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靜謐的森林之中,此刻有著一抹殺意淡淡蔓延,似乎整個空氣,也變得森冷起來。
一口抿下杯中烈酒,凌青眼睛一眯,剛準備冷聲開口,只見腦海中傳來一道邪魅的女子聲色。
“臭小子,這女娃背後勢力不弱,別的不說,就憑那二星劍陣,雖說只是防禦劍陣,沒有任何攻擊力,也足以誅殺你幾百次了。”
聞言,凌青神色一凝,眉毛一壓,內心不由低聲道:“魔君大人,要不你出手,幫我揍跑這嬌橫小女娃,好不容易得到雷魔獅鷲幼蛋,就這麽,被一個小女娃搶了,那還真是有些無語。”
“換做平常,這女娃我說斬就斬了,不過,之前帶你瞬移逃走,又是為你鑄劍凝聚劍魂,以我現在的狀態,需要繼續療傷,沒必要這種小事,搞得魚死網破。”
碧日魔君邪魅語氣,在凌青腦海中淡淡響起。
“額,魔君大人,那你說,現在怎麽辦?”凌青心底翻了一個白眼。
“和這女娃做個交易。”
“交易?”凌青略顯疑惑道。
碧日魔君聲色邪魅,接著淡道:“對,將那雷魔獅鷲幼蛋,送給這女娃。”
“我沒聽錯?白送?”
凌青啞然,若不是忌憚這碧日魔君的實力,他甚至都覺得對方是個白癡。
九死一生身負重傷拚死一戰,才得到這極為珍貴雷魔獅鷲的獸蛋,這碧日魔君真是說得輕巧,感情不是自己的肉,丟起來真是毫不心疼。
碧日魔君沒有理會凌青透出的不解情緒,聲色邪魅,依舊只是淡道:“要你送便送,至於有何用處,我懶得過多解釋。”
“我不想送!”
“臭小子,那你想死不成?”
凌青語塞,一臉黑線。
“怎麽?非得讓本小姐,動用這二星劍陣不成?”
嬌橫站立的雪凌兒,那對靈動雙眸,透出勝券在握的得意,嬌小的精致面龐上,也是彌漫出勢在必得的嬌意。
就算九階大劍師,面對這二星劍陣,也得吃上不少苦頭。
面前這區區二階劍師和五階劍師,還容不得在她面前放肆!
“青雲兄,雷魔獅鷲幼蛋,你賣給這姑娘,少了金幣,我補給你便好。”
余卓淡聲之間,眼睛十分忌憚,盯著雪凌兒手中那卷深紫色卷軸,他自是知曉二星劍陣會是何等威力,識時務者為俊傑,獸蛋再珍貴,也比不得性命重要。
若這嬌橫的雪凌兒發起瘋來,恐怕萬劫不複!
“早點這麽爽快,本小姐也用不著威逼利誘,你們下三州的人,一言難盡。”雪凌兒嬌笑一聲,白了余卓和凌青一眼,纖細如玉手指一彈,便將深紫色卷軸收入靈戒中。
若不是她正在修煉家族的某種秘法,不得在成年前取人性命,不然,也懶得廢話。
畢竟,這劍靈大陸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誰的拳頭大,誰就能主宰一切,別說是這雷魔獅鷲的獸蛋,就算是性命,也能輕易滅掉。
“用不著買,這蛋,咱倆做個交易便好。”
就在雪凌兒嬌橫嘴角上揚間,只見凌青無奈歎息一聲,眼睛掃了一眼雪凌兒懸掛在腰間雪白色的方形腰牌,接著歎氣道:“不過,蛋送你,但是你腰間的腰牌,得要送我,不過分吧?”
不知碧日魔君又在發什麽瘋,一個只要成年,就堪比八階大劍師實力的雷魔獅鷲獸蛋,就這麽輕易換取一塊小女娃身上的腰牌,他腦子裡閃過一萬個問號。
但面對腦海中碧日魔君響起不容置疑的音色,自己也只能照做。
“青雲兄,這?”
余卓聽著凌青用雷魔獅鷲的獸蛋,換取一枚腰牌,從小見多識廣的他,面對凌青的決定,也是有著一愣。
畢竟,一塊極品品質的玉佩腰牌,說破了天,頂多幾百萬。
這般交易,血虧!
“卓兄,我自有安排。”
看著余卓面色一愣,凌青只是淡笑,沒有做過多解釋。
“錢,我可以給你,但這腰牌,乃是我家族信物,雖說不算珍貴,也不可能輕易給別人!”
雪凌兒黛眉微微一凝,面對這翻來覆去的凌青,著實有些惱怒,語氣燥熱間,又是喚出深紫色卷軸,言語透出威脅,嬌橫道:“最後問一次,賣給我獸蛋,還是想死?”
聞言,凌青不屑冷哼,聳了聳肩膀。
“得了吧,一個上三州的大小姐,弄個蛋,至於搞得這麽狼狽麽?一會說買,但身上金幣不夠,一會又要威脅,用劍陣殺人奪蛋,你是啥身份,和我這無名小卒較什麽勁?”
凌青摸了摸鼻頭,不由沒好氣白了面色嬌橫的雪凌兒一眼,接著無語道:“大小姐,要殺那便殺了,嘰嘰歪歪,耳朵都磨出繭了!”
“你!”
