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之事對於朱剛烈而言,目前來說並不重要,他深知一點,修為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至少現在他參與到那些人的遊戲之中不會討到絲毫的好處。
因此,從密室出關之後,這些天所發生的種種便被朱剛烈內斂於心之中,將注意力轉移到對於虎妖的征討。
“本來還打算再等一等,不過那星君的出手,倒是讓本王少走了許多的彎路。”朱剛烈隨手拿起一份由毛年整理起來的資料,腦海之中如此想到。
不得不承認,有青玉為首,毛年和馬風為輔的內政框架搭建的速度可是一點不比天稚對於軍團的重構以及人員的培養。
“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如此一來,三月之後,便可以正式發起這一場戰爭了。”朱剛烈看著如今上報的種種眼底亦是閃過些許的驚訝。
不過隨即便是面帶喜色喃喃自語道:“東南的亂局,那便有我拉開帷幕吧。”
黃風山脈橫貫西牛賀洲東南之地,有著黃風大聖這麽一尊妖聖人物鎮壓,局部衝突未曾斷絕,但是真正大規模的翻天之戰還真沒有經歷過。
不得不說,這個情景當真是太適合朱剛烈的崛起了,他腦海之中可是有著天蓬元帥一身的記憶,各種殺伐神通,兵家秘術那可都是有著記載。
若是真正的朱剛烈轉世,哪怕開局便是惡劣至極的高烈度大戰,那也是能夠一步步浴血搏殺而出,因為那是他一輩子都在做的事。
而朱剛烈不同,他需要一點點從低烈度戰爭過渡,畢竟他並非天蓬元帥本人,那些記憶或許有效,但是自己未必能夠在戰爭之中有效施展,這可都是需要吃下一批經驗才能夠成長起來的。
“倒也算是運氣。”想到這裡,朱剛烈亦是不免慶幸,喃喃自語道:“沒有轉世投胎到西牛賀洲的中心,也算是天眷了。”
隨手之間將一份份整理好的待處理的事務搞定之後,朱剛烈眼底亦是閃過明悟之色,喃喃自語道:“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麽?”
“呵,這小子的野心還真是大,居然走上了帝皇之路,現在還好,就是不知道日後你還有沒有那個魄力修行帝皇大道。”識海之中看著氣勢越發內斂深沉的朱剛烈,骨王森羅發出了一陣戲謔。
不過隨即亦是陷入了沉睡之中,在此之前最後呢喃道:“以這小子的心計,接下來想來沒有什麽大問題,倒是正好趁此機會將力量消化。”
當然,在此之前,骨王森羅毫不猶豫施展隔絕之力,喃喃道:“這小子的心眼和膽魄可是不得不防啊。”
等到朱剛烈回過神來,感受著體內已經將五感全部封閉的骨王森羅,搖頭無奈道:“骨王前輩,何至於如此。”
可惜,骨王森羅此刻可謂是徹底的斷絕了一切聯系,朱剛烈的話語自然是不會有答覆了。
虛敲著指節,朱剛烈亦是松了一口氣喃喃道:“這個老不死陷入沉睡,倒是省卻了我一番心力。”
看著金烏西墜,皎月當空,朱剛烈眯著眼睛看著月輪似有感慨道:“一睜一閉,便是一日的功夫麽?”
