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血脈,在遠古時代鳳凰一族鎮壓天地的時候,那可是飛禽之中僅次於純血鳳凰的存在,論起潛力也就是僅次於大日金烏血脈一籌罷了。
哪怕遠古時代早已過去,如今是人族鎮壓天地大勢的時代,亦是不可否認這道血脈的強大之處。
朱剛烈煉化了一枚青鸞之卵,不過因為這枚青鸞卵並非鮮活生靈,血脈之力呈現一股頹勢。
因此,在大日金烏血脈不斷熔煉太陽精魄蛻變,白虎血脈吞噬殺伐之氣亦是強勢顯威的時候,青鸞血脈幾乎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不過如今,借助一尊太乙修士的力量,以及金烏血脈的刺激,青鸞血脈終於在朱剛烈的體內發生了變化。
誕生了一縷活性,而這縷活性便是朱剛烈所謀求的造化,有了這一縷活性的誕生,青鸞血脈的生機才會被扭轉,賦予再次生存發展的潛力。
朱剛烈感受著耳邊的啼鳴,眼底流露精芒喃喃自語道:“終於,青鸞的神形也該現身了。”
青鸞的血脈,那可是一道完整的血脈力量,比之金烏也不遑多讓,活性誕生之後自然是迅速反超白虎血脈,成為了朱剛烈體內最為洶湧澎湃的一股力量。
任由青鸞血脈滋養,朱剛烈破除黑色的迷霧,眉宇之間帶著一種尊貴的氣魄,哪怕是骨王森羅此刻亦是不免有一種朝拜的感覺。
與此同時,龍鳳之間的仇恨似乎亦是湧上心頭,骨王森羅打量著朱剛烈有些怨念地說道:“真是一股讓人厭惡的力量。”
沒辦法,骨王森羅出自龍族,那種銘刻在骨子之中的仇恨並不是那麽容易消退,這幾乎是龍鳳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而青鸞血脈,雖然不是鳳凰正統,但是在鳳凰一族鎮壓大勢的時候,青鸞一族那可是始鳳,元凰的左膀右臂,同樣是被龍族忌憚的角色。
若非骨王森羅巔峰之時乃是一尊準聖強者,後來哪怕被打落境界,那亦是大羅之修,血脈之中的仇恨雖然是驅使的動力,但是還不至於讓骨王森羅上手就是一招招呼過去。
至於厭惡,那也是難免的,畢竟龍鳳之間,懂得都懂。
朱剛烈將氣勢逐漸內斂,嘖嘖了兩聲之後看著被骨王森羅的白骨鎖鏈困成粽子的黑影語氣幽幽道:“你還真是一個送寶童子。”
這個時候黑影似乎也是認清了現實,雖說依舊有著極致的怨念,但是沒有在嘰嘰歪歪。
不過面對朱剛烈的挑釁依舊是不忿地說道:“若非有著這位不知名的大羅,你朱剛烈什麽也不是。”
上寶沁釘耙出現在朱剛烈手中,沒有猶豫直接就是一耙,看著黑影消散,朱剛烈語氣漠然道:“能夠請的動大羅幫我,那是我的本事。”
目光打量著即將消散的黑影,眼神冰冷道:“百年之內,洗好脖子,我必殺你!”
骨王森羅這個時候亦是收回了白骨鎖鏈,眼底閃過滿意之色喃喃道:“還真是一個意外之喜,修為也算是勉強恢復了些許。”
隨即落到面不改色的朱剛烈身上,語氣幽幽道:“你就這麽殺了他,不想知道他的身份麽?而且,你難道不害怕他真的舍棄大羅境界不要,出關先殺你!”
朱剛烈眼底劃過笑意,緩緩吐出幾個字,淡淡道:“他是誰,我大致清楚了,至於殺我?”
朱剛烈看向骨王森羅,頗為戲謔地說道:“那也得他有那個膽魄才是。”
一尊大羅,哪怕只是殘破的大羅,那幕後之人都絕對不敢出手,這一點朱剛烈看的真切,否則他也不會說出百年之後殺對方的豪言壯語。
“嘖,狐假虎威這一手你還真是用的熟練。”骨王森羅走下白骨王座,饒有興趣地說道。
朱剛烈沒有在意骨王森羅的讚賞,只是眼神凝重地開口道:“骨王前輩,我之前覺察的那些不對勁,你可有發現?”
