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三樓的實驗室一聲巨響,女生們驚慌失措的尖叫夾雜著痛苦的呐喊,打破了校園的寧靜。緊接著,滾滾濃煙從窗戶上冒了出來......
在前方小心翼翼按步驟做實驗的皮陽秋,乍一聽到爆炸聲時還沒反應過來。實驗室後面傳來一陣騷動,後面的同學開始瘋狂地朝前面的大門跑,一邊跑一邊喊:“快跑啊,爆炸了!”緊接著,刺鼻的煙味就彌漫了整個實驗室。皮陽秋被裹挾著跑出實驗室,跑到教學樓下,站在操場上時依舊驚魂未定。
事故原因很快查明了。用高錳酸鉀製取氧氣的實驗有一定危險性,老賊他們那桌沒仔細聽老師講實驗步驟,不知是試管受熱不均,還是有人在試管裡添加了其他什麽奇怪的東西,總之試管炸裂了。老賊前面那桌就遭了無妄之災,一個女生的頭髮被燒了一大片,脖子也被燙傷了(治愈後,還是留下了一些很細小的斑點)。這回,鄭老虎必然要“吃人”。
然而,事態的發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那女生當時確實嚇壞了,不過受的傷並不重,很快便回來上課了。鄭老師在課堂上再次強調了化學實驗的危險性,強調同學們認真記住每一個步驟,千萬不可再出差錯,而老賊他們居然沒受什麽懲罰,連到教室外罰站的“待遇”都沒有。眾人心中疑惑不解,老賊被問到時,一開始神情得意洋洋,卻又諱莫如深,再三追問下才說:他老子事後登門向老師道歉,順便提了幾瓶酒......然後盯著皮陽秋幾個說:“要不你們也回去跟家長說下?看來不去老鄭那裡意思意思,哥兒幾個會一直被他搞得不好意思。”眾人紛紛搖頭,大義凜然地表示,絕不助長此等歪風邪氣,寧願罰站到畢業也不跟這軟蛋鳥廝同流合汙。“切~”老賊癟了癟嘴:“老子實話都給你們說了,愛怎怎地,你們等著穿小鞋吧!”眾人大怒,掐著他的脖子蹂躪了很久......
皮陽秋不知道這群混蛋中有幾人背叛了組織,反正後來被罰站到教室外的越來越少,但沒一個承認去鄭老虎那裡表達了意思的。皮陽秋仗著自己在所有“刺頭”中成績最好,平時也沒什麽大的劣跡,連他父母幾次主動提議去拜訪新的班主任,都被他阻止了,然後這廝就被弄了個大大的不好意思。某日一大早,阿娟收頭天布置的英語作業,皮陽秋忘了帶作業本,恰巧悲催地遇到鄭老虎在教室裡巡視。“你作業呢?”“忘帶了。”“是忘帶了,還是沒寫?”“真寫了,沒帶。”鄭老虎轉身問阿娟:“他作業寫沒?”阿娟一愣神:“我不知道啊,可能沒寫?”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害得皮陽秋胳膊上又挨了幾巴掌(耳光被他擋住了),然後這娃又被罰站了......
課間,阿娟特歉疚地揉著皮陽秋通紅的胳膊,向他道歉,這廝悲憤莫名:“大姐,我寫沒寫作業,你怎知道?你跟我住一屋的?不知道你就說不知道唄,為啥要補句‘可能沒寫’!”連續被這鄭老師“莫須有”了兩回,皮陽秋心裡老大不爽,接連兩天沒理阿娟。直到她從家裡又給他偷了兩本小說,才勉強原諒了她。
常聞,現在的孩子上學,家長們不僅自己成了課外輔導老師,也成了少數不良的創收來源。甚至有些地方逢年過節給老師送禮,已經不是一種自願行為了,變成了約定俗成的風氣。送的人未必心甘情願,收的人有時候也欲拒無奈。自家孩子多得到一點老師的關注,是每個家長的願望,但人人都送,豈不是等於人人都沒送?
附:笑納
古來束脩禮更繁,恩師授藝德為先。
如今人人皆讀書,踏破門庭怕酒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