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大地震顫,錦樓的凌空一刀,直劈凌正雷,霸氣四溢,如同把山川劈開了。砂石飛揚,塵土彌漫。在仨兒小的夾擊下,他仍是果斷地攻向凌正雷。
凌正雷馬步扎住,雙手揮劍,全力擋上這石破天驚的一刀,卻被震得口吐鮮血,身體騰空退後幾丈有余才落地。手撫大劍,喘息不已。四長老萬有和的偷襲,令凌正雷受傷不輕。
錦樓一刀得手,挽個刀花,寒氣凌厲,回馬刀般掃向身後仨兒小的攻擊。
小雨的玄鐵劍在一丈開外當先碰上錦樓的刀氣,卻如同刺在有形的鐵板上,直震得手臂發麻,虎口欲裂,長劍差點脫手飛了出去。
小霞就更慘一些,一劍上去,“叮——”聲中,長劍折為倆段。
“哇——”,小霞也口噴鮮血,人飛在空中,翻滾著跌了出去,頭上秀發被刀鋒氣流劃開,絲絲縷縷,散落下來。
“嗷——”的大象嘯聲中,大川衝至。錦樓後腦的白色臉譜突然裂開了嘴巴,小山般的身軀抖動處,手中巨刀脫手擲出。巨刀去勢若虹,疾若流星,破開那象體的保護盾,貫體而過,將大川從戰象身上擊飛出去,勢頭凶猛,飛出去倆丈遠,然後,竟然將大川直直釘在地上。
大川口噴鮮血,神識很快消散,戰象也哀嚎著倒在地上消失了。
“大川,大川……”小雨直瞧得目眥欲裂,撲過去,扶起人事不醒的大川,大聲呼喝。
“大川!”小霞聞聲也掙扎著過去看大川。
大川胸口劇烈起伏,聽到小夥伴們兒的呼喚聲才努力睜開眼睛。
“小雨,小霞,他太強了……,我不能和你們一塊戰鬥了!保護大族長爺爺……活著回炎龍……,哇——”大川雙手撫在那巨大的刀身上,他每說一句,嘴角和雙手上都會有新鮮的血液流出,“滴滴嗒嗒——”,順著刀身落在地上。等他斷斷續續說完幾句話,勉強露出個笑容,又吐出一口鮮血,睜著眼睛,不甘心地離開了人世。
“川兒——”,大族長凌正雷瞧在眼裡,心如刀攪,他暴喝一聲,一劍迫退凌空而至的“夜鳧鳥”的攻擊,長嘯聲中,空中驕龍飛至,翻身躍上龍背,欲衝向錦樓。
“嘿……,大族長,多年不見,我們來過幾招吧!”一枚奇異的月牙鏟橫空掃了過來,旁邊一夜鳧族老窺機會殺進來,凌空攔住了凌正雷。
有了錦樓這樣的“大殺器”,“炎龍人”的劍陣很快被衝得七零八落,再難形成固若金湯的抵抗。大家開始各自為戰,和衝上來的“夜鳧人”殺在一處。
“大川——”,親眼看著幾乎朝夕相處的玩伴眨眼間被殺害,在森寒刀氣的侵襲下,小雨能明顯感覺到大川的屍體已開始變得僵硬和冰冷,他體內一團怒火在奔騰燃燒,嘶聲呐喊。
“哼!螳臂擋車,自不量力,還沒有人能擋得住我全力一擊。”錦樓雙眸泛著恐怖的黑氣,上前來一把抽出巨刀,大川的身體就如一團破敗的棉絮般被他拋跌在地上。他突然感覺到倆團小小的火苗在燃燒,側頭看時,見小雨雙眼噴火,若有實質,正在怒視著自己。
“咦——,你這小娃兒是誰?幹嘛這麽盯著我?你生氣的樣子,真的有點像凌風哥哥。”錦樓的頭腦似乎仍然不清醒。
“壞蛋,你還大川命來!”小雨仰頭望著身軀魁梧如山的錦樓,心中湧起滔天恨意,一口銀牙幾欲咬碎,他忘卻了危險,忘卻了身邊的一切,騰身躍在空中,強行催動神斂,一劍刺向錦樓胸口。
“叮——”,錦樓不閃不避,那把鐵劍就直直刺在錦樓胸口上,他似乎穿了厚厚的甲胄,渾身還散發出陣陣黑氣,將他的身體護得堅不可摧。劍尖冒出閃亮的火花,任憑小雨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劍身卻前進不得分毫。
他落回地面,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心有不甘地盯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較量。
“怎麽會這麽弱!”錦樓俯下身來,好奇地道,“拿把爛鐵就想殺我?好吧,我送你也上路。”他說著,突然起身,抬起巨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凌空踩向小雨。
那一腳就懸在小雨頭頂,大如磨盤,力逾千斤,挾著風雷之勢。小雨抬頭望向那巨足,登時生出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之感。如果被踏上,怕不瞬間化為肉泥。
“危險,快躲開!”小霞在不遠處,看得明白,來不及馳援,急聲喊道。
“小雨,快躲開!”大族長焦急的聲音傳來,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凌正雷時刻在關注這邊的狀況。
“嘭——,啊——”的慘叫聲中,凌正雷分神之下,左臂被一夜鳧族老的奇門兵刃擊中,一條左臂,竟離奇的化為一團血霧。
“大族長,啊——”炎龍三長老和凌正雷手足情深,見凌正雷再受重創,一不留神,被狡猾若鬼的錦葵和一族老抓住機會,連番攻擊之下,擊傷腿部。
炎龍的族老連番受傷,形勢變的千均一發,危急萬分。
戰場卻突然變得異樣起來,時間如同靜止了。錦樓那天神般的巨足就那樣懸在半空中,遲遲踩不下去。
他那駭人的黑色的雙眸首次閃出一絲異樣,自負的頭顱不得不從半空中低下來察看。
奇跡發生了!
小雨雙眼圓睜,一雙大眼睛變得亦紅,額上青盤暴突,表情痛苦至極,他一雙細小的手臂青盤虯結,硬生生奮力托起錦樓的一隻巨足,一雙腳卻陷在了深深的石面裡,猶在兩股戰栗,顫抖不已。
他在憑一己之力,和錦樓的一隻巨足的巨大力量苦苦堅持和對抗。
這情形顯得莫名的詭異,此刻的錦樓,與小雨相比,好比“大象”和“螞蟻”。但是,“螞