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蕭畫樓心中恐慌,但還是強擠出笑容。“您說笑了,我們哪能是一家——”
“你覺得我會不調查清楚就來你家嗎?”壯漢剔了剔牙,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家有幾口人我清清楚楚,才會下手這麽乾脆。”
見到再也隱瞞不了的蕭畫樓從牙縫裡擠出話,“——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不承認?你想聽聽他們死前都說了什麽嗎?”
蕭畫樓聽聞此言,眼中血絲暴增,袖中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但他還是強忍著怒火,一字一字的開口道:“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我想想,首先是那個老頭好像說了句‘兒啊,快跑——’”壯漢翹起腿,毫不在意的緩緩開口。
“鐺!!”蕭畫樓手中的刀劈向了壯漢,但那壯漢一個轉身躲過了蕭畫樓的攻擊,他手中的刀只在凳子上留下了一道淺痕。
蕭畫樓雙眼怒睜,臉上青筋暴起,嘴角不自覺有鮮血流下,他盯著壯漢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有種——再說一個字!!!”
“嘩啦!”是刀劈爛桌子的響聲。蕭畫樓手臂被震的陣痛,卻絲毫不覺,手中刀往壯漢頭上劈去。
可是壯漢動作太快了,他微微一轉,腿一勾就將蕭畫樓按倒在地,隨後是大力的毆打。
“笑話,就憑你,也想報仇?”
拳頭像雨點般打來,蕭畫樓感覺自己像暴雨中掙扎的野獸,但他卻無力反抗。
壯漢看著躺在地面上的蕭畫樓,蕭畫樓的面上已全是血,看上去已經不省人事了,但蕭畫樓的手依然很緊,刀在手中沒有半分松動。壯漢開口問道:“你不害怕?”
“咕嘟。”蕭畫樓將鮮血咽下,只是再次起身揮刀。
再次的無功而返,已經身受重傷的蕭畫樓的動作就像是一個笑話,壯漢再次將他打翻在地,一次,兩次……
終於,蕭畫樓似乎失去了最後一點力氣,他感覺身體好痛,好沉重,他再也沒有力氣起身了。
“好了,我玩膩了,我要去找你小妹了。”見到蕭畫樓再無半點動作,壯漢起身就要走。蕭畫樓心中一急,可身上沒有半點力氣了。在此時,仿佛一切都沒有了用處。身上的沉重壓垮了他,心中的怒火卻沒有熄滅,在這一刻,他心中的火焰從沒有如此劇烈的燃燒。
他似乎只能祈禱,可傷勢已經讓他無法發出聲音了,看著漸漸遠去的壯漢,他心中不停祈禱著。
“幫幫我,幫幫我,無論是什麽,拜托——幫幫我。幫——我——”
就像神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蕭畫樓仿佛聽到有個聲音隨之回應,手中緊握著的刀變成了一柄綠色長劍,他在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壯漢移動的背影。
“呼呼——咳咳——”一口鮮血被蕭畫樓吐出,他拄著長劍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再次上前。那壯漢似是看到了蕭畫樓的模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的動作。
“一個廢人,你還能做什麽?”
“撒——殺!!”滿身鮮血的蕭畫樓一個疾步上前,在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了他自己骨骼、身體的哀嚎,但他手中的長劍卻更快了。
“熒煌——”一個模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手中的長劍卻好像突然有了生命,蕭畫樓殘破的身體被長劍帶動,在這一刻蕭畫樓仿佛擁有了無盡的力氣,長劍一刺,壯漢來不及躲避,便被蕭畫樓長劍刺中。壯漢的身體就像被戳破的鏡子,片片碎裂,隨之變化的還有房屋,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碎片。蕭畫樓也隨之墜入黑暗。
躺在床上的蕭畫樓驚坐而起,“呼呼——”他大口喘了幾口氣,起身倒了一大碗水,才將心神穩定下來。蕭畫樓確認是噩夢後才舒下心,只要家人沒事就好。
“還好剛剛只是夢,不過那柄劍叫熒煌嗎?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蕭畫樓擦了擦額頭的汗,卻不經意間發現了右手掌心裡的變化,一枚小小的綠色長劍標識正出現在掌心。他心裡一驚,自己身體上的東西他能不清楚嗎?只是隨著他的注視,那標識又漸漸變淺了。蕭畫樓正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時,手心忽然一沉,一柄小巧綠色匕首出現在右手掌心。
“這是什麽?”蕭畫樓反覆確認後,才敢肯定這匕首是突然出現在掌心的。只是這匕首未免和夢中的熒煌劍太過相似,就是劍刃短了些。 蕭畫樓拿著匕首往桌子上一削,沒有感到絲毫阻力,桌子上的角立刻掉落。
“好鋒利。”蕭畫樓仔細觀察起手中的匕首,這匕首劍柄上書兩字“熒煌”。蕭畫樓大感驚奇,這已經不是巧合了,再加上近期對綠色劍膽的疑慮,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把匕首應該與他體內的綠色劍膽有著密切的聯系。
想到這裡的蕭畫樓連忙內視丹田,果然從那砂礫般大小的綠色劍膽上感受到一股與手中匕首類似的感覺。既然這匕首與劍修的根本大道劍膽有如此密切的聯系,這匕首應當不只是這些作用。蕭畫樓靜下心,連忙感受起這劍膽。
心念一動,這匕首竟如飛劍一般如臂揮使,“起!”
蕭畫樓強按住內心的激動之情,操縱起飛劍,只見一道綠色劍光在這屋舍內如飛來飛去。蕭畫樓看著速度比今夜兩人的飛劍毫不遜色的綠色匕首,心中大喜。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何這熒煌卻是匕首的形狀,卻不能變成那長劍。
蕭畫樓凝神看向掌中緩緩飄浮的熒煌劍,心念一動,試圖影響這柄熒煌劍。在他的努力下,那熒煌劍抖動了下,似乎真的受到了影響。蕭畫樓連忙穩住心神,繼續想象飛劍的形狀。終於,那匕首漸漸變了形狀,只見那匕首先是變成了一團綠色的液體,又隨即變成了一捧細針,這正是蕭畫樓想象的形狀。再變,是一柄彎刀……
說起來複雜,這變化只不過眨眼之間。只是蕭畫樓無論怎樣催動,凡是涉及到劍,那捧液體都會變成匕首的形狀,而且永遠只有三寸長,再也無法超過這一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