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9.15下午2:00
……
“氛圍個屁啊!一會就下雨了。”
“啊,真下雨了。”
極度的暈眩中,我隱約聽到了這些話。我之前幹什麽了,為什麽會這麽暈,我現在又在幹什麽?我抬起頭,眼前的景象在此時的我眼中是如此的模糊,甚至還在旋轉。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還不趕緊進去躲雨。”
腳步聲,落雨聲。
“走吧,小集。”
哦對了,我叫宣集,我現在要去研究所裡探索。好像還有什麽特別重要的……哦!記起來了!
“別……”我剛說出一個字,踏出一步,兩眼前便一黑,隨後便失去了意識,最後聽到的是媚芸的一聲尖叫,而後發生的事我便一概不知了。
不知為何,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是站著的。就站在研究所前面的林場裡,頭頂上大雨傾盆而下,雨水早已濕透了我全身每一個角落。為什麽我昏迷過後還是在這裡?還有,我昏迷前最後想起了什麽?我現在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哦,忘了,他們倆人呢?
我環顧四周,發現四周的樹乾上留有好幾道很深的砍痕,是有人曾經過來砍過樹嗎?就這樣看好像是找不到他們人了,還是到處走走吧。
越往剛剛我失去意識的地方走去,周圍樹乾上的砍痕就越多,我不禁有了這樣的猜想:這些不會都是我乾的吧。僅憑我自己那點偽人液肯定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了,那就是……我看向了我的右手。
我的主觀意識下,我的右手很快就化為了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液體,果然啊。不過,就算我有了這個,也很難打得過那兩人吧,難道還有其他的什麽?但是我再怎麽試也找不到其他偽人化的地方了。難道我暴走了?大概吧,也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雨下得更大了,但我已經無所謂了。他們倆到底去哪了呢?我看向了研究所的方向。不會是躲進裡面去了吧。雖不知那個研究所有什麽異常,但我的身體本能地拒絕進入研究所,就像裡面有什麽特別可怕的東西一樣。但是我還是強迫自己走進去了。
一進門,我便感覺眼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紫色,好像有點熟悉?也不知道是哪裡熟悉。我沒多理這些,徑直走了進去。
裡面很黑,但是我的腳步並沒有因此減緩,一是我真的很想找到他們倆,二是我總感覺我好像來過這裡,已經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熟悉了。
再往深處是一個鐵架平台,四周的欄杆下似乎還有一層樓。由於這裡的頂上開了個天窗,所以這裡並沒有那麽黑。但是,底下的突兀的一束光還是吸引了我的注意。那肯定是他們!
有了右手的偽人液的協助,我毫發無傷地落到了下層。可惜的是,光的來源僅僅是一個棄於地上的手電筒,不過他們大概是來過這裡的。
那他們人呢?
我撿起了手電筒,向四處照了照。雖然沒有照到人影,但是這個場景……我真的好熟悉。四周是破碎不堪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總之是一地的碎石和玻璃,到處是戰損的樣子。唯獨就是
中間的這個超大的玻璃柱子,倒是一點傷痕都沒有。
我將手電向柱內照去,裡面是空的,好像是個大罐子,也不知道它之前是拿來裝什麽的。隱約之間,我好像看到了罐子對面的地方,好像有一個人影,又很快消失了。條件反射下,我立馬向那邊跑去。
跑到那邊的時候,已經沒有站著的身影了,倒是有兩個讓我極為不安的倒在地上的身影。果然還是來慢了一步嗎?我把光向那裡照去。
當我完全看清那兩張熟悉的臉時,我最後的那一塊記憶碎片終於是拚了回來。為什麽到現在才想起來?他們都已經死了,那我回來還有什麽意義?
還有一個想起來的事,就是我失去意識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和我猜的一樣,我確實是暴走了,整整暴走了半個小時。不知是不是他們不想傷到我,他們並沒攻擊我,只是一直在躲避,最終躲到了研究所裡。這次,是我親手將他們置於死地的。
又是不知從何而來的光亮,那人馬上就要來了。反擊嗎?還是坐以待斃。就算反擊了,那他們也已經死了,我又必須再次回去,要是再是這種情況,回去又有什麽意義呢?