那黑影在朱剛烈看來,連威脅都算不上,反倒是之前不知不覺給自己打了掩護的那人,還有後來逆知未來所覺察的惡意,反倒讓朱剛烈有些在意。
提及這個,哪怕是對自己修為頗為自傲的骨王森羅亦是皺起眉頭喃喃道:“這點你倒是問住我了。”
骨王森羅將白骨王座收起,眼神之中流露些許好奇之色打量著朱剛烈嘖嘖稱奇道:“那兩股勢力我不太清楚,手段極其精妙,但是我確實是不熟悉,應該不是我們那個時代以前的人物。”
朱剛烈也不意外,這個承襲了洪荒,封神世界觀的西遊世界之中,有著太多的能人異士,骨王森羅不認識也是正常。
不過接下來骨王森羅的一番言語倒是讓朱剛烈豁然開朗。
“雖說我不太清楚那兩股勢力的來路,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們兩人施展的力量分別來自於神道和霉運之道。”骨王森羅似乎也是覺得不好意思,畢竟才收了人家這麽一份好處,若是一點東西都不透露,那也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雖說骨王森羅可能未必大概有良心這種東西,但是看在朱剛烈這廝夠狠夠果決的份上,骨王森羅還是不介意給朱剛烈透露一些消息。
“神道和霉運之道麽?”朱剛烈陷入了沉思,因為他前世的記憶以及前身的記憶之中正好都有著兩個人剛好涉及這兩種力量。
不過隨即朱剛烈笑了笑,沒有多言,只是淡淡道:“這次倒是有勞前輩了,合作愉快,接下來剛烈恐怕有些日子不會進來了,想來前輩應該也是需要消化掠奪而來的力量,那小輩也就不打擾了。”
隨即便毫不猶豫的小事,不給骨王森羅反應的時間。
“嘖,過河拆橋玩的真是六,罷了,罷了,本王也不是那種好奇他人秘密的人物,接下來還是好好沉睡消化力量吧,這小子的進步速度是真的有些變態了,我可不想一覺醒來哪天發現自己被超越了。”骨王森羅發出感慨道。
畢竟朱剛烈轉世以來,這才二十一年,已經真仙了,多多少少有些變態了。
回歸現實的朱剛烈將默默在心底盤算道:“薑子牙,申公豹,會是這兩人麽?”
在前世自己那三十多年的記憶之中,神道和霉運之道放在一起,第一個想到的必然是封神榜之中的兩大應劫人。
但是在前身那浩瀚的記憶之中,申公豹也就罷了,被填了東海海眼,人還在封神榜上待著。
至於薑子牙,不是修道不成,最終壽元耗盡陷入了輪回之中麽?
隨即捏著下巴,朱剛烈閃爍精芒喃喃道:“輪回,未必不能掙脫,那位終歸是在一個大劫之中承接天命的角色,能力哪怕是我那師父亦是多有讚賞。”
“死了,活著,也就是對半開的可能,那我便假設他們兩人活著吧。”朱剛烈閃爍片刻的精芒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這一次的大劫,水不是一般的深啊。”
或許朱剛烈之前還有著幾分的傲氣,但是現在可能大概知道有兩個災星入局了,亦是收斂起了心緒之中的驕傲。
畢竟和現在尚未掀起大浪的朱剛烈比起來,薑子牙,申公豹這兩位絕對是災星之中的災星。
“薑子牙出手替我遮掩氣運的目的暫時不清楚,想來應該是有些算計。倒是這申公豹……”朱剛烈虛敲著指節,眼底有些思慮。
被一個災星盯住,朱剛烈的壓力亦是極其的大啊,要知道這玩意兒那可是比喪門星還要喪門星的存在。
封神時代因為申公豹的緣故折損在大劫之中的人物那可是真的不在少數,只要是不信邪的,都是上了封神榜。
“我之前的感覺,若是沒有記錯,那應該是一種試煉考驗,這申公豹到底是打算做些什麽?”一時之間腦海之中有些煩躁。
揉了揉臉頰,朱剛烈的眼神逐漸從煩躁之中恢復過來,逐漸化作無波瀾的模樣自語道:“罷了,現在的我修為還是太弱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等著看吧。”