被凌青這般數落,雪凌兒嬌橫的面色,驟然一凝,那纖纖玉指倏地抬起,指著凌青,銀牙緊咬,顯然被這番話語刺激到了。
凌青咧了咧嘴,又是白了一眼銀牙緊咬的雪凌兒,摸了摸鼻頭,眉毛一挑,語氣不屑道:“你什麽你,你手中那二星劍陣,確實威力強大,不過,那只是防禦劍陣,並無任何殺傷力,我沒說錯吧,大小姐?”
凌青能夠有這一番硬剛的勇氣,自然還是內海中碧日魔君所述,見多識廣的碧日魔君,早就一眼看穿了雪凌兒手中深紫色卷軸,只是防禦劍陣。
而且,這雪凌兒,便是來自上三州六大勢力最為神秘低調的雪家,腰間那塊纂刻雪字的方形腰牌,早讓碧日魔君一眼認出了這小女娃的身份來歷。
看碧日魔君的肯定語氣,雪凌兒的腰牌,似乎對其有著很大用處。
只是凌青不解,這方形腰牌,怎麽能夠比得上雷魔獅鷲的獸蛋,話說回來,碧日魔君畢竟對凌青,有再造之恩,別說一個獸蛋,哪怕幾百個,凌青自然也舍得。
人總要念著恩情,才能走得更長遠。
“呵呵,看來你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區區二階劍師,竟然可以看出我這是防禦劍陣。”被揭穿的雪凌兒,不怒反笑,言語依舊嬌橫,滿不在乎道:“我這二星劍陣,雖說只能防禦,但困死你們這兩個小小劍師,那還真是綽綽有余。”
一邊說著,雪凌兒出乎意料,直接摘下腰間方形雪白色腰牌,看也不看,便丟給了凌青。
“謝大小姐成全,沒有繼續為難,我這無名小卒。”
接過雪白色腰牌,凌青感受著掌心透出的冰冷質感,也是皮笑肉不笑咧了咧嘴。
旋即,手掌一揮,略帶不舍看了眼手中雷魔獅鷲的獸蛋,便是丟向神色嬌橫的雪凌兒,接著,手掌又是一揮,又是把黑卡以及翠綠色卡片,悉數丟還給雪凌兒。
雖說這雪凌兒性格嬌橫,本性卻並不算壞,透出大小姐脾氣,也只能怪她生的好,從小養尊處優受人吹捧。
雪凌兒看也不看獸蛋以及射來的兩種卡片,只見手指一揮,直接收入靈戒之中,銀牙緊咬,嬌橫道:“你叫青雲是吧,本小姐記住你了,以後,別讓我在上三州看見你,不然...”
“不然,怎麽?是要殺了我?還是剮了我?”
凌青沒好氣白了雪凌兒一眼,直接打斷了透出嬌橫的話語。
“我說大小姐,你就趕緊走吧,都說眼不見為淨,我這無名小卒,可別髒了大小姐你的眼。”
凌青又是白了雪凌兒一眼,顯然,對於雷魔獅鷲幼蛋,換取一道所謂腰牌,他心中還是憋著一口悶氣。
“哼!”
面對凌青接二連三的白眼,雪凌兒也不再多話,冷哼一聲,同樣嬌橫白了對方一眼,隨即手掌一揮,只見一匹通體雪白的獅鷲,傲然挺立地面,渾身的毛發如若蒼雪般淋漓凜冽。
“這是,四轉邪獸,蒼雪白牙?”
看見雙方交易成功,余卓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徹底落了下來,但隨著雪凌兒喚出坐騎蒼雪白牙獅鷲,饒是從小見多識廣身份尊貴的他,內心也是不由深深震動。
蒼雪白牙,速度極快,可飛翔一日數萬裡, 雖說毫無戰鬥力,但當做坐騎,最適合不過。
一來,方便,二來,也是身份地位的尊貴象征。
聽說,只有上三州某些大勢力才能擁有蒼雪白牙,而且數量稀少。
對比這來歷神秘的雪凌兒,他這所謂下三州的天之驕子,還真是有些自殘形愧。
天外有人,人外有人!
“青雲,你給我記住了,今日,本小姐,對你的不殺之恩!”
雪凌兒神色傲然,蓮步踏動,淡步跨上匍匐在地面蒼雪白牙的背部,纖細手掌拍了拍,只見一對碩大的如蒼雪般淋漓的羽翼驟然扇開。
似是想到什麽,坐在獅鷲背上的雪凌兒,又是將那充滿嬌氣的藍色瞳孔,瞪向凌青,玉唇咬動,接著傲聲道:“哼,本小姐從不喜歡欠人情,一塊腰牌,遠遠比不上雷魔獅鷲蛋的價值,這一星防禦劍陣,就當賞給你這下三州的窮小子。”
說罷,雪凌兒手掌一揮,一卷深黃色卷軸迅速射向凌青面前。
旋即,不過眨眼間,蒼雪白牙閃動白色羽翼,卷起一地枯黃樹葉,如流星劃過般,衝出茂密的森林樹冠,朝著無盡穹頂以北方向,極速掠去。
“呵呵,終於有點大小姐的樣子...”
接過深黃色卷軸,凌青內心竊喜。
眼睛一眯,看著雪凌兒消失在天空中的背影,揉了揉鼻頭,心中也算是略顯鬱悶,不由底罵一聲:“奶奶的,老子的獸蛋,就這麽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給搶了!”
好在,這手中的一星防禦劍陣,給凌青心裡,帶去巨大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