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exandra回到辦公室，戴好VR眼鏡，開始和粉絲們討論陸小芸布置給她的任務。

　　Alexandra說:“Hi，朋友們，網上關於Nancy姐的新聞看到了嗎?”

　　雲淡風清說:“看到了，太可惡了，竟敢造我們Nancy姐的謠。”

　　清風明月說:“姐妹們，我們應該怎麽辦?”

　　桃之夭夭說:“怎麽辦?當然是打回去呀。”

　　許你一生一世說:“怎麽打回去呀?”

　　Alexandra說:“朋友們，先不要著急，你說我們Nancy姐會害怕這些人嗎?”

　　靜聽花開說:“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咱不能受這種氣。欺負Nancy姐就是欺負我們，我們堅決不答應。”

　　靜聽花開的話得到了眾多的響應。

　　Alexandra說:“那你們知道是誰在給Nancy姐潑髒水嗎?”

　　雲淡風清說:“這還用說嗎?肯定是神光電視台的那個主持人伊文麗。”

　　下面的人紛紛表示同意，有些人還七嘴八舌地進行了分析，最後大家將目標全部集中到神光電視台的伊文麗身上。

　　情義無價說:“不瞞你們說，我手上就有伊文麗的黑料，如果我要拋出去，保管她死得很難看。”

　　Alexandra急忙說:“不能這麽做。我有個想法，我們大家分析一下，我們和神光電視台的區別，然後找準他們的缺陷，有針對性的攻擊他們的弱點，你們覺得怎麽樣?”

　　桃之夭夭說:“好主意，就這麽辦。敢惹我們Nancy姐，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把他們那點爛事全給他們爆出來。”

　　情義無價說:“我先說一點吧，我們是流量為王，他們是迎合上面的意圖。”

　　Alexandra把這條記錄，然後說:“說得非常好，這是我們和他們的根本區別。那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區別呢?”

　　桃之夭夭說:“因為我們的收入來自於網絡，他們的收入來自於上面撥款。”

　　雲淡風清說:“對呀，我們的收入來自廣告，廣告收入靠的是人氣，他們的收入來自上級撥款，所以他們才不關心什麽人氣不人氣呢。”

　　清風明月說:“你說得不對，他們也有很多廣告啊，每天打開電視，除了廣告就是廣告，廣告的時間比正片都長呢。”

　　桃之夭夭說:“可不是嘛，還有專門的購物頻道呢。”

　　許你一生一世說:“我最看不慣這點了，他們有上面撥款，就不能算商業電視台，按道理就不應該再有廣告收入了。”

　　桃之夭夭說:“他們這就是既要撥款，又要讚助，屬於另外一種雙軌制。這讓我想起了一個成語:‘東食西寢’，什麽好處都要佔了。這種自私自利的作法，還有什麽資格教育別人。”

　　許你一生一世說:“哈哈，非常形象！”

　　桃之夭夭說:“他們收取了廣告收入，還怎麽保證他們所標榜的公平公正。”

　　靜聽花開說:“是啊，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

　　桃之夭夭說:“可不是嘛，你們還記得當初電視台門口那些排隊等著公關的人嗎?”

　　許你一生一世說:“就是，還有不做廣告就曝光的。”

　　桃之夭夭說:“對呀，還有那個大概八點二十分發。”

　　許你一生一世說:“還有那個想曝光結果卻成了廣告的醜事。”

　　雲淡風清說:“哪個想曝光卻成了廣告了?”

　　許你一生一世說:“這個都不知道啊?就是那個想給人家曝光，但是讓觀眾覺得那個產品還真不錯，比好多產品強多了，結果就成了給人家打廣告了。”

　　雲淡風清說:“哈哈，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那個周××吧?”

　　桃之夭夭說:“可不止那個周××，還有那個××呢。”

　　雲淡風清說:“你能不能別說××，把名字說出來。”

　　桃之夭夭說:“不可說，不可說。”

　　雲淡風清說:“太不像話了，他們又有上面的撥款，可以旱澇保收，還可以拉商業讚助，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怎麽好處都讓他們佔了呀。”

　　情義無價說:“是啊，他們這是典型的假公濟私。”

　　清風明月說:“怎麽就假公濟私了呢?”

