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略顯暗沉,整個天空彌漫著一陣焦熱氣息,似乎,整個玄山鎮,都被籠罩在燥熱蒸騰的熱浪匹練之中,隱隱的,都可以嗅到空氣中,那陣若有若無的火藥味道。
此刻,整個玄山鎮前來圍獵邪獸的隊伍,或者個人,都是不約而同,將那神色各異的目光,看向那上百人對峙兩個少年的壓迫陣仗當中。
“哎,今日有好戲看了,看這樣子,靈海谷算是傾巢出動,嘖嘖...”
“場子倒是擺的威風,對面可是海天城之人,就算這靈海谷谷主,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斷然不敢輕舉妄動!”
“哦?我可是聽說,海天城之人,殺了這遊衝的寶貝兒子...”
“你殺我我殺你,冤冤相報何時了,這狗日的下三州,整天都是些操蛋的事,還不如去偷漢子來得刺激痛快!”
.....
“呵呵,看來今日,凶多吉少...”
聽得周圍看戲之人透出的紛鬧之聲,凌青眯著的眼睛,也是有著一抹不著聲色的晃動。
這遊衝可是名副其實的五階大劍師,現在僅憑二階劍師實力的自己,無疑以卵擊石,就算倚仗著殺戮劍訣和天凌脊骨劍的威力,在這遊衝面前,依舊不夠看。
劍師和大劍師,差上一個段位,要想越級挑戰,確實癡人說夢。
但這遊衝,要想斬殺自己,決不會是件易事,就算沒有余卓互助,憑借雪凌兒丟給自己的一星防禦劍陣,拚死一搏,也能逃出這玄山鎮。
至於青嬋,或許得托付給余卓,幫忙照看一二了...
“殺我兒血仇,我遊衝必報,我並不願,也不敢得罪海天城,但,等我殺了此子,我定當前往海天城負荊請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面對余卓透出的森冷威脅,遊衝眼神憤慨,言語中透出無奈,但同時,也表明了自己報仇的決心。
“呵呵,遊谷主,確定與我海天城,為敵?”
面對遊衝透出的決絕,余卓溫潤面色驟冷,語氣透出一抹壓迫。
若不是獵殺雷魔獅鷲,令得身邊侍衛盡數隕落,余卓早就令得侍衛動手息事寧人,自然不會和這小小靈海谷谷主遊衝多話。
區區五階大劍師,還容不得在他面前放肆!
只不過,現在情況不同,就算發動家族信號,等待海天城人馬抵達玄山鎮,至少也得一個時辰,以現在的緊迫情況,還真是有些騎虎難下。
但,若這遊衝不知死活,想要挑釁海天城的威嚴,他奉陪到底,因為,手指靈戒中,還有著一道一星劍陣!
這次前往黑淵森林獵殺雷魔獅鷲,自是知曉此行凶險,故而,他可是把海天城僅存的兩份一星劍陣,都統統帶了出來。
殺掉雷魔獅鷲,用掉一道劍陣,若這遊衝找死,他也不介意,再用掉一道劍陣。
這,不僅僅為了庇護凌青,更多的,今日在這人群鼎沸的玄山鎮,也要讓所有圍觀者看見,任何想要挑釁海天城之人,都將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殺雞,就是敬給猴看!
“我遊衝,敬重海天城,但不代表畏懼,今日殺我兒凶手,我若放過,你叫我遊衝,再有何臉面,立足於下三州。”
遊衝憤慨面色強烈閃爍,言語透出森然,手中的裂塵重劍,也是不斷的憤慨微微抖動,那對粗狂的眸子之中,越來越壓抑的殺意,洶湧躁動。
“不知趣,敢於海天城為敵,自尋死路,今日後,這下三州,便沒靈海谷了。”余卓冷哼一聲,手掌一揮,只見一卷通體雪白的卷軸,淡淡浮現掌心。
“劍陣?!”
感受著對面那道雪白色卷軸,透出的濃鬱劍氣波動,遊衝面色猛然一震。
作為靈海谷谷主,他自是見多識廣,一眼看出了余卓手中雪白色卷軸,便是鑄劍師才能鑄造的劍陣,不愧是海天城之人,這等手筆,放眼整個下三州,也屈指可數。
不過,就在這時,站立在余卓身旁的凌青,眼睛一眯,卻是踏一步向前。
“卓兄,我的麻煩,就先由我來解決。”
手掌伸出,輕輕將余卓手臂拉住,隨後輕輕放下。
旋即,將那對不懼眼神,冷冷看向殺意洶湧的遊衝,凌青冷哼一聲,略帶譏諷道:“遊谷主,只能怪你兒子,太過囂張跋扈,換做別人,屈於淫威,或許會退讓三分。”
“殺你兒子,隻怪你,教子無方!”
