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正思索著。
另一邊紀雲珠也點點頭道:
“沒錯,那些被送走的正道修士,已經把嶽慧雲的事情告知了其師尊,暮辭長老,據說暮辭長老一開始很是憤怒,甚至想要親自帶隊來救人,但後來又改變了主意。”
“呵呵,也是個暴脾氣,李暮辭這人我也有所耳聞,明明是個女修,卻頗好男裝,門下弟子學的都是偏門,精通陣法、煉丹和鑄器,就是不擅長近身殺伐。”
清曉秋聽聞那李暮辭還曾想大殺過來,頓時臉色一冷,帶著些許戾氣地嗤笑了一聲。
接著又冷笑道:“我估計,她是聽說我的名號之後,才打消了這個主意吧!”
可以想見。
一開始李暮辭聽聞自家愛徒被魔修擄走肯定暴跳如雷。
但緊接著得知的消息愈發完善,在了解到自家徒兒可能還未遭到毒手,且名義上擄走她的魔修的師尊乃是清曉秋之後,便不得不被迫冷靜了下來。
再怎麽說。
月影宗清曉秋的名號好是好使的。
更別提不久之前,才剛剛傳出合歡宗的金銀二長老在她手裡吃了虧,煞費苦心煉製的本命法寶都被奪走了!
而隱藏在月影宗已久的半步元嬰境奸細,也是被她給親手揪了出來!
或許清曉秋徹底交惡了合歡宗,未來的處境會變得很糟糕。
但至少在當下,她的名聲和威望已經來到一個頂峰。
坊間甚至傳聞清曉秋元嬰之下第一女修!
“師尊的意思是?”
看著有些不爽的清曉秋,紀雲珠抿著嘴小聲問道。
清曉秋先是瞥了眼想要掙脫束縛的莊明,無可奈何地將靈壓給收了回來,心中暗道這小子實力真是不俗,有些太過妖孽了,再給他一點時間恐怕真能掙脫。
隨後趁著莊明還有開口,便立馬定下基調地說:
“凡事先等她過來拜訪後再說,若是她能擺正態度,再象征性地送點東西,倒也不是不能直接放那個嶽慧雲離開。”
“師尊,這是不是不太好啊?”莊明聽了,頓時滿臉無奈。
“有什麽不好?”清曉秋冷哼一聲道,“難道你當初跟那嶽慧雲的約定裡面,說了要送她回去,而且還不能向她們宗門要報酬了?”
啊,這!——
莊明愣住了,無以言表。
隨後搖搖頭感慨道:“師尊,你終於讓我覺著有點魔修的樣兒了!——”
清曉秋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這是她發自內心的無語的展現。
說起這個,咱這師徒三人裡,明明就是你最不像魔修!
“哼!——”她心中腹誹,又冷哼一聲。
緊接著又說到了另一種可能:
“若是她們態度不夠端正,也別怪不得我把謠言給做實,真以為我清曉秋是個好說話的?!”
“啊?那個,師尊,你說把謠言給做實是什麽意思?”莊明有點汗流浹背了。
紀雲珠也很是震驚地看向師尊,仿佛在說,師傅你不能背刺我啊!
清曉秋看著兩個徒弟都朝自己投來了震撼的目光。
頓時搖頭笑道:
“急什麽!”
“就算不準備放那個嶽慧雲走。”
“到時候該怎麽處置他,不也是看你們的想法,我可懶得管你們。”
嶽慧雲的事情是小,但現在外邊都盛傳,是自己的徒弟“能耐大”,把人家的正道弟子給擄來當妾室了,那外頭的話本都不知道更新了多少個版本了。
現在對方來要人,什麽都沒有付出就給了,那她清曉秋的面子往哪裡擱?
在外人看來,對面來的是金丹境,莊明認輸非常合理。
但她這個金丹境的師尊可不能如此。
到時候豈不是令人小瞧了去?!——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剛才才會對莊明和紀雲珠如此表態。
而很快,領悟力更強的莊明,率先就想明白了這一點,頓時苦笑一聲道:“如此說來,倒也是我的責任了,多謝師尊願意遷就我。”
說著。
他深深朝清曉秋行了一禮。
身處魔門,能找這麽一個對徒弟的師尊,已然是他的氣運。
清曉秋卻毫不在意地搖搖頭:“無需如此,既然我為你們的師尊,你們做我的徒弟,這都是應有之義。”
紀雲珠還是不理解,莊明又跟她解釋了一番,對方這才恍然大悟。
旁的事情都解決了,莊明和紀雲珠隨之告退。
兩人一同回到了各自的住處。
“雲珠,我跟你聊聊我最近經歷的事情!”