　　情義無價說:“你想想看呀，他們的所有設施都是國家撥款，他們的收入有國家保底，然後他們利用國家的投資賺取他們個人的利益，這是不是假公濟私?”

　　清風明月說:“有道理。國家的錢屬於大家，我也做過貢獻，對吧?”

　　情義無價說:“那是自然了，所以他們拿著我們的投資去賺他們自己的利益，是不是太可惡了。”

　　Alexandra又記下兩條，一是利用國家投資謀取部門利益，涉嫌假公濟私;二是收取商業讚助、商業廣告，影響公平公正。然後說道:“好了朋友們，這只是經費來源的問題。那我們再看看經營策略上有什麽不同吧。”

　　雲淡風清說:“人都是自私的，都想多賺點錢是不是?所以收入的來源就決定了經營的策略，肯定都是圍繞收入進行的。”

　　清風明月說:“就是，誰還怕賺錢多呀。他們肯定是要讓上面滿意，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們的經費來源。”

　　靜聽花開說:“他們還要聽讚助商的。”

　　情義無價說:“那不一定吧，畢竟他們的地位在那，大家都希望能在他們那裡播廣告，他們用不著看廣告商的臉色啊。”

　　靜聽花開說:“那可不一定。你們看Nancy姐厲害不厲害，找她做廣告的是不是也有很多，可是那些財大氣粗的廣告商們是不是很牛氣?因為即使在他們那裡做廣告，但是給多少錢還是人家讚助商說了算呀，誰還不希望讚助商多給點錢呢?”

　　情義無價說:“你說的不對，人家是招標的，要走正常流程。”

　　靜聽花開說:“不要說招標了，就是競拍也沒用，人家喜歡你就會多舉幾次牌子，你就能多賺點。如果人家不喜歡你，懶得舉牌，你還賺什麽呀。”

　　情義無價說:“嗯，有點道理。”

　　靜聽花開說:“再說了，人家也不一定非要在一根樹上吊死啊。”

　　情義無價說:“嗯，我被你說服了。”

　　靜聽花開說:“所以，這個世界還是有錢人的世界。”

　　Alexandra說:“沒人和錢有仇，所以大老板當然搶手了。我們剛才說的是爭取投資，如何增加其它收入呢?”

　　雲淡風清說:“網站的收入來自於讚助，讚助的基礎是人氣，所以網站的經營手段就是為了更好的吸引客戶，保證人氣，保證點擊率。而電視台也要爭取收視率，收視率的目標就是爭取廣告費。”

　　清風明月說:“你說的沒錯，可是爭取點擊率和爭取收視率有什麽區別嗎?”

　　雲淡風清說:“收取點擊率就要吸引用戶，所以為了滿足用戶的需要，一切要圍繞著用戶轉。提高收視率的手段就是播一些好看劇和熱門劇。”

　　清風明月說:“是啊，為了吸引用戶，增強用戶粘性，各個網站都會使出渾身解數，而各電視台只是把目光瞄準電視劇，現在還有很多電視台瞄準了綜藝節目。”

　　雲淡風清說:“網站的競爭更加激烈，用戶可以隨意更換網站。而電視台是是區域壟斷的，尤其在本地新聞方面，其它電視台是無法比擬的。”

　　清風明月說:“沒錯，網站的競爭絕對比電視台競爭激烈得多。”

　　雲淡風清說:“就是，所以網站絕對是以用戶為中心、站在用戶的角度看問題，他們會以用戶的需要為目標，更加關注用戶的需要。電視台是圍繞電視劇轉的，審查電視劇的眼光也是自己的，而不是用戶的。”

　　清風明月說:“是呀，一個是用戶的眼光，一個是自己的眼光，這就是區別。”

　　桃之夭夭說:“是啊，說來說去就是以誰為中心的問題，人們當然要以衣食父母為中心啦。”

　　清風明月說:“就是，誰給的好處就會向著誰。”

　　人們七嘴八舌的議價讓Alexandra非常興奮，她一邊引導一邊快速地記錄。

　　Alexandra正在興奮地向陸小芸做匯報:“Nancy姐，你這招真好使，今天大家的討論可熱烈了。”

　　陸小芸說:“光熱烈什麽用?有結果嗎?”

