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都死哪兒去了?”童貞珍大喇叭一嚷嚷,全村人都能聽見她的聲音。
童貞珍怨毒的看著地上鮮豔奪目的炮仗紙屑,憑什麽她費盡心思也沒有得到的東西,別人卻唾手可得。
她不服!
“你又不是個小孩,幹什麽撿地上剩的炮仗玩?我警告你,待會兒無論我說什麽,你都得支持我,否則你今晚別想睡安穩覺!”童貞珍狠踹王秉禾的後背,害王秉禾摔了個狗啃泥,他也不敢言語。
王秉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小聲的說:“又說是死是活都不會回這個家,怎麽又變卦了呢?在你家待著挺好,你爸媽好吃好喝的……?”
“是咱爸媽!”童貞珍糾正道。
“是,咱爸媽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你說你突然跑回來幹什麽?”王秉禾從善如流,順著童貞珍的話說。
“那是我爸媽,我能舍得一直謔謔他們?”童貞珍理直氣壯的說道:“你爸媽就不同了。不管怎麽謔謔他們,我都不會心疼,也不準你心疼他們!”
王秉禾的關注點卻在,一會兒是咱爸媽,一會兒是她爸媽,一會兒又是誰爸媽?
這女人講話,就是毫無邏輯可言。
“聽到了嗎,外面有人在說話。”本來,燕爾起了一個大早,她都已經換好衣服,卻被意猶未盡的王秉仕又抓回到床上。
燕爾睡眠淺,房門外一有人的說話聲,她立刻被驚醒。
王秉仕聽了一耳朵,確認是二哥二嫂,說:“我二哥和二嫂從她娘家回來了,咱不管這些事,過好我倆的小日子就行。”
“嗯。”燕爾信了男人輕飄飄的說法,並未多想。
兩人又愉快的開始探討人生,絲毫不受外面嘈雜聲的影響。
王秉仕活了二十四年,直到昨晚,他才懂得男人的快樂,而女人的滋味又有多美妙。
為了不讓自己余生白活,他擅自做主,接連休息七天,什麽都不做,隻陪在老婆身邊。
“你們厚著臉皮回來幹什麽?我都已經將你們掃地出門,不打算認你這個兒子!”王媽媽躲屋裡算帳,她不識字,算帳的方式是根據現有的東西及消耗情況和人數進行口頭估算。
王媽媽本不想搭理不像樣的二兒子二兒媳,可這兩人的臉上忒厚,踢房門的動靜特別大,期間伴有不絕於耳的辱罵聲。
這都被問及祖宗十八代了,誰能忍得了?
“媽,貞珍非說要回來住,我們……?”王秉禾還沒說完話,就被童貞珍怒吼道:“誰許你說話了?閉嘴!”
王秉禾立馬閉緊嘴巴,畏畏縮縮的走到童貞珍身後,再不敢多一句嘴。
王媽媽見不得自己生的兒子如此窩囊,怒從心來,說:“秉禾是你男人,你怎麽可以叫他閉嘴?”
“哎喲,我居然不知道他是我男人?除了一紙證書,他給過我什麽?老東西,你少耍長輩的威風,我不是你家花錢買來的兒媳婦,是不會給你留三分顏面的!”童貞珍直接擺出戰鬥姿態,絲毫不給便宜婆婆留面子。
童貞珍不僅屢爆粗口,還打算跟這便宜婆婆大戰三百回合,較個勝負。
王秉禾想攔架,卻反被童貞珍打一巴掌,推倒在地上,怒罵道:“廢物,嫁給你這種沒用的男人,真是瞎了眼!還敢說你娶了我,你給過我什麽啊?我家得了你什麽好處?呸,窩囊廢!老東西罵你兩句話你就受不了,幫著她對付我?我白跟你這麽久,還對你這麽好,你黑了心腸,敢對我動手!”
童貞珍對著摔倒在地上的王秉禾毫不留情的就是一頓亂踢亂踹,疼得王秉禾打滾求饒。
王媽媽再也看不下去了,這個瘋女人反了天了!
王媽媽才剛擰到童貞珍的耳朵,她就差點吃了童貞珍反手的一耳光。
童貞珍兩隻手同時招呼在王媽媽的胸脯上,亂捶一通。
王媽媽吃痛躲不過,奮起反擊,一手揪住童貞珍的頭髮,一手對準童貞珍的臉就是一頓扇。
童貞珍乾脆放棄解救自己的頭髮,弓起身子,低著頭,一頭撞向王媽媽的肚子。
王媽媽防備不及,她的腦袋和後背都同時磕到牆上。
頓時,天旋地轉,腹痛如絞。
天殺的!
童貞珍仗著年輕,下手又重又狠,每打一下都故意落在王媽媽身上外人看不著的位置,心思尤為歹毒,手段狠辣。
好在王媽媽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她又幹了五十多年的農活,身強體健,能打也抗揍。
“來人呐,救命啊,要出人命啦!”王秉禾慌的一批。
一邊是親媽,一邊是老婆,無論誰出了事,他都活不成。
看童貞珍凶狠的眼神,要不是有王媽媽挾製她,她八成又要毆打王秉禾。
“死老太婆,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死!”童貞珍叫囂道。她想朝王媽媽的臉上吐濃痰,卻冷不丁的被王媽媽又連抽幾個耳光。
一口濃痰被迫咽下肚,童貞珍倍感屈辱,失去理智的她一扭脖子,張牙舞爪的又要咬王媽媽的脖子。
好在這一次,王媽媽早有防備,及時躲閃。
真就是一個瘋子!
“又在瞎鬧騰什麽?”王爸爸在前屋這邊拿著帳本算這次辦喜酒的開銷,他早就聽到吵鬧聲,以為不過是女人之間拌嘴,吵兩句就完事。
哪成想到,他這身材魁梧的老伴竟然還動手打二兒媳!
王爸爸本著做和事佬的原則,苦口婆心的勸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麽難看?白讓外人看笑話不是?老二媳婦,你來說說,到底想鬧哪樣?”
“爸,你看到了,媽把我都打成什麽樣了?”童貞珍等左鄰右舍一到場,哭哭啼啼的說道。
童貞珍把自己臉上的傷,掉落的頭髮,青紫的胳膊,一一在眾人面前展示。
反觀王媽媽除了頭髮凌亂一些,衣服也被撕了幾個口子之外,看不出她身上有什麽傷。
這落在外人眼裡,分明是強勢霸道的婆婆單方面毆打謾罵不經世事的兒媳婦。
王媽媽有苦難言,她倒是想解釋,可說出去誰信?
誰願意相信一個表面人畜無害的兒媳婦敢跟婆婆掐架?
“瞧瞧,連我男人也被媽打了!”童貞珍掰著王秉禾的臉,逼他向眾人展示他臉上的爪痕。
眾人嘩然,都道這譚棉花是個厲害人物,果不其然!
王媽媽差點被氣出內傷,這些人都眼瞎嗎?
沒看出童貞珍捏王秉禾的手勁,有多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