只不過這種無力的感覺徹底被朱剛烈記在了心中,對於力量的渴求更加的強烈了幾分。
暫且拋去一些不必要的想法之後,朱剛烈握緊拳頭喃喃自語道:“真仙圓滿,這一次倒是有些奇遇,那危機感倒是消退了幾分。”
想到這裡,因為申公豹等人蹤跡搞得有些心煩意亂的朱剛烈,臉色亦是帶上了幾分的喜色。
不得不說,除卻因為突然出現在朱剛烈視野之中的薑子牙與申公豹之外,這一次朱剛烈可謂是大賺特賺。
修為直接越過了天仙瓶頸一步來到了真仙圓滿,體內的血脈之路更是因為太乙本源的滋養踏破皆是大有收獲,青鸞血脈的複蘇更是讓朱剛烈的資質得到了進一步的增益。
想到這裡,朱剛烈的目光看向漫天星辰,伸手一抓,喃喃自語道:“星君?你那位置待不了太久了。”
朱剛烈雖然從前身的記憶以及兩次的試探大致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但是朱剛烈真的不理解對方的腦回路。
他再怎麽落魄,那也是聖人嫡傳,大教門人,那個人不過是周天星君的一員,居然真的有魄力在自己轉世的時候動手腳。
而且,還真是一次比一次狠辣,真的就是把自己往死了得罪,這到底是什麽心態。
“魔麽?看來我的對手不只是一個星君那麽簡單。”以朱剛烈的智慧,結合那骨王森羅的言語,大致亦是猜出了一些東西,心底有些沉重起來。
晃了晃腦袋,朱剛烈將心緒徹底壓回了心底,喃喃自語道:“未來事,未來了,今兒的目的還是爭霸,先將那虎妖的地盤收歸自有才是。”
就在朱剛烈整兵的時候,天庭之中,一處不起眼的仙府之中,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該死的天蓬元帥,你既然轉世了,為什麽就不能好好做一個凡人呢!”一道怒罵之聲響起。
“夠了!伱現在的氣急敗壞也沒有任何意義,那朱剛烈身後有著大羅支持,以你的那些鬼蜮伎倆,施展開來也只是如同這一次一般狼狽收場。”
一道縹緲之中帶著威嚴的聲音響起。
那星君好似不甘,又有著些許恐懼道:“那就放任他成長起來麽?他可是放話了,百年之內必殺我,我就這麽等死不成!”
聲音之中帶著咆哮,極其的恐懼根本無法掩飾。
“這倒也是,對了,媧皇宮的試煉是不是在二十年後開啟!”另外一道聲音沉默了良久之後回復道。
那星君似有驚恐地說道:“你瘋了,該不會你打算在媧皇天動手吧,那裡是什麽誰的地盤你難道不清楚。”
“問題是你現在還有選擇的權利麽?若是你不抓住這個機會,百年之後等著那天蓬元帥殺上門來吧。”另外那一道聲音似有不屑地說道。
兩人的大聲密謀,似乎沒有被任何人所發現,朱剛烈也不知曉,一波剛平,另外一波危機又是已經醞釀。
天庭的變化只是一個部分,在人間界的另外一地名山之中,申公豹一襲玄色道袍,行走在山河水脈之中,朝著鷹愁澗趕路。
腳步微微一頓,眉頭微微一皺,伸出五指推演喃喃自語道:“我設下的小劫,居然此刻便被破解了,還真是有些意外。”
“實力的飛躍,強勢地讓本該兩敗俱傷的未來走向了一面倒的屠殺麽?”申公豹的推演之術顯然比起朱剛烈這個二把刀來的強大,頃刻之間便推算出了劫難消減的緣由。
“這天蓬元帥還真是有點意思,不愧是大劫的變數,這修為的突破來的真是詭異,不過也無妨,本就是試驗一下你的本事,破局那是你的能耐。”搖了搖頭申公豹沒有再給朱剛烈的未來添加難度。
隨即看向眼前近在咫尺的鷹愁澗,饒有興趣道:“這西海龍王三太子也是有點意思,居然發現了我的存在,那朱剛烈掙脫也就掙脫了,正好將心思收過來和這龍太子好好鬥一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