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
李佑來到張府周圍,他沒有貿然行為,而是在觀察。
哪怕此時已經夜深,張府外面依舊有無數人盯著。
“看樣子,真的有大麻煩啊。”
李佑對於這樣的情況有些意外,他知道張家有麻煩,可沒想到這麽麻煩。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張尋回來了。
他本就是雲州人,如今一眼掃去,至少看見了不下於四個勢力。
雲州本就亂,如今天下大亂,這些人更加無所顧忌。
“以後肯定有好戲看了。”李佑笑了笑,悄悄的向著張府後院而去,準備找機會進去。
……
府邸內,周嶽正在恢復傷勢,突然察覺到一絲動靜,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個時間點一般人可不敢進張府。
而且還是一個融魂境。
“李佑……看樣子你跟少爺的關系不一般啊。”
“來人。”周嶽輕喊一聲,大門直接被推開,一個侍衛走了進來微微行禮:“長老。”
周嶽開口說道:“南面放個口子,有人進來了。”
“不要管。”
侍衛回應一聲,快速走了出去。
後院之中,李佑避開監視的人順利進入了張府,盡管進來了,可他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動。
之前……他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作為一個常年刀口舔血的人,他很清楚這代表什麽。
被發現了!死亡!
他原本以為張府沒高手,或者說只是一般神通境,自己能走。
現在看來,錯了,錯的很離譜。
這裡有高手,絕對的高手!!
不遠處,張家暗哨看著進來一動不動的李佑,一臉疑惑。
這家夥幹嘛啊……長老都讓他們不動了,假裝看不見。
可這家夥一直站這裡算怎麽回事。
現在這些守衛也是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
“好敏銳,果然是李佑。”周嶽見李佑一動不動就知道了原因,感歎一聲。
“不愧是遊走在生死的人。”
再次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帶那人去尋少爺那邊。”
“是。”門外傳來一聲回應,直接離開。
……
李佑很無奈,他已經察覺到了張府內的暗哨,也知道對方看著自己,可他是真不敢動啊。
之前他在沙灘上跟張尋談的時候,張尋明顯不想自己光明正大送張雪回去。
所以他過來這邊不準備暴露身份,聽張尋的安排。
現在的情況是,暴露怕打斷張尋的計劃。
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如果亂動,真的會死。
張家……九大家族之一,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而且,現在張家危機四伏。
這時,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平靜,一個侍衛出現在院子之中,看著李佑說道:“我帶你去尋少爺那邊。”
李佑長呼一口氣:“謝謝。”
而後跟著護衛向著裡面走去。
離開之際,李佑看了一眼周嶽所在的方向,之前那感覺太恐怖了。
哪怕他經歷了無數生死,可這種被盯上的感覺從未遇到過。
……
侍衛帶著李佑來到張尋的院子後,見張尋閉眼躺在椅子上面,行禮說道。
“少爺,長老讓我把這人帶過來。”
張尋聽見聲音,退出了上帝視角,一眼看出了侍衛後面的李佑,對著侍衛揮了揮手。
“你去吧。”
待侍衛離開,李佑左右看了兩眼,他不知道周圍有沒有人。
他怕自己身份暴露,對張尋後續的安排不好。
“行了,別裝了。”張尋笑著開口,他了解李佑的為人,這家夥看似做什麽漫不經心,其實無比謹慎。
“過來坐吧。”
“如今這個時間點,這邊都是可靠的人,探子都沒清理了。”
李佑得到張尋的回復,直接撤下了面罩,快速的走了過去,直接坐在張尋旁邊,拿起桌上的酒壺猛喝幾口酒,心有余悸的看著張尋。
“我剛才差點以自己要死。”
“我進來後站那裡動都不敢動。”
“誰在這邊啊。”
張尋隨意一笑:“周嶽,周叔在這邊。”
李佑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張家外姓長老的確有不少,可論地位,實力,周嶽絕對在前列。
張尋看了看李佑這身夜行服,一臉古怪,今天這事不符合李佑的性格。
“你明知道現在張家什麽情況,還夜闖張府,找死啊?”
