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市天際此刻漸漸凝聚烏雲,這是大雨傾盆的預兆。
一輛綠色越野車,穩穩停在了十三街派出所面前。
已然換上警服,一身正氣的張羽,皺眉在其中走下。
大便腹腹的中年所長,笑嘻嘻的迎了上來,諂媚奉承道:
“張隊長,常常聽聞您的大名一直沒有見到,今天一見,果然威風凜凜,不愧於刑警隊裡面‘猛虎’大名。”
張羽略微有些嫌棄,擺手止住了所長的客套,迅速的問道:
“具體什麽情況,吸血鬼自首?”
聽到有關於案情。
這一位中年所長立刻褪去假媚之態,表情莊重無比,敘述道:
“十三名自稱吸血鬼的人員在今天凌晨一點前來自首,一開始我們以為是傳銷洗腦,或者是某個邪教,畢竟吸血鬼有些駭人聽聞了。”
“但我們找了醫生檢查後,發現他們身體都有一些畸變,包括不限於牙齒骨骼增生,肌膚白化,同時渴血,血液內白細胞也不正常,脾氣也變得陰鬱,經過審訊後,他們沒有說謊的特征。”
“如果是真的存在吸血鬼,那他們的體貌特征,就是吸血鬼的典范了。”
“我們比對檔案庫後,發現這十三人正是我們轄區之前消失的其中一部分人,我們隨即發覺,似乎這與十三街您主持的‘失血案’有關,這群人可能就是行凶人。”
聽著中年所長的介紹。
張羽心中沉吟。
他心道,這一群自稱是吸血鬼的自首人員,該不會就是黎染遇到的那一批吧?
“張隊,在這邊,我們把這些人分開關押了,其中領頭人是一名中文老師。”
聽著所長的介紹,張羽疑惑問道:
“中文老師?”
“對的,他說他給一名名為‘盧卡斯’的外籍留學生補習時候,被他咬傷,之後身體就不受控制了,他見證了盧卡斯種種罪行。”
所長道。
二人穿過走廊,已經來到了看守所中。
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戴著手銬的一名名病態人類,正拘謹而焦慮的坐著。
他們兩兩分開,幾乎佔用了整個看守所,所有的資源。
張羽坐到了審訊室,拿起檔案,面前是一臉輕松的領頭老人。
“劉傳仁,1952年生人,從事中文教師四十年,曾經任職於新西方培訓機構,後來離開成立‘好未來’留學中介,主要幫助留學生適應中國生活。”
老人點頭。
張羽繼續問道:“你們說,你們被名為‘盧卡斯’的外籍人士脅迫,進行很多犯罪行為。”
老人沒有否認。
而張羽話風一轉,眯起冷俊不禁的眸子問道:
“今夜你們追殺了一個女孩,企圖同化她,只不過讓這個女孩逃離,是吧?”
老人有些詫異,點頭問道:
“這些我還沒有交代,你怎麽就知道了,華夏的福爾摩斯嗎?這麽厲害...”
張羽微微一笑,拿出自己手機,手機壁紙是一張二十出頭的女大學生照片。
“是這個女孩嗎?”
老人瞪大了眼睛,慌忙點頭。
張羽心中思索,看來夠有巧合的,黎染說的竟然是真的,而且也讓他碰到了。
“你們後來碰到了什麽,讓你有了自首的念頭?”
這是問題的關鍵,為什麽是今天自首。
而不是之前,之前可以說是盧卡斯脅迫,難不成此刻盧卡斯已經死了?
老人苦笑,倒是沒有任何隱瞞:
“因為盧卡斯已經被僵王大人乾掉了,我們也自由了,同時盧卡斯也告誡我們,如果我們不去自首,下場便是魂飛魄散,我們不敢賭。”
張羽眉頭緊鎖,黎染也提到了“僵屍”,而且說那僵屍是他爺爺天師墓中蹦出來的。
這太過於駭人聽聞,但是老人同樣認可這一點:
“是的,確實是黎天師墓中而出的,恐怕是盧卡斯作惡多端,天師的屍體看不下去,遂而複生誅滅此人!”