　　Alexandra說:“有啊，我都記下來了。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利益是驅動人的根本動力。流量是我們的命根子，我們一切都是為了流量。電視台跟我們沒有什麽兩樣，也是為了利益，只不過他們的利益來自於上面的賞賜。我們的區別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是大眾，所以我們必須向大眾負責;電視台是向政府乞食，他們必須向政府負責。任何行業無不如此，大家都一樣，都是向自己的利益來源負責，誰都不比誰高尚。”

　　陸小芸點著頭說:“不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Alexandra打開手機，一條一條的開始匯報:“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打工人當然是為了收入，想要自己有收入，公司就要先有收入。我們的收入主要來源於廣告收入，我們要有廣告，首先就要有流量，所以我們的所有工作都圍繞著流量，為了流量我們會不擇手段，哪裡有新聞我們就會出現在哪裡，哪裡有突發事件，我們也會出現在哪裡。我們永遠要爭第一，我們在乎的永遠是時效。我們個人的價值也是體現在收入上，誰能為公司獲取利益，誰就能從公司得到利益。除了收入之外，個人也難再有其它的升遷渠道，董事會是投資者的事，和我們打工人沒有關系，雖然那些高級管理崗也很不錯，但是一來位置少，競爭激烈，二來工作辛苦，三來收入還趕不上我們一線的明星製作人，所以真正有能力的人也不一定願意去。我們也不可能調動到其它單位，所以我們的考核辦法決定我們就是乾活、乾活、再乾活。

　　“他們就不一樣了，他們的收入來源大頭是上面撥款，他們的升遷是內部逐級的上升，內部位置滿了還可以升遷到外面，所有人命運都牢牢地掌握在上級領導的手裡，和市場沒有任何關系，所以他們只能眼睛向上，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方法嗎?

　　“至於工作內容，對於他們來說，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他們沒有搶新聞的概念，因為搶意味著效率，意味著辛苦，意味著風險。這種付出與收益嚴重不符的情況決定了他們不會把精力放在搶新聞上，而是確保安全上。如果不是他們有上面的保護，有被他們壟斷的信息渠道，他們這種單位，分分鍾就會被我們打垮。”

　　陸小芸說:“嗯，不錯，有點道理。那他們的弱點是什麽?”

　　Alexandra說:“它們最大的弱點是保守，缺乏效率。”

　　陸小芸說:“我說的不是這個，我說的弱點是公眾可能會對他們不滿意的地方。”

　　Alexandra說:“呃，這個嘛，也有這麽幾點。第一點是官商不分。他們既有行政撥款，又有讚助收入，這顯然是不合理的。第二點是有失公允。他們收取廣告費、讚助費，有些電視台還開辟了專門的購物頻道，很難撇清和這些單位的關系，做到公平公正，作為一個官方電視台，顯然是不合適的。第三，涉嫌假公濟私。因為他們利用國家的投入，利用國家的公共資源，用國家電視台的公信力謀取部門私利。”

　　陸小芸很感興趣，說道:“仔細說說看。”

　　Alexandra說:“首先，他們利用了國家的投入。國家投資建設的基礎設施，支付的人員工資、差旅費、辦公費、水電費、物業費、培訓費、製裝費等等開支，他們只因為收取了企業的廣告費就認為是自己的收入了，這合理嗎?這和用別人的房子開店，然後自己去收費有什麽區別?

　　“其次，他們利用了國家的公共資源。和我們相比，他們為什麽佔有天然的優勢，就是因為他們佔據著公共的位置，國家的大政方針、政府的重要活動、官方的新聞發布都由他們來進行，但這些都屬於公共資源，之所以留給他們，是因為他們是公共電視台，可是他們利用這些公共資源的影響力謀取私利，也是不道德的。

　　“第三，他們利用了公共電視台的公信力，但是這個公信力不是他們自己形成的，而是用國家信譽給他們背書的。他們利用國家的信譽來給自己的公信力背書，然後再利用自己的公信力謀取部門私利，也是不合理的。

　　“第四，他們還經常以國家的名義組織一些活動，對一些行為進行表彰和批評，這種影響力足以對企業造成足夠大的威懾，讓那些企業不得不對他們屈服，長此以往，私下公關、有償新聞等現象肯定會層出不窮，從而進一步謀取部門私利。”

　　陸小芸說:“那你覺得公眾會接受你的觀點嗎?”