“如果不是我之前把【八耀馭風輦】給了周叔,你可能進來張府的瞬間就死了。”
李佑一臉苦笑:“我哪裡知道是周前輩在啊。”
“我想著都是年輕一輩動手,這邊不可能有很厲害的高手,就進來了。”
張尋一陣搖頭,也沒多說什麽,很多事,李佑接觸不到:“說吧,找我什麽事。”
李佑臉色凝重的看著張尋:“我決定站隊。”
張尋拿起桌上的古籍看了起來,隨意說道:“嗯,也行,小心點。”
“我之後回皇城了跟張家人打聲招呼,遇見你了別打死。”
李佑見張尋如此,再次開口:“我選張家!”
“滾蛋。”話音落下一瞬間,張尋沒有絲毫猶豫的聲音響起,他目光都沒離開手中的古籍。
“沒興趣。”
李佑似乎早就料到了張尋的說辭,一點也不在意:“我好歹大夏金榜前十。”
“能打。”
張尋撇了看了李佑一眼:“我謝謝你啊。”
“我就借你一個【八耀馭風輦】用用,你這是訛上我了是吧。”
李佑一臉笑意的看著張尋,也不出聲。
意思很明顯……反正我肯定選張家。
張尋拍了拍額頭,一陣頭疼的看著李佑,歎了歎氣。
“你我認識也有幾年了,我知道你的性格,性情,你不是輕易低頭的人,也不是怕死的人。”
“你現在都這樣了,說說吧。”
“什麽原因。”
李佑收起了笑容,眼神暗淡下來,喝了口酒,眉宇之間全是憂愁與無奈,平靜且堅定的聲音響起。
“我不怕死,可我怕其他人死。”
“我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這天下亂的太快了,快的我措手不及。”
“我可以逃,我可以拚命,甚至死亡,可有些人不行。”
“四大宗門,九大家族,皇室,還有雲州隱藏的那些,我都接觸過,大勢力什麽德行我很清楚。”
“我不信張家,我信你張尋。”
張尋目光複雜的看著李佑,他與李佑認識的時間不短,也經歷了一些事。
可一直不知道李佑背景,他也沒聽李佑談論,自己也沒查過。
現在看來……李佑不是傳聞中那般孤身一人。
也許李佑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可身後也背負著一群人。
微風吹拂而來,李佑微微閉眼:“大勢之下皆是命。”
“我沒得選。”
“我的確自命不凡,可我沒自傲到覺得自己能短時間改變一切。 ”
張尋見李佑如此,笑著拍了拍李佑的肩膀:“別搞的這麽傷感,你好歹是天才,自信一點,無敵天下。”
“你都這麽不要臉了,我勉為其難給你當幾年靠山。”
“反正不會讓你死的。”
“就算你死了,也讓你死得瞑目,你老婆孩子,我給你養,沒問題。”
李佑看著張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肯定死你前面。”
“你以後有的忙了,我要照顧人還有點多。”
這話如同李佑的性格,性情一樣,散漫的外表下是內斂謙遜,穩重。
沒有慷慨激昂的宣言,承諾,但他用最簡單的文字與語氣,說出了超越一切的承諾。
他會永遠站在張尋前面,直到死亡。
“少詛咒我,我安全的很。”張尋怎麽可能聽不出李佑的意思,笑著罵了李佑一句。
“自己找房間修煉去,這幾天就在張府修煉,等張雪從海上回來,需要什麽直接找張家拿。”
“讓你這苦逼散修好好見識下什麽叫大勢力。”
“一天到晚為了那三瓜兩棗玩命,累不累啊。”
李佑一陣無語的看了張尋一眼。
三瓜兩棗,真是不當家不知道財米油鹽貴。
可他也沒理由反駁,張尋……張家張二爺獨子,真是什麽都不缺。
“得了,你是張家大少爺,你說什麽都對。”
“我好好奢侈一把。”
“我需要準備什麽,張雪到底怎麽辦,我進來的時候發現很多人盯著張府,這次麻煩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