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莊明又找到了清曉秋。
聽完他的講述,清曉秋臉上都不由露出了驚色,皺眉道:“你離開這小段時間,卓澤已經親自搗毀了合歡宗在橫渠關的許多產業,現在更是飛離出城,去向不明!”
“師尊,這恐怕是調虎離山之計?!”莊明驚駭道。
“不像。”清曉秋搖搖頭道,“就算卓澤不在,有我和文倩,以及許多關城內的後手,也絕不可能被合歡宗的人輕易拿下,更遑論他們是否真的有這個打算。”
比起這個。
她現在更加擔心邢文倩的個人安危。
自己這個老友是什麽性子,恐怕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有時候著實太過粗心。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她!”清曉秋起身,立馬就帶著莊明往外走。
駕馭著飛行靈器,就如此大搖大擺,張揚地飛入邢文倩的府邸。
邢文倩也因此瞬間察覺到了清曉秋的氣息,呵呵笑道:
“真是稀客啊!~”
“平日裡三天兩頭都是我去找你閑聊。”
“怎得今天是你過來找我,真是令人受寵若驚呢!——”
邢文倩捂嘴呵呵一笑,扭著婀娜的身姿,卻又不顯得做作,自然而然地出來迎接道。
清曉秋也是果斷,直接就將回答道:“我是怕你會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話說得邢文倩都愣了下,緊接著清曉秋轉頭看向莊明。
莊明會意,立馬拿出了那枚玉佩。
隨後向邢文倩如實解釋了一番。
聽完後。
邢文倩臉色微變道:
“也就是說,有些躲藏在暗中的老鼠,在謀劃著對我下手了?”
“你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安排?”清曉秋問。
“有,五天后我本打算去柯澤城一趟,跟流雲宗的長老談談貿易上的問題。”
邢文倩說到這裡,自己也是眉頭緊皺,這一趟外出她原本並沒有當回事,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現在有了清曉秋和莊明的提醒,回想一下,還真是疑點重重。
清曉秋建議道:“把這個行程推掉吧。”
邢文倩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似是氣不過地說:“不如我們將計就計,把幕後之人揪出來?”
這計劃看似不錯,但清曉秋卻仍舊搖了搖頭,頗為冷靜道:“風險太大,你應該也已經知曉,卓澤剛剛離開了橫渠關,回來的時間都還不確定,我們沒有更多的人手去操辦這件事。”
“另外,敵人在暗中,我們在明處,既然橫五水能逃回來傳遞消息,就說明敵人很可能也已經知曉消息敗露,他們會變得更加謹慎,甚至直接更改原本的計劃。”
聽到這些,邢文倩也冷靜了下來。
她先是點點頭,隨後又恢復了那一副不正經的模樣,目光柔和似水地看向清曉秋道:“清姐姐,你這麽著急地來告訴我這個消息,你果然心裡有我呢!~”
清曉秋回了她一個白眼,對她這番發病的發言不為所動。
邢文倩隻好長歎一聲,拉長聲調地回應說:
“知道了,最近我不會離開橫渠關,會更謹慎一些的。”
“如此最好。”
清曉秋點點頭,又跟邢文倩聊了一會兒,便準備帶著莊明離開了。
他們剛剛離開府邸的大門,就瞧見迎面走來數位修士。
這些修士見到了清曉秋和莊明都很是驚訝。
隨後急忙拜見:“清長老!——”
清曉秋漠然地瞥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莊明卻鼻尖微動,眉頭緊皺,盯著他們看個不停。
直到跟他們擦身而過,越過大門。
離去了一段距離。
“怎麽?”
清曉秋察覺到莊明異常的動作詢問道。
莊明沉思片刻後,抬頭反問說:“師尊,剛才那幾人是?”
清曉秋直接回答道:“他們都是邢文倩收的徒弟,不過修煉天賦都只能算中等偏上,之所以被邢文倩看上,還是因為他們打理橫渠關貿易司的管理能力。”
聽到這,莊明臉色變得難看了不少,趕忙讓清曉秋停下,繼而聲音沉重地問道:“師尊,邢長老有使用傀儡丹,控制自己弟子或他人的習慣嗎?”