　　Alexandra說:“公眾不懂，如果他們弄明白了，他們肯定會支持我的觀點的。”

　　陸小芸說:“OK，那就想辦法讓公眾明白。”

　　Alexandra說:“懂了。”

　　接下來，Alexandra又開辟了一個話題:請您評說，將矛頭直接對準神光電視台。但是神光電視台的地位誰不明白，因此Alexandra也很策略，她不直接點名，至於網友怎麽發揮那就和她無關了。

　　Alexandra以一個匿名的帖子開始了這場論戰:“某些電視台拿著國家的撥款，還要收取廣告讚助、甚至直接開辦購物頻道，請問他們是官方電視台還是商業電視台?試問，面對他們的廣告客戶和非廣告客戶，他們如何保證一視同仁?他們能保證不歧視非他們的廣告客戶嗎?他們能保證不利用自身地位進行有償新聞活動嗎?他們利用官方電視台的身份和公信力，利用國家投資的設施賺取單位的私利，這合理嗎?

　　“為此，我們強烈呼籲有關部門，對某些電視台進行清晰定位:如果是官方電視台，國家撥款單位，那就取消廣告費、讚助費等收費行為，以保證公平公正。第二，對他們多年來廣告費、讚助費的收取和支出情況進行專項審計，並對全社會公布。第三，嚴禁利用國家投資的設施謀取單位或個人私利，違者以盜用國家財產追究法律責任。

　　“我們同時呼籲昆侖的廣大民眾，團結起來，對這種侵佔國家資源謀取部門和個人私利的行為做堅決的鬥爭。”

　　這個倡議一出，立刻就引爆了網絡，人們早就對電視台這個公私不分、兩頭通吃的怪胎積攢了一肚子的怨氣，此時有人帶頭，那就是火山爆發、勢不可擋了。

　　Alexandra又開始利用陸小芸的影響力，把陸小芸受到的委屈加到這個討論之中，一下子激起了陸小芸粉絲的憤怒。這時就看出陸小芸平時積累下來的巨大資源了，女生之友欄目的粉絲和她們的父母和親朋好友，再加上對她們百依百順的男朋友，接下來是百姓心聲的受益者、支持者和公益律師團隊，還有曝光台專欄的支持者，他們都加入了聲援陸小芸的行列，很快人們就將目標直接對準了神光電視台，這等於直接把神光電視台架在了火上。

　　神光電視台台長吳天明正在會議室裡大發雷霆，命令公關部火速進行危機公關;命令網監部迅速聯系網絡安全部組織刪帖;命令法務部收集信息，準備采取法律行動。這三個主任出去後，吳天明又對其它部門大發雷霆，要求迅速查明是誰引發了此次危機，並告誡他們在這個敏感時期絕對不許再惹出事端，否則一律嚴懲不怠。

　　吳天明回到辦公室，辦公室主任小心地跟了過來。他知道吳天明年紀比較大了，身體也不太好，怕出點什麽事，所以要跟過來勸慰一下，這是他作為一個辦公室主任的職責。而最為關鍵的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表現忠心。

　　過了一會兒，網監部主任進來報告，已經和網絡安全部進行溝通，將盡快安排刪帖。

　　然後法務部主任過來匯報，認為眾怒難犯，一是沒有辦法追究對方的法律責任，因為對方只是陳述事實，無法認定誹謗。二是法院根本無法立案，因為對這種民眾關注度如此之高的事件，法院根本就沒有膽量立案，更不要說宣判了。第三，沒有法院立案就無法啟動司法調查，很難查到責任人。第四，即使自行使用一些手段進行調查，但是因為沒有法院的批準，那就是非法取證，不但不會被采信，還會被追究非法取證的責任。

　　吳天明聽後揮了揮手，辦公室主任、法務部主任全都走了出去，隨後吳天明打了一個電話:“Elizabeth，你過來一下。”

　　過了一會兒，伊文麗走進吳天明的辦公室，坐在沙發上。

　　吳天明走過來，坐在伊文麗旁邊，用手攬住伊文麗的肩膀，輕聲問道:“Elizabeth，怎麽搞成這樣?”