突然,好像是錯覺吧,我腳邊媚芸的身體似乎動了一下。難道還有救?霎時,我毅然選擇了反擊,立即使用了能力進入了第三個空間。好險,上次把我身體捅出三個孔的那三把刀已經幾乎貼在我背上了。但是,這三把刀似乎是憑空出現的,我甚至連它們的刀柄都沒見著,更不用說它們的使用者了。不過,在那三把刀刃的後面,有一粒微微的紫光。
難道對方的能力是隱身?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的能力就太克制他了。不管怎麽說,這值得一試。
於是我回到了現實世界,在放慢的時間中扭過身躲掉了敵人的攻擊,又狠狠地向剛才看見紫色微光的位置轟去一拳。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拳並沒有打到任何東西,我因此失去重心,向前踉蹌了兩步,正中了敵人的下懷。刀刃已經轉過頭來了,得趕緊躲進空間裡去!
還是慢了一點,刀已經刺入我的腹部,差點我就因疼痛而無法使用能力了。進入空間後,我發現那粒紫光還是在原來那個位置,雖有小小的偏動但大體位置是不變的。那敵人的能力不是隱
身,那是什麽呢?
我大概是猜不出來了。不過,那個新招也許值得一試。在上一次,這個新招成功破除了鬼打牆。記得在練習新招的時候,曾和植野小小切磋了一下。當時就發現了,白晶似乎和黃晶有一些相似之處。白晶同樣可以破壞偽人液,但是並沒有黃晶的麻痹效果,以植野的恢復能力一下子就恢復過來了。
那麽我這次應該怎麽破局呢?嗯……先打掉他的刀再說。回到現實,我咬破了右手手指,一拳打在了那插在我腹部的那把刀上。但是,刀並不如我所想的被我所破壞,反而仍然堅挺,回震得我手生疼。難道用的是真刀?沒有我思考的時間了,那三把刀再次貫穿了我的身體。也許是我還在有意識地使用能力吧,那三把刀的後面隱隱出現了一個人影,是錯覺嗎?不管是不是了,
我必須在失去意識之前成功回溯,再次嘗試拯救他們。
2023.9.15下午2:00
……
“啊,真的下雨了。”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還不……”
“別……去……”我強忍著劇烈的頭痛,以極為沙啞的聲音擠出了這兩個字。隨後,我眼前再度一黑,失去了意識。
我於傾盆大雨中蘇醒,腦子裡一片空白,但很快大部分事情我都想起來了,只是總感覺忘了什麽特別重要的。但當我抬起頭看到眼前的研究所門口裡的那兩個人時,看清他們的臉時,那最後一
點記憶也被我拾回來了。
我趕緊向他們那裡跑去,惟恐他們又再次被敵人殺害。這次的暴走時間僅有十分鍾,使得我還有機會見到他們。見我跑了過來,他們倆都向後退了一步,似是做好了戰鬥準備。他們也確實應該戒備我,畢竟媚芸肩上那個還在淌血的傷口,就是我弄的。
在離研究所還有一小段距離時,那層紫色再次蒙於我的眼上,隨之而來的,他們倆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中。這招我已經知道怎麽破了,我咬破右手手指,一拳揮在了空氣中。果不其然,周圍的紫色好似碎裂了開來,他們倆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研究所門口。只是…
我好像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呢?
我現在離他們僅有一米距離,脖上交叉抵著兩把刀,身軀上也有一把刀指著我。我又看向了他們,他們的眼神中都是滿滿的敵意,好像我動一下就要把我殺掉一樣。
“呃——我現在大概是正常了,你們可以不用這麽緊張的。”
聽到我說話了,他們倆都大出了一口氣,把抵在我身上的刀都放下了。
“所以你剛才到底是怎麽了。”植野問道,“還把蔡媚芸搞傷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大概是暴走了。剛才我是完全失去意識了的,但是暴走後這一塊的記憶又補回到我腦中,所以我還是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麽的。”我解釋道。
“暴走?我好像在‘矛爾根’那裡聽到過。”媚芸插了一句。
“嗯?仔細說說。”植野好像很好奇。
“我也記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半偽人特有的一種情況,會在某種刺激下化為極具攻擊力的全偽人,還會有恢復速度極快的偽人體質,所以說暴走狀態的半偽人兒乎是無敵的。”
“恢復速度比我還快嗎?”植野發問了。
媚芸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是剛剛才見到實例,所以我也不清楚。不過話說回來,植野你那個能力好像也是化為全偽人狀態吧,為什麽你不會暴走啊?”
