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員開著消防車,用水從內到外把教學樓澆了個透,溫度一降低,火勢自然降低了,整個過程在馬兆暈倒之後沒超過5分鍾。
馬兆也就在火場裡短暫缺氧了一會兒就被人撈出來了,只是那個男孩子,也不知道缺氧了多久,還能不能救。
王主任俯身摸了摸馬兆的背:“馬校長,二年級的趙矛已經在醫務室了,你不用擔心了。”
聽到王主任說那個孩子還有的救,馬兆松了一口氣。
“馬校長,你先去洗把臉吧,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王主任很關心地看著馬兆。
某種程度上,王主任早就把馬兆當作了自己的孩子,只是他沒想到馬兆竟然真的能有勇氣去救人。
馬兆點點頭:“行,火既然都滅了,王主任,你趕緊跟張校長說一聲,看他那邊怎麽說。”
王主任順手給張校長打了一個電話:“喂!張校長,小學出了點事故,請您回來一趟當面說。”
張校長很小聲地回答:“我這邊在談孩子們教室裝修和圖書館的資金呢,你等會兒再打吧,事情先交給馬兆做主。”
不一會兒,火災的原因被找到了。
一個消防員走近王主任:“你是小學的校長吧,那個孩子為什麽要在教室裡做實驗?實驗的酒精燈不小心把書本引燃了,也沒老師看著嗎?”
“這個情況我們要上報給上級,如果事情嚴重的話,身為校長,你要挨處分的。”
王主任沒回應,他用眼神示意馬兆:“你會怎麽處理這件事。”
馬兆開始推鍋:“消防員叔叔,那個,我們XY小學是張天鶴校長負責的,這是我們的王主任。”
沒辦法了,發生火災這事情不小,只能拿張校長的身份擋擋了。
那個消防員聽到“張天鶴”的名字,態度居然緩和下來:
“原來是張校長啊,他和我們老大有交情,有什麽情況,就讓他自己和我們老大說吧,我老大很久沒跟他喝過酒了。”
馬兆沒想到張校長身份居然這麽好使,讓張校長和他們老大說,那不是想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
張校長那邊談好了XY小學的教室裝修的費用,但圖書館的費用,需要等到他演講比賽走到決賽才能獲得了。
正如同張校長一直吐槽的:“靠上面撥下來的款建造小學,這小學造好不得十幾年……”
幸運的是,在教室裡搞實驗的那個二年級的孩子趙矛在心肺複蘇之後,恢復了神智。
他的爸爸媽媽也及時趕到學校抱著他痛苦,畢竟做父母的,哪有不擔心孩子安危的?
等到馬兆聯系張校長的時候,張校長長長呼出一口氣:“孩子們沒事就行,上級那邊我能搞定,我只是好奇你會怎麽處理趙矛。”
馬兆心裡一激靈,最難處理的部分,張校長還是甩給了他。
如果如實上報,馬兆召集了所有的師生在大操場上唱歌,沒有人員傷亡的情況下,最後的損失也就是學生造成的,最多身為領導的張校長,也就是一個監管不力。
實際上其他人本身也是沒有責任的。
但是縱火罪,這個罪名就算是未成年人,也沒辦法逃脫,也就是說,如果張校長鐵了心要把這場火災的罪名全部推到趙矛身上,趙矛就算能繼續讀書,也留下案底了。
所以這個題,給到馬兆處理簡直難受。
“張校長,那個,你等等我吧,反正你現在人還在外地,等您回來再處理也不遲。”
“你小子,拿了我的面子作緩兵之計吧。”
聰明的張校長怎麽意識不到,這事情要沒他的面子,怎麽等他回來處理?
馬兆得問問趙矛,到底是不是有意放火的。
他找到了那個7歲的小男孩趙矛:“小弟弟,能告訴我,你拿酒精燈和那麽多酒精是想幹什麽?”
趙矛才7歲,也沒遮著掩著:“酒精和醋酸在高溫下會產生酯化反應,我想試試。”
馬兆聽了這話,心思一沉,他當然知道酯化反應,還需要硫酸作為催化劑,可是趙矛又是怎麽從實驗室裡拿出來硫酸的呢?
馬兆眯起眼睛:“你是怎麽從實驗室裡拿出硫酸的呢?是哪個老師給你的嗎?”
趙矛很坦然:“不是,是我上科學課的時候自己從櫃子裡偷出來的。”
馬兆意識到,這怕不是個化學小天才,實驗室裡的硫酸一般都放在比較乾燥的地方,而且一般都是濃硫酸。
這家夥不僅懂有機化學反應,還懂濃硫酸的保存和稀釋,這種人才要是加以培養,豈不是又要出一個化學大佬。
馬兆笑著摸了摸趙矛的頭:“張校長說, 他之後會改進實驗室設備,你之後不用在教室裡偷偷摸摸地弄了,我陪你去。”
趙矛開心地跳了起來:“張校長真好。”
馬兆回到校長辦公室重新聯系了張校長:“張校長,那個,我不打算追究趙矛的責任。”
“為什麽?你知道這事情消防隊長要上報的,沒有責任劃定的話,事情不好辦啊。”
“我知道,但趙矛他心思單純,而且他不是有意的,給一個孩子留下案底,對他未來的發展不好。”
張校長那邊愣了一會兒,才回答:“馬兆,我相信你的判斷,消防大隊那邊,我就說是電線老化了吧。”
“我當然知道你有辦法,或許趙矛這個家夥,未來能夠給你一個驚喜也說不定喔。”
“這個孩子不給我闖禍就行,驚喜什麽的,我也不奢望。”
事情解決,馬兆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見到了姍姍來遲的爸爸媽媽。
“學校發生火災這事情你怎麽不提前給爸爸媽媽說?要不是王主任火災以後才說你沒事,爸爸媽媽要急死。”
馬兆笑了:“我是預言家,我提前給你們說?”
爸爸媽媽兩個人慌得亂成了一麻:“你還去救人了?下次自己的命重要,如果你拿自己的命換別人的命,爸爸媽媽第一個不同意。”
“哎呦喂,爸媽,你們看我這不是沒事情嗎?”馬兆要受不了了,捂住耳朵跑遠。
父母嘮嘮叨叨的,臨了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那個,你的遠房表妹過段時間要到我們家來和我們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