　　伊文麗委屈地說:“我哪知道會搞成這樣。她有本事衝我來呀，幹嘛跟台裡過不去。”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吳天明慌忙拿了紙巾去給伊文麗擦眼淚，伊文麗一把奪過紙巾，對吳天明說:“不要你管。”

　　吳天明抱了抱伊文麗，說:“別擔心，有我呢。”

　　陸小芸辦公室，Alexandra進來報告:“Nancy姐，網上出現大量水軍。”

　　陸小芸說:“不用擔心水軍。你給我看著點，如果對方開始刪帖，就把準備好的東西發出去。”

　　Alexandra答應一聲又出去了。

　　吳天明正在安慰伊文麗的時候，辦公室的電話響了，網監部主任向他報告，網絡安全部已經開始刪帖了。這時的吳天明才略微放了點心，他拍了拍伊文麗的肩膀說:“好了，別哭了，都過去了。”

　　Alexandra走進陸小芸辦公室說:“Nancy姐，網絡安全部已經開始刪帖了。”

　　陸小芸說:“發吧。”

　　一間咖啡館的角落裡坐著一個頭髮染得金黃的年輕人，他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百無聊賴地注視著手機屏幕，突然屏幕上出現了一個“OK”的手勢。

　　年輕人起身進入衛生間，登錄一個網站，將事先準備好的材料迅速發了出去，然後將手機卡取出，丟進大便池裡，隨著水聲進入下水道。年輕人走出咖啡館，順手將手機丟進一處垃圾桶裡。

　　隨後網上出現了兩個視頻，其中一個視頻是一個臉上打著馬賽克、聲音做了處理的女士，這個女士的手裡舉著一個身份證，正在實名舉報×年×月×日在××處被強奸的事。不知道此事的人肯定不知道這個女人在說誰，可是知道此事的人，或者說那個強奸犯一定知道是在說他。

　　另外一個帖子，是一個男人舉著身份證進行舉報的視頻，同樣是不知者不知其所雲，但是知之者一定明白他在說什麽。

　　吳天明還在安慰伊文麗，伊文麗伏在吳天明懷裡已經不哭了，這時電話又響了，吳天明拿起電話，聽筒裡傳來網監部主任的聲音:“台長，那個帖子又出現了。”

　　吳天明說:“網絡安全部不是已經刪了嗎?”

　　網監部主任說:“是啊，我剛才看了，網上確實刪了，可是現在又出來了。”

　　吳天明問:“網絡安全部怎麽說?”

　　網監部主任說:“他們說不再管這個事了。 ”

　　吳天明罵了一聲“混蛋”就掛了電話。

　　吳天明又撥了一個號碼，說道:“方部長，怎麽回事?”

　　聽筒裡傳來一個聲音:“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們兩家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吧。”

　　吳天明氣得一句話沒說，重重地掛了電話。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又響了，吳天明拿起電話，氣哼哼地吼道:“誰呀，什麽事?”

　　電話裡傳出工程部主任的聲音:“事情緊急。您現在方便嗎?我過去和您說吧。”

　　吳天明說:“你過來吧。”隨後對伊文麗說:“你先到裡面等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工程部主任走進來，對吳天明說:“台長，不好了，您看看這個。”

　　吳天明看著工程部長遞過來的手機，問道:“是不是你又惹禍了?”

　　工程部主任說:“台長，這個人說的是我們大樓的基建項目。”

　　吳天明一聽，臉色也變了，急忙對工程部主任說:“你去，不管用什麽辦法，把這個事平了。”

　　工程部主任剛走，伊文麗就從裡面衝出來，手裡舉著手機，手機上顯示的是剛才明明已經刪除的帖子，伊文麗大聲質問:“這是怎麽回事?”

　　吳天明無奈地說:“算了吧，由他去吧。”

　　伊文麗氣得破口大罵:“吳天明，你這個騙子，你混蛋。”

　　吳天明也生氣了，他對著伊文麗吼道:“你想幹什麽?給我滾出去。”

　　伊文麗一下愣在了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