握住拳頭,感受著精氣神的綻放,滿意道:“所說只是微不足道的突破,但是日積月累,亦是一種修行的路子。”
接下來的日子,自然不是什麽轟轟烈烈,在準備好一切事宜之前,朱剛烈不會主動去挑起戰爭,因為他更喜歡靠著實力碾壓過去。
至於那虎妖,對於隔壁崛起的這麽一個敵人,不至於一無所知,但是也說不上多少的重視。
畢竟虎妖怎麽說也是一個真仙,還不至於去忌憚一個恰恰天仙的妖族。
這一刻,情報的重要性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在虎妖不清楚朱剛烈的修為道行乃至神通道法時,朱剛烈甚至已經將虎妖的一舉一動都收斂在了眼中。
寒鴉和蛇夫子在這一方面簡直就是天生的妖孽,兩人之前受限於眼界,所行所為難免帶上一股小家子氣。
但是如今只是幾個月的功夫,破處了心中的迷障之後,已然有了長進。
甚至二人默契聯手之下,成功將情報以及對內管控的職權從青玉的手中分割了出去。
對此,青玉沒有嫉妒,畢竟他已經快要忙瘋了,朱剛烈這廝真的就是用不死那就往死裡用。
毛年和馬風一開始可能還有幾分懷揣著對原來上司的忠心,但是面對青玉分發的任務清楚認識到自己和寒鴉,蛇夫子雖說資歷上不可比較,但是地位相差不遠。
誰讓青玉是真的敢於分權,畢竟用青玉的話來說,權力比起性命來說,還是可以舍棄一部分的。
關鍵在於權力確實是被分割不假,但是隨著盤子越做越大,人員管控越發的嚴密,青玉手中的權力不僅沒有削減,反倒越發的具備威勢。
但是同樣,任務那也是一日高過一日,寒鴉與蛇夫子願意搭把手,那真不是虎口拔牙,而是雪中送炭了。
對此,朱剛烈不做任何的表示,但是實際而言,朱剛烈也是比較滿意。
既可以平衡麾下勢力的強度,與此同時,也是一種對於人才天賦的開發。
就這樣,風風火火之下,三月的時間就過去了,一切都在穩重有序的發展。
但是和平的日子是短暫的,戰爭才是如今西牛賀洲的主旋律,隨著一個使者的到來,虎妖與朱剛烈這位乾元妖王之間較為和平的氛圍已經不太可能繼續維持下去了。
一大早,朱剛烈依舊如同往常一般閉關潛修,不斷積攢突破玄仙之境的底蘊。
大廳之中,身為文臣之首的青玉以及身為武將之首的天稚似乎也是習慣了。
青玉將手中的這一份邀約拿了出來,語氣之中帶著玩味道:“都說說看吧,這金剛虎王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就在昨夜,一向不理世事的金剛虎王居然發出了邀請,說是要舉辦所謂的壽宴,甚至這邀請都是發到了朱剛烈的手上。
蛇夫子吐著信子,這幾個月,不斷見識著心靈的黑暗,他的能力亦是直線上升。
“無非就是想要定下主從,逼迫我等朝貢罷了。”只是一眼,蛇夫子便看穿了這所謂虎王的想法。
“大王是什麽意思?”一向在這種場合不發言,與青玉,寒鴉報仇在一條戰線的胡媚這個時候問了一個似乎不相關的話題。
青玉與寒鴉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是有著一抹驚訝之色,其他人提出這個問題都不是問題,不過胡媚這女人,提出這麽一個問題,這是長老子了。
電光火石之間,二妖便閃過了許多的念頭,不過與此同時亦是分出思緒解釋道
只見青玉溫文爾雅的面龐閃過凜冽之色,語氣之中帶著冷酷之色道:“大王說了,這一片地域,只能有一個主人。”
天稚眼底劃過笑意,她就知道朱剛烈的性子不可能所謂隱忍,這不是他的梟雄之道。
“十萬妖兵,整戈待戰!”沒有絲毫的廢話,天稚眼神漠然開口道。
十萬妖兵,這便是如今朱剛烈麾下的全部身家,其中甚至有著自己的八百禁衛,天稚的一千親衛這種真正的精銳。
白嘯作為朱剛烈意志的代表,這一刻亦是閃爍著嗜血的鋒芒語氣淡淡道:“劍鋒所指,在所不辭。”
青玉雖然亦是激動,但是他卻是不能上腦,因為戰爭這東西,從來不只是戰場之上的事情,他這個管理後勤的元老,接下老可是有的忙了。
不過青玉亦是沒有說一個不字,因為他知道,兼並是擴張在所難免的事情。
“先將自己的情緒收斂一些,接下來說說看這個問題。”青玉指著邀約,語氣之中帶著無奈之色道。
“這還需要去麽?”白嘯眼底閃過不屑之色,在他看來都要開戰了,那麽這面子功夫還需要做麽?
