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處的兩個班級鬧哄哄的,一些爭吵聲和笑罵聲時有傳出。
相較下自己的班級顯的格外的安靜,正疑惑著走到門口便看到有位老師已經在講台邊兒坐著,陽光下的紅色的長發很是好看,而座位上的同學們大多都已經在提前預習功課。
“報告”
“進來”
語文老師姓趙,是一個很時髦的女性,光看外表完全看不出已經是一位五十多歲的人。染的黑紅色長發,拉的筆直,面部也保養的很好,佩戴著一個細銀紅框眼鏡,說話很簡捷,聲音有些沙啞,顯得很是嚴肅,幹練。
講課總會不知覺的延伸到別處,聊著一些與之相關的故事和經歷。也就是從老師不知何時的“跑題”我才又對外面的世界有了更多一點的了解。
村莊之外有城市,有著金碧輝煌的高樓殿宇,高樓直插雲霄,每天都是燈光閃閃。有著動物園,植物園,裡面收羅著世界各地的動植物。有遊樂園,博物館,有著不同風格的景區建築。一定要走出去看看,才能知道我們的國家的繁榮昌盛。
剛回到座位,右手邊的任婷婷戳了戳我的胳膊。
“呀?今天變化怎麽這麽大,變風格了?”
“胡鬧,哥這是升華了。”
一臉的嚴肅樣。
看了看身邊的兩位女同學,又在課桌裡找語文書。
語文一直是邱躍最為喜歡也是最為擅長的科目,遇到的每個語文老師也都很是溫柔知性。這也讓邱躍對文科特別的認真。
待到下課,同學們跟著廣播做著眼保健操,樓道裡大腹便便的教導主任一臉嚴肅地在每個班之間觀察徘徊。
“嘿,靠窗戶第二排第三個,這麽揉你的臉舒服嗎?”
“中間最後一排那兩個有啥好聊的,低著個頭不好好做。”
“眼睛都要被自己挖出來了,慢些用勁就行,慢檔些。”
教導主任的說話總是嚴厲又刁鑽,每次聽到都會讓學生們畏懼,小心翼翼地做著手頭的事,不敢讓他注意到。
做完了五分鍾的眼保健操,學生們又得走到操場做著廣播體操,每個班的方陣動作那叫一個各色各樣,姿態萬千,邱躍也隻得跟著前排照貓畫虎的擺弄著四肢。
課間操後,相熟得同學在操場上坐著,三三兩兩。
剛入秋還沒脫出暑氣,上午的陽光撒向地面,佛照著學生們青春洋溢的笑臉。微風吹過了年輕人的發梢,蓬勃朝氣四溢。
“邱總,今天怎回事兒嘛,下課沒過來跟兄弟們說話就算了,也不在座位上和楠楠聊天?”
“鬧甚了,下課你居然主動跟著老師去辦公室?”
“我靠,今兒的邱總他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是不是中邪了,不行!兄弟們”
“圍爐!起法!”
一群人站起身來圍著邱躍轉圈跳著,手裡比劃著各種奇怪的動作,好不熱鬧。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趕忙起身,已經有不少的學生向這邊投出了異樣的眼光,還有人嘀嘀咕咕的和身邊人說著,掩面笑著。
面上有些掛不住了,趕忙阻止這個荒唐的行為。
“鬧甚了這是,你們這跟在大庭廣眾之下拉屎有啥區別。”
“不一樣的,拉屎我們還是不敢做的。”
“哈哈哈。”
“大哥今天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滿心滿眼都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我們懂,我們懂,認真學習三兩天,哈哈哈。”
一群人不為所動,邱躍阻撓無果,無奈的坐在地上。
丟人的能少一個是一個罷。
打鬧良久,大家一起回到教室。
邱躍看到座位上趴著一位少女,烏黑的的長發披在身後的,幾縷碎發耷拉在桌面,似乎是聽到了和我相熟好友的打鬧聲,抬起頭來,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巧然交線交接。
心頭猛的一跳,不知覺的呼吸也有些顫抖。
白皙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直勾勾的盯著來人,當時特別流行的齊劉海已經被汗水浸濕,薄薄的嘴唇被牙齒咬著一些,陽光穿過玻璃透過發絲,還是記憶中那樣的閃閃發光。
“程沁雅。”
躲過目光,跟著朋友走到了後排的空座,看著已經疊了許多那時候很是時興的紙甲環,滿是心事,不知覺得摩挲手腕。
〔可惡,他怎麽就看我一眼,我現在的裝扮配上陽光是他喜歡的類型啊,怎麽沒有動靜,呆頭。〕
座位上的程沁雅暗自咬牙。
“你不是請假了嗎,還在發燒怎麽就來了?”