“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了,畢竟我的能力都是別人給的嘛。”
“唉,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媚芸歎了口氣,“那現在人都齊了,開始我們的探索吧。”
“等一下!”聽到要進去了,我趕緊叫住了他們,先聽我講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還有什麽東西那麽重要啊?剛才不是你興致最高的嗎,還說什麽要氛圍呢。”植野好像在陰陽我。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東西的時候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始一長串的講話。
“首先,我是從大概一個小時後的未來回來的。”
“啊,怎麽可能?我怎麽沒回來?”媚芸好像很疑惑。
“因為我是用自己的能力回來的,這大概也是我暴走的原因。”
“那你為什麽不用…”媚芸好像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
“沒錯。”我點了點頭,“你和植野在不久後的未來都將會被裡面的敵人所殺害。我已經回溯了兩次,但是還是沒能完全摸清敵人的能力。剛才你們進門的時候,有沒有感覺有一層淡淡的紫色
蒙在眼上?”
“嗯,有嗎?”不知植野是不是認真回答的。
“沒感覺到啊,會不會是你的錯覺。”媚芸也這麽回答。
“奇怪了,怎麽會這樣呢?”我疑惑了。剛才不都還有那個紫色的東西嗎,怎麽會沒感覺到呢?我努力回想著剛才跑過來的情景,有哪裡很違和的嗎?
“他估計是暴走把腦子搞壞了吧,他哪裡有回溯能力啊。”植野開始有點質疑我了。
媚芸的臉色稍顯凝重,不知是在思考著什麽。沉默片刻後,她開口了:
“我還是選擇相信小集。畢竟我也有研究過他的能力,還有很大一塊尚未開發的能力。可能他剛才突然消失也是他的新能力呢。”
消失?
“媚芸,你剛才說什麽?”我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抓住了媚芸的雙肩。
“啊,別碰那裡,痛。”我好像抓到媚芸傷口處了。我趕緊把手放了下來,“就是說我信任你唄,那麽激動幹什麽?”
“不是這個,是最後的那一小句話。”
“你剛才跑過來的時候確實消失了一小會啊,再出現的時候就是在臉上了。我還以為是什麽能力呢。”她終於說到了我想聽的東西。
這也就是說,我剛才看到他倆消失的時候,我同時也在他們倆視野中消失了。現在回想起來,一開始植野和媚芸估計也是這樣消失的既然我能用那個新招來化解敵人的攻擊。也就是說,敵人的這
個招數是類似於創造一個新的空間,然後再把我們分離開來一個個解決。
“我知道敵人的能力是什麽了。”我向他們倆宣布。
“哈?這麽快就想明白了?”植野還是有點不相信。
“剛才我不是在你們的視野中消失了一會嘛,那個其實就是敵人的能力,其實就是…”我把我的猜想和他們說了一通。
植野微抬起頭,作若有所思狀,隨後便開口了:“照你這麽說,我們確實很有可能被他給團滅掉,畢竟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嘛。
不過,你是怎麽逃出他那個空間的?”
“用這個。”我伸出了我的右手,給他們看了我咬破的那個手指頭。
“那個新招嗎?果然白晶的能力還有很多呢。 那這就說明,只有你可以完全避免敵人的攻擊了。”媚芸點明了這點。
“也不能說完全吧,如果他不把我拉進空間,我也拿他沒有什麽辦法。上兩次我都是被他偷襲差點就死了的。”
“總之,這是個棘手的敵人。”植野給了個總結,“怎麽辦?”
沉默。
“撤退吧。”我很不情願地說出了這三個字,“我的身體大概已經不能再來一次回溯了。要是再團滅了,那就真的結束了。”
媚芸張了張口,好像想說什麽,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走吧。”我牽起媚芸的手,向研究所外走去,植野跟在了我們後面。
到底該怎麽打敗這個敵人呢?說實話我並沒有思路,因為只要我們進入了研究所,那形勢就是對敵人絕對有利的。那把敵人引出來?
可行,但是難度肯定很大。那…
等等,是不是少了個人的腳步聲?
我猛地轉過頭,手上牽著的媚芸還在,但是植野,不知什麽時候就消失了。
我怔住了,怎麽在這個時候疏忽了。敵人要能直接抓走人的話,那為什麽早不抓?是在我眼皮底下不好抓嗎?不管怎樣,必須得回去了。
我正準備使用能力,媚芸便用力拉了拉我,眼神堅定。頓時,我便理解了她的意思。
“這次,帶我一起回去,你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說完,媚芸便手持偽人液的小刀,砍向了我的後頸。頓時,又是熟悉的紅光閃過,天地旋轉起來……
(第四周結,死因:腦乾受損,傷口: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