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顯露,霞光迸射,萬物複蘇。
法體雙修俱皆是大有進境的劉文刀,心中無比暢快,出了溶洞之後,並未直接下山,而是站立於一處懸崖之前,眺望群山風光。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豪情飛揚,劉文刀不禁抬頭看了看峰頂,想著反正並不急著返回石頭城,便順著心中意願抬腳攀登而上。
此山為何名,
此峰高幾許?
古來無定數,
山高人為峰。
劉文刀佇立峰頂極目遠眺,只見蒼茫大地,群山俯首,原野順服,不免詩興大發,正想著當一回文抄公,留一首氣勢磅礴的詠志大作之時,突然感覺腳下山體一顫,靈氣震蕩。
危險!
劉文刀當即身體一縮,作出防禦戒備姿態,掃視四周。
掃視之下,劉文刀這才發現此地的不同來。
峰頂足有百丈見方,雖偶有古樹參天、灌木叢生,卻是極為平坦開闊,就像是被刀攔腰斬斷後移走了峰頂一般。
恍然間,劉文刀突然想起一位已故袍澤和他賭博時,曾在無意之間提及之言:帝勳北巡狩獵,崩於蒼邑之野,葬於萬仞之巔。
勳,乃是傳說之中荒界上古人神共存時代的人族大帝,與神共尊,有著降龍伏虎之力、翻江倒海之能。
與地球華夏傳說中的三皇五帝類似,只是年歲更為久遠,是幾十還是上百萬年亦或更為久遠,已不可查。
據傳,帝勳娶神女為妻,禦青龍為騎,掌天刀為器,曾鎮壓一個紀元。
難道自己腳下的便是那萬仞之巔?
莫非帝勳就是葬在了此地?
劉文刀心中疑惑,難以置信。
但,並非是否認帝勳的存在,而是不解與神同尊的他,為何會在巡狩之時突然駕崩於蒼邑之野。
是誰殺了他?誰又敢殺他?
神?!
見山體再無震動,腦海中一片漿糊的劉文刀站起身開始在峰頂探查起來。
傳說之中的上古人族大帝之墓,想想都令人激動。
萬一是真的呢?!
約莫一刻鍾過去,將整個封頂查探了一遍,卻是一無所獲的劉文刀不禁自嘲一笑:“異想天開了!哈哈哈……”
笑罷,劉文刀卻又疑心起來,山體剛才為何會一顫,且出現靈氣波動?
難道是地震?
此地豈不是有靈脈!不然,怎會有靈氣波動震蕩?!
劉文刀正想著,山體又是突然一顫,甚至較之先前那一次更為劇烈。
雖無神識,但作為修仙者,劉文刀的靈覺已是遠超常人。
有心關注,劉文刀確定這次的山體顫動絕對不是地震,因為震源距離峰頂不遠,更不在地底深處。
而且,靈氣波動的源頭就在峰頂不遠處的一顆參天大樹之側。
劉文刀意念一動,古樸長刀在手,朝著那顆參天大樹小心翼翼走去。
就在劉文刀剛一走近的刹那,一股靈氣柱突然噴湧而出,直衝霄漢,似乎是從一個洞口噴射出來的,可地上卻是平整無縫,更不要說是——洞。
奇哉!怪哉!
劉文刀繞著靈氣柱轉了一圈,心中越想越感詫異。
待到靈氣柱消失,劉文刀又在地面來回走動觀察,依然沒有發現可噴射靈氣柱的洞口。
莫非是傳說之中的陣法?
劉文刀對荒界之事的了解不多,還僅限於前身劉煜的記憶,並不確定荒界之中是否有丹器陣符傳承。
但,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
緊了緊手中的古樸長刀,劉文刀目光所至,一刀便朝著地面劈砍了下去。
只見地面驟然顯現一面光幕,流光溢彩之中似乎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這究竟是不是陣法?居然被一刀給劈開了。
劉文刀並不確定,但與地球上傳說之中的陣法似乎有些想象。
怎麽辦?