一旁的婷婷關心道。
“想來學校了,家裡也沒啥好玩的啊,來這邊剛好能好好學習。”
少女笑著說道。
一旁的楠楠和婷婷對視一眼,滿臉震驚:“今天的你和邱躍事啥情況,他也要好好學習,而且他今天還打聽了你的消息,奇怪的嘞。”
?
“那先不說了,我休息一下,我的事不要和他說哦。”
少女頓時心情好了很多,趴在桌子擋著臉。偷笑一會兒後又一隻手撐著頭,裝作很是虛弱的樣子。
看著她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又一臉虛弱的樣子,邱躍走到她身邊又靜靜地看了會兒微笑說道:“程同學,是不是不舒服,我的課屜裡備著感冒藥。”
邱躍的媽媽一直是在邱躍包裡常備著感冒藥的,雖然大多時候邱躍都沒有用到過。
這樣保持距離感,符合人設。
她也是這樣看了青年許久,眼睛裡似乎有絲絲水汽要溢出,又很快的冷靜。
勉強笑了下,似乎很是用力的樣子。
“有一點發燒,沒關系的,在你座位上等你好久了,聽婷婷說你找我?”
“沒啊,我找你幹嘛,我們其實是不熟的。”
“那我找你好嘛,我沒有帶感冒藥,你一定是有的吧?”
邱躍不悅,微微皺眉,走到課屜裡取出藥遞到她手邊。
“呐,給你,以後出門記得帶藥。”
心裡琢磨,表面嚴肅的邱躍蹲到了講台邊兒的拐角處,就這樣盯著乖乖喝藥的程沁雅若有所思。
〔嘻嘻,他看我了,我的方法果然有效,這次你還不是得落在我手裡。〕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麽璀璨。
那樣的美好。
“邱總,乾甚了,馬上上課呀,一會兒程姐過來上課,在這兒讓說呀。”
身後剛剛回教室的小賓拍了拍後背,提醒到。
程姐是英語老師,鄉鎮中學老師大多都是周邊村子的教室,偶爾有所調動,很多老師和同學們都是同村甚至沾親帶故的。
聽著同學說完,座位上的程沁雅也是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心事重重又無精打采的樣子也終究是沒表露出什麽信息。
不一會兒程老師走進教室,鬧哄的教室也就安靜了下來。
在那邊的鄉鎮學校,英語一直都是男生短板,而英語作為三大主科卻很是重要,這也導致了學生的偏科極其嚴重,也交接讓一部分不太優秀的同學自暴自棄。
邱躍的英語一直都是很差的,每天的英語課在看課外書,補作業或者心血來潮的手工中度過,安安靜靜的,主張不搗亂不學習。
老師們也是知道各個學生的大致情況,只要上課不搗亂也就無奈的默許了這種方式。
反正也聽不懂,記不住,認真聽的話還會打瞌睡,邱躍一直都對英語一竅不通,也提不起興趣。
重生回來也依舊是不懂。所以一節課都在一本嶄新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塗塗改改,抓耳撓腮的寫了好多字兒。
很快就等到了下課,興衝衝的一行人走向操場。
體育課的開始,複習了前兩天學過的幾式簡化太極拳,起勢、左右野馬分鬃、白鶴亮翅、左右摟膝拗步、手揮琵琶、左右倒卷肱。
唉,新來的邱躍早就忘的七七八八了,跟著前面同學的學習比劃著,慢慢適應,才堪堪過了老師的考核。
又跟著老師學了左攬雀尾、右攬雀尾、單鞭、雲手、單鞭、高探馬,老師看著還不錯的訓練結果,終於是解散了隊伍。
“不要亂跑,等下課鈴再去吃飯。”
“好嘞,謝謝老師。”
流汗的少年少女們終於是可以休息了,趕忙圍坐到一起討論著剛學的動物,流行的遊戲,午飯吃什麽的話題……
邱躍跟著人群,躺在了乾淨的草地上,枕著雙手,悠哉的曬著太陽,偶爾附和著幾句。
當時總是有說不盡的新鮮話題,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
身體不適的程沁雅一直抱著水杯在樹蔭下坐著,光影交織,美輪美奐,一隻手撐著頭看著揮灑汗水的同學們。
等到了教學結束,緩緩朝著熱鬧的人堆走著,看了看激烈討論的同學們,又看了看一旁悠哉的少年,蹲下身戳了戳邱躍的胳膊。
“和我去那邊一趟好嗎,有點事和你說。”
?