“嗯……”
難得有兩人都空閑的時候,莊明立馬就拉著紀雲珠開始散步閑聊,也沒有什麽目的和方向,只是各自說著各種趣聞,表達自己的觀點,時而又交流一下修行經驗。
這時候,紀雲珠說得少,莊明說得多。
紀雲珠一般很少與人交流,修行佔據了她生活的絕大部分。
往日裡,跟人交流的時候,她總是會感到不耐煩,但此時此刻,面對著莊明她卻不這麽覺著了,反倒感覺對方說的每句話都讓她很感興趣,還想繼續聽下去。
或許這就是道侶的意義吧?
她望著莊明的笑臉,心中默默地想到。
時間緩緩流逝,夕陽西斜,兩人一起坐在庭院的風雨亭下,看著金色的夕陽光芒。
忽然。
呼!——
莊明停下言語,驚喜地看向懷抱中的紀雲珠。
他不敢再輕易動彈,而紀雲珠也閉上了雙眼,眉毛微微顫動,四周的靈氣都朝她匯聚而來!
“這是頓悟了!——”
莊明心中喜悅,就這樣抱著她,默默等待她頓悟結束。
一眨眼,月亮掛上了枝頭,紀雲珠才蘇醒過來。
她一看到眼前的莊明便微笑道:
“多謝夫君助我頓悟!——”
“這沒什麽!”
莊明搖搖頭,將腦袋伸了過去,紀雲珠愣了下,又醒悟過來,臉色微紅。
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紀雲珠也大膽地也靠了過去。
半天后。
“可惜了,我還未突破築基。”
莊明看著懷中,目光如水的紀雲珠,長歎一聲道。
紀雲珠停了卻小聲呢喃說:“你若是想要,隨時都是可以的……”
莊明微笑著,伸手拂過紀雲珠的長發,搖搖頭道:“那不行,我可寶貝你了,不想害了你,再說了,說好了築基,自然就得等我突破築基境再圓房!”
紀雲珠抱著他點了點頭,莊明隱約間聽到她說:“都聽你的。”
美好的夜晚很快就過去了。
因為昨晚的頓悟。
紀雲珠這個修煉狂魔又開始閉關。
莊明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時候,他瞅了一眼自己的誠實值,還有自己身上的靈石儲備,只是略加估算,便得出沒法直達築基境的結果,便沒有跟著紀雲珠一起閉關。
他想起了嶽慧雲的事情。
一大早。
便找到了對方,將其師尊的事情告知。
“你是說我師尊要來接我了?!”
“沒錯。”
“太好了!額……莊道友,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
嶽慧雲驚呼一聲,又忽得覺得不太好,小聲地看向莊明。
莊明面帶微笑地搖頭道:“怎麽會呢?我還覺著讓你留在我這會讓你受委屈呢,如今眼看著你可以回家了,我為你感到高興來不及呢!”
聽到這。
嶽慧雲抿嘴微笑,放松了下來。
緊接著,莊明又說到了陣法材料的事情,嶽慧雲連忙拿出了自己修煉的成果。
修煉陣法之道,看樣子是在說“術”,但對於精通於此的修士而言,其實際上又可以看作是“道”,兩者時常混合為一。
正好莊明有《無相法陣》的底子,也算是此道之中的佼佼者,跟嶽慧雲交流起來非常輕松。
甚至嶽慧雲還連連驚歎於莊明的天賦,最後甚至變成了虛心向莊明請教陣道知識。
而莊明又分外的誠實,對嶽慧雲沒有一點藏私,讓嶽慧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交流雙方都熟稔的知識的時候,跟修煉類似,時間會過得很快。
眨眼就來到午後。
雖然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已經不需要進食。
但莊明還是讓府上的人做了一桌子菜,算是當做給嶽慧雲的餞別席面,好在紀雲珠在閉關,清曉秋從不過問這種閑事,否則這席面恐怕會頗為尷尬。
就他們二人,又吃著菜,興致頗高地聊著天。
等到酒足飯飽了,嶽慧雲顯出了幾分醉意,忽然說道:“莊道友,你這性情,為何不是我正道修士呢?若是如此,那該多好,我就能來追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