青玉扶額,天稚看天,寒鴉攤手,蛇夫子一愣,甚至連胡媚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最後青玉示意寒鴉,咳嗽了一聲道:“說吧。”
寒鴉瞥瞥嘴,倒是沒有推辭,畢竟他是負責情報和對內管控這一塊的。
至於蛇夫子,再怎麽說寒鴉也是朱剛烈麾下的老人了,論起資歷二字,還是需要給些面子。
“宴無好宴,但是我們已經了解到,有六位妖王會出席這一次的宴會。”寒鴉先是將情況說明了一下。
隨即有些野心道:“若是操作得當,我等或許可以一次性吞下所有。”
至於為何做出這麽一個計劃,這可就得提到朱剛烈了,這幾個月,朱剛烈的強大那是有目共睹,甚至朱剛烈已經和青玉等心腹交底。
玄仙之下,皆可隨意施為。
“這一次的宴席,本王會親自出席,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勢力一網打盡。”朱剛烈的身影悄然出現,語氣之中帶著平靜道。
“見過大王。”異口同聲之間,整個洞府皆是這麽一道聲音。
朱剛烈只是點點頭,隨即落座主位,語氣淡淡道:“那六位妖王不需要考慮,說說看他們麾下的實力構成。”
該說不愧都是野路子出身,除卻本人能耐強大之外,這些妖怪之中根本沒有多少能打的。
實際而言,這也是西牛賀洲的現狀,如朱剛烈,牛魔王這種夯實根基的反倒是一種異類。
也正是如此,這次的宴席朱剛烈必須放出風聲,表明自己的態度。
在確定了各個勢力的強度之後,朱剛烈看向天稚,語氣平靜道::“這一次,你做主帥,十萬妖兵傾巢而出,連我的親衛亦是任由你調配,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一戰之內,平了這六妖王的勢力。”
朱剛烈才不會和那些妖王玩什麽首腦之間的對碰,勢力之間的較量,那自然是要從各個方面開啟戰爭。
天稚此刻亦是有著莫大的壓力,但是同樣也有著相當的興奮,一咬牙堅決道:“末將尊令!”
隨即看向了臉色慘白的青玉,毛年,馬風三妖,略帶寬慰地說道:“接下來,就有勞了。”
哪怕是朱剛烈這種冷酷之人亦是不免有些尷尬,這才剛剛將框架搭起來,又有戰事需要緊鑼密鼓安排,哪怕是朱剛烈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不過沒辦法啊,誰讓麾下大多都是些榆木腦袋,砍人打架是一把好手,但是其他,那就只能呵呵了。
青玉無奈之下還是點頭, 誰讓這是發現並且提供給自己施展舞台的大王呢,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這便是青玉此刻的心態。
面對朱剛烈殷切的目光,隻得拱手道:“大王放心,一切有我,這攤子,亂不起來。”
朱剛烈亦是松了口氣,隨即還是鼓勵道:“這次之後,想來會多出一些妖族俊傑,由你先行挑選組建管理體系。”
青玉,馬風,毛年倒是高興了,但是其他人此刻看向三妖的目光多出了幾分的不善。
“感情這是苦肉計啊。”寒鴉的眼眸流露藍色輝光,有些可惜地想道:“這青玉也是學壞了,居然都玩起了兵法。”
青玉手上缺妖,說得好像其他妖這裡不缺一樣。
天稚如今是軍事一把手,結果呢,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一個白嘯,一個胡媚。
寒鴉和蛇夫子管理情報和內控,亦是需要骨乾補全。
他們都是知道接下來將會是怎樣的情景,地盤需要管理,地域需要鎮守,缺口的出現幾乎是必須得。
在朱剛烈的帶領之下,深刻認識到妖才的重要性,如今戰爭尚未開始便被分潤去了優質妖才,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可惜,朱剛烈並不打算反悔,麾下這些人在成長,這是好事,能夠認識到妖才的重要性,那就更好了。
面對眾妖想要那寒光,青玉只是目不斜視,喃喃自語道:“妖族俊傑就這麽多,不向大王討個先手,我這一個文臣,怎麽爭得過你們啊。”
想到這裡,露出一個微笑,風度翩翩,氣質儒雅,但是卻更加吸引眾妖的怨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