心裡想著,又不得不感慨。
懵懂期的愛戀總是如春風吹過的野草,冒出萌芽便會肆意生長。
也不得不說韓軍很是優秀,十四歲便有了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兒,白白淨淨,面容清秀,眉目炯炯,當時時興的短款飛機頭,人也時常和和氣氣,青春期的失控似乎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為人和善,說話溫柔,各方面都比自己優秀,當然一個宿舍的他們關系也是格外的鐵。
可也就是之後的程沁雅與邱躍的分手,給了邱躍心裡造成了很大的陰影,也讓他對他們兩個有了很大的惡意。
好在已經釋懷了,好在一切也還沒發生。
?
邱躍心裡琢磨著不尋常。
跟著少女走到不遠處的圍欄邊?
“幹啥嘞?美女,感冒了不好好休息跟著大家玩鬧幹什麽。”
邱躍心裡有些不悅裝著輕挑說道。
又看著還是有些憔悴的少女,又軟化了些語氣開口:“坐下說,坐下說,我可不想站著和你聊天。”
在圍欄的小牆墩邊兒找了個乾淨的位子拍了拍灰塵,又離著一段距離坐下。
程沁雅坐著剛剛收拾乾淨的位子,又看了看剛剛坐下的邱躍,心情好了很多,悄悄的往少年那邊挪了挪,嘴角微翹,眉目閃閃。
“認識一下,我叫程沁雅。你以後不會的題可以問我,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也可以找我。”
一臉鄭重的樣子,還伸出了右手。
有些病態的臉上掛著明媚的危險。
?
邱躍懵了!
劇情不是這樣的啊!
沒有理會少女伸出的右手,和她趕忙離遠了一段距離。
“我?這件事你確定是找我邱躍說?”
短暫的震驚過後心裡又有了計較。
“是啊,老師們都誇你很聰明呢,我這不得和你討教討教。”
〔傻樣,懵了吧,這次姐姐得加快節奏,直接跟你打直球,你還怎麽多想。〕
程沁雅很是認真的看著邱躍。
“發燒腦袋糊塗了?”
看著現在與記憶不相符的畫面,又想到之後發生的不愉快,邱躍心裡做出了決斷。
或許改變一些會更好的吧。
“其實你應該找韓軍,你們不是關系很好嗎,喜歡學習,你兩可以共同進步的。”
邱躍心裡奇怪的很。
看著邱躍的眉頭淺淺皺起,程沁雅趕忙補救。
“韓軍?”
“是啊,韓軍前兩天才和我說要用心學習嘞,剛好你可以和他多接觸接觸。”
〔這呆頭每天都在想什麽,現在我可沒怎麽和韓軍打聽你的事我啊!可惡,晚了幾天!〕
“我和韓軍是普通朋友啊,我們也沒有什麽話題呢,哪有很好的關系。”
“我反正不好好學,學習你找他們。”
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轉身要走。
“你不能走,我們就不能好好說會兒話嗎?”
趕忙拉著青年的衣角不松手。
“我們不太熟,離著遠著比較好,就像往常那樣。”
“很多事你可以找找韓軍,這方面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
“可……”
話還沒說完,少女有些眼色黯然,又很快打起精神。
〔節奏快了?不應該起反作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