論,班級因此分化為兩大陣營,我堅定地站在了李德中這一邊。
然而,這場學術與情感交織的紛爭最終導致了不可調和的局面,這也成為了王思德老師日後認為李德中在相關的領域可能不夠適宜的伏筆。高考之際,王老師巧妙地引導李德中投身古文字研究,一定程度上化解了潛在的風險。遺憾的是,這場爭議促使李德中與王志國兩位才華橫溢的同學相繼轉校,我們班級因此失去了兩位寶貴的力量。
時光荏苒,直至2022年6月27日的夜晚,在CS市的萬家燈火之中,那些青春往事如畫卷般在我心頭再度展開,愈發鮮明且令人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