一旁旁聽的十三街派出所所長聽得一陣頭大,臉色極其難看,突然猛地一拍:
“糊弄鬼呢,天師詐屍,誅滅吸血鬼,你當這是演電影呢,我還九叔附體呢!
我警告你,老實交代,抗拒從嚴,你們面臨故意殺人,故意傷害的嫌疑指控!”
老人一臉委屈,張羽輕輕擺手,大概率這老者說的都是實話。
他已經大致推測出故事經過。
黎染被這些吸血鬼狂追,他的天師爺爺詐屍,將盧卡斯誅殺,同時警告這些被盧卡斯轉變為隨從的新吸血鬼自首。
但是,唯一的漏洞,或者說匪夷所思就是,吸血鬼可能真的存在,畢竟關押這十幾位就是鐵證。
但是,僵屍是否存在,那天師化作的僵王又是否是真的?
經驗豐富,屢破大案的刑警隊副隊長張羽也無法篤定。
就在這個時候,派出所所長手機猛地震動,他看了一眼,面色大驚。
瞬間,拉起張羽向外走去。
所長接聽,接連說了幾個“好好好”。
張羽疑問望向所長,所長卻壓低聲音道:
“媽的,真出事了,市局抽調我們警力,要把整個黎家村都封鎖住。”
“怎麽了?”
張羽反問,也是隱隱猜到了原因。
所長苦笑,吐出一個驚人的回答:
“龍虎山第十八代天師的墓穴被盜了!”
......
“阿嚏!”
正控制自己的黎墨,黎天師打了個噴嚏,怒而斥責道:
“誰在罵我?黎染這是去做什麽了,拿著一個黑鏡子,話說貌似人人都有這個黑鏡子,這是什麽東西呢?”
黎染笑嘻嘻的踏門而入,然後對著黎墨伸了個懶腰,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
黎墨雖然已經成了僵屍,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咦,好爺爺,我可是你的親孫女,可不能有壞心思!”
黎墨嘟了嘟嘴,狡辯道:
“我沒有,有我也不承認!”
然後,黎墨就被這個大孫女拉入到了臥室內,悄咪咪對他講道:
“爺爺,一會有人給你送血,但是你現在不宜見人,便是先躲一下。”
黎墨點頭, 他表情愈發凝重。
因為他快堅持不住了。
嗜血的本性正在擊潰他的理智,讓他向著一個真正的僵屍轉變。
“哎呀,你當本小姐是騾子嗎?一天天左拉拉,右拉拉,還不夠給你忙活的,你要這麽多血幹嘛,怎了,你還真被咬了,變成吸血鬼了!”
一個嬌滴滴,帶著憤怒的女音在房外傳來。
“唉,染,你家的門怎麽塌了,下一步你別和那些男明星一樣,徹底塌房了!”
黎染起身,將黎墨藏好。
便是出了臥室,迎上了一臉不耐煩的林昭昭。
因為黎染催的著急,她甚至沒有褪去急診科的白大褂,提著一個背包便是匆匆趕來。
“要不是那醫院我爹要股份在裡面,我可弄不來這麽多血漿3000ml,你不會是吃火鍋吃鴨血吃厭煩了?改換人血嘗嘗鮮了吧!”
黎染挑了挑眉毛,確定糊弄道:
“哎呀,我親愛滴好昭昭,你就別問了那麽多了,感謝你不辭辛苦,給我送來,改天給你詳細解釋,這樣,明天我請你吃飯。”
林昭昭輕輕撩動紅發,嫵媚一笑,紅唇輕輕貼在黎染的小臉上,驟然一吻。
蘭氣輕吐,戲謔道:
“不如以身相許,我可是饞你的身子老久了!”
就在此刻,突然聽得臥室之內傳來一聲男人厲呵:
“大膽妖孽,班門弄斧!”
林昭昭神色大變,驚訝望著黎染,顫抖紅唇道:
“怪不得你對張羽如此冷淡,原來你找新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