冒險進入,或許有人族大帝的傳承等著自己,刺激;就此離去,沒有風險也一無所獲,不虧。
可,他心裡卻是像貓抓一般,腦海中似乎有個聲音在罵他是膽小怕事的懦夫,是遇寶山而不入的蠢驢。
還想不想築基?還要不要法體雙修?
劉文刀不敢多猶豫,再猶豫必然慫!
那便當真要與這機緣失之交臂了,於是當即心一橫,不管不顧地縱身跳入了那道口子之中。
似乎只是一瞬,又好像經歷無窮歲月,這種感覺極為怪異。
撲通一聲,劉文刀重重摔在了地上,被摔得七葷八素。
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落地就持刀翻身,戒備著朝周遭掃視而去。
只見側前方一面石壁光芒璀璨,石壁前人影憧憧,人影間刀光劍影。
有人。
有不少人。
有不少在廝殺的人。
“誰?”
劉文刀看向了眾人的同時,眾人也看向了他。
一來,他掉落下來的動靜的確不小,眾人無法忽視;二來,眾人已是在生死相爭,又豈容再有人前來染指。
混戰眾人停下手來,各自戒備,相互提防,幾方之中皆有人出聲喝問。
此時的劉文刀自然不會再犯和曾經同樣的錯誤,可還未開口便有人驚喜出聲:“文刀兄,你總算是來了!”
黎永鈞?
劉文刀循聲一看,不禁詫異。
他雖是早就認定黎永鈞身份不簡單,但也不認為他能力破開傳說之中的陣法,不禁反問道:“永鈞兄知道在下會來?”
黎永鈞聞言一笑,答道:“當然!文刀兄以黃武境八重天便可逆斬地武境六重天的胖瘦雙尊,玄武境巔峰更是可斬殺北狼軍主將拓跋宏毅。文刀兄如此戰力,卻屈居石頭城守軍陷陣營,甘願做一名普通兵卒。文刀兄若說不是為了這大帝陵寢而來,在下打死也不信。”
不安好心!
劉文刀一聽黎永鈞之言,便知道這個虛偽之徒是要把自己當炮灰推出去,吸引其他各方的火力,為他擋槍。
可惜!一切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虛妄!
劉文刀也不戳穿,反倒是開懷一笑,說道:“永鈞兄謬讚了!在下確實是意外來到此地。 不知永鈞兄所說的大帝陵寢是何意?此地又究竟是何處?還望永鈞兄不吝賜教!”
“文刀兄客氣!這大帝陵……”
黎永鈞正要向劉文刀說一說這大帝陵寢之事,旁邊的其他勢力之人卻是不耐煩了。
當即便有一名黑衣持叉大漢打斷黎永鈞,甕聲甕氣說道:“小小風林武國之人竟然還相互吹捧了起來,黃武斬地武,也不怕閃了舌頭!再說,這裡有你們說話的份嗎?眾位師兄弟,且先殺了他們再做計較!”
“殺!”
黑衣持叉大漢話音未落,他周遭的眾人便喊了起來,且是毫不遲疑便衝向了黎永鈞等人,還有劉文刀。
劉文刀見狀,也知道當下形勢由不得自己打探情況,更容不得遲疑手軟。
丹田氣海元氣一運轉,護佑住周身,劉文刀手中古樸長刀一揮,便迎向了朝他殺來,他看不出境界,且渾身氣息極為強大的瘦高青年。
不錯,殺來的瘦高青年乃是地武境九重天強者,他手中長劍一抖便挽出十幾朵劍花,驚豔異常,為劉文刀平生僅見。
十幾朵劍花在劉文刀身前綻放,居然凝成實質,同時襲殺向其周身要害,可謂是有著一擊斃命之威。
瘦高青年一劍出,臉色便浮現出鄙夷之意,卻是轉瞬間便化為了驚恐,最後定格為悔恨,卻又被鮮血所模糊。
劉文刀根本不在乎他挽出幾朵劍花,更不在意其殺傷力幾何,隻管手中長刀朝著瘦高青年的肩頸之間力劈而下。
砍斷他手中劍、項上頭、心中傲。
一刀落,一命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