“傀儡丹?”清曉秋眉頭一皺,“我從未聽聞過她會煉丹,更何況……嗯,不好!”
轉瞬間,清曉秋也反應了過來,臉色大變,一揮手卷著莊明就往回飛馳!
金丹境修士法力全開,速度在短時間內達到一個極致!
甚至造成了一陣區域性的狂風呼嘯!——
呼!
而落在莊明的感知中。
便是四周天旋地轉,一陣稍顯迷糊過後,便又回到了邢長老所在的府邸內!
“文倩!——”耳旁又傳來自家師尊清曉秋的一陣怒吼。
等看清了眼前發生的事情,莊明也是一陣心驚!
只見。
空曠的主殿內。
邢文倩長老癱坐在椅子上,身子側臥艱難地抓著扶手,臉色慘白,嘴角掛著一條血線。
她的發絲稍顯雜亂,發箍歪歪斜斜,仿佛就要跌落,不似之前的輕松寫意。
而在她面前的大殿地面上,正擺著幾具染血的屍體!
那屍體的主人。
正是莊明和清曉秋剛剛遇見的邢文倩的徒弟!
見到這一幕,莊明很是驚訝,心中更是疑慮,邢文倩這幾個徒弟最強也不過築基境後期,怎會將邢文倩逼到如此地步?!
邢文倩此刻很是無力和虛弱,發現清曉秋和莊明滿臉急切地再次出現,便明白了過來,隨即又苦笑一聲道:“倒是讓你們看了笑話,是我看走了眼,沒想到養了幾個白眼狼。”
“呵呵!”清曉秋頓時冷笑一聲,嘲諷說,“誰叫你將弟子當工具人,不管不顧,也怪不得他們被別人控制,對你暗藏殺機。”
雖然嘴上毫不留情,說的話聽起來很是冰冷。
但清曉秋手下的動作卻是不停,幾步並做一步來到邢文倩跟前,仔細檢查她的傷勢。
邢文倩卻是不服氣,哪怕已經到了這個境地,還是仰頭痛罵道:“什麽叫不管不顧?!他們作為我的弟子,享受了多少權利和好處?居然還不知足!——”
清曉秋對邢文倩的牢騷置若罔聞,只是臉色變得越來越糟糕,眼中的怒火不停地醞釀。
另一邊,莊明則在觀察著那幾個死去的修士,又聞了聞大殿內熏香的氣息。
最後恍然大悟地問道:“邢長老,請問您尋常用的是什麽熏香?”
邢文倩愣了下神,略作回憶後才記起來。
“我尋常不會管這些小事……”
她說完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莊明卻是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從那幾個修士的屍體身上, 找到了幾個氣味很重的香囊,似偵探般分析道:“那真相就只有一個了,您應該是中了特質的毒藥,而且時間不短!”
“中毒?!什麽毒這麽厲害,居然讓我一直都沒有察覺?”邢文倩有些不可置信道。
“確實,尋常的毒藥,對身為金丹境修士的您而言,自然很快就能察覺,但若是這種毒,之前並不是毒呢?”莊明頗為感慨地看向大殿四周的那些香爐。
說著。
他也趕忙拔劍揮出幾道劍氣,將那些香爐內的香薰給滅了。
隨後才向有些恍然的邢文倩和清曉秋解釋道:
“師尊,邢長老,我簡單的解釋一下吧,這些香爐中的香薰,確實是大補之物,可以助修士凝神靜氣,提升修行的效率。”
“但若是有心人設計好當量,再佐以另外幾味同樣大補的熏香材料,卻會導致物極必反,變成大毒之物!”
“這種下毒的辦法極為隱蔽,需要的時間也非常長,不是親近之人無法布置,所以也頗為罕見,但一旦成功,等到需要的時候,積攢在修士體內的毒一瞬間爆發,足以瞬間殺人於無形!”
說著。
他又舉起了從邢文倩死去的弟子身上得來的香薰。
指著那些香囊歎息道:“看來幕後黑手也知曉他們的計劃敗露了,邢長老您已經提高了警惕心理,他們被發現不過是時間問題。”
“也正因為如此,你這些徒弟就被當做了棄子,被安排來提前引爆你體內積攢已久的毒勢!”
這才是那幕後黑手真正的殺機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