說罷,凌青眼神一冷,手掌一翻,只見一卷黃黑色卷軸,淡淡浮在掌心。
“又是...劍陣?!”
遊衝聲色驚詫間,瞳孔猛地一縮。
原本陰翳的面色更加陰沉,他做夢也想不到,活了幾十年,這輩子都沒親眼見過的劍陣,竟然在這小小玄山鎮,接連有著兩道。
兩道一星劍陣,若同時釋放出來,那等恐怖的劍陣威力,憑借五階大劍師實力的自己,要想拿下這殺兒凶手,簡直有些癡人說夢。
說不定,就連自己,也得隕落在這小小玄山鎮...
但,若這次讓其逃走,去往海天城得到庇護,這輩子再無報仇的希望!
唯一的機會,只有今日!
“牙尖嘴利的小子,別以為仗著海天城庇佑,以及這一星劍陣,就能安然離開玄山鎮!”
遊衝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眼睛一怔,五階大劍師劍氣瞬湧,只見他重重抬起裂塵重劍,腳底點地彈射間,猶如一道閃電,朝著凌青單薄身軀上狠狠砸去!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麽,把我留在這玄山鎮!”
望著迎面閃電般砸來的裂塵重劍,凌青眼睛一眯,殺意森然。
“金剛流沙劍陣,開!”
旋即,只見凌青沉喝一聲,手中黃黑色卷軸,瞬間打開,一陣濃鬱剛猛的地屬性劍氣,如同小型龍卷風從卷軸內呼嘯而出。
深黃色的劍氣龍卷風,攜帶著數十把手指長短的細小短劍,如若流沙般,在劍氣龍卷風中肆意凌厲飛舞。
“去!”
手指向前一指,低喝間,劍氣龍卷風如猛虎下山,在凌青殺氣森然的凝視中,朝著遊衝迎面而來的狂猛身軀,滾滾呼嘯間衝擊而去。
“呵呵,憑你二階劍師,就算催動一星劍陣,那又如何,等我耗盡劍陣劍氣,就是你小子,人頭落地之時!”
遊衝眼神凶橫,揮舞裂塵重劍,殺氣翻滾,直接闖入了金剛流沙劍陣釋放的劍氣龍卷風之中。
“不知,那傲嬌小姐,丟給自己這一星防禦劍陣,是否威力不凡。”看著遊衝如若餓虎撲食般衝入金剛流沙劍陣,凌青心中,也是不著聲色沒有底氣道。
之前余卓手中的一星劍陣,之所以可以死死困住並攻擊雷魔獅鷲,一來,被連續十名劍師大劍師自爆劍魂重傷,二來,那畜生燃燒生命力,導致實力越來越虛弱。
可這五階大劍師遊衝,此刻,卻是全盛狀態!
“青雲兄,是否需要我開這道攻擊劍陣,助你一臂之力?”
看著如餓虎撲食闖入金剛流沙劍陣的遊衝,余卓內心也是透出些許擔憂,畢竟,凌青手中的一星防禦劍陣, 就算困住遊衝一些時間,但,要想借助這防禦劍陣誅殺對方,卻是癡人說夢!
五階大劍師之威,說強不算強,說弱,卻真不算弱。
不過,只要堅持一個時辰,今日這靈海谷來人,就得全部葬身玄山鎮!
在遊衝無視海天城威嚴那刻,余卓就已捏碎了家族傳信玉佩,海天城援手一到,莫說小小靈海谷,就算其上屬宗門律鐵山宗,也得忌憚三分!
“呵呵,看情況吧,卓兄再鼎力出手相助,那我青雲,也欠卓兄大恩情了!”
凌青淡笑一聲,並未謙讓,他自是知曉,懂得借勢,方能保全自身。
畢竟,面對精銳盡數出動的靈海谷,就算把劍都砍卷邊了,都難以毫發無損逃出這玄山鎮。
聞言,余卓淡笑一聲,“呵呵,咱們也算共過生死的兄弟,這點小事,算不得什麽恩情。”
旋即,握了握手中的一星劍陣,然後將那對溫潤目光,投向被困在金剛流沙劍陣中,劍氣暴湧的五階大劍師遊衝。
“不愧是罕見的劍陣,還是防禦劍陣!”
遊衝奮力揮舞手中裂塵重劍,以此抵禦劍氣龍卷風中,如粗礦流沙般鋒利的細小短劍,令得他內心驚詫,這些手指長短的細小短劍,並無太多的攻擊力,反而像似首尾相連的鏈條,朝著身軀四肢圍困而去。
尤其,身處在這劍氣龍卷風中,遊衝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似乎與外界天地間的劍氣,好像隔了一道無形的劍氣透明壁障,似有似無斷了聯系。
這金剛流沙防禦劍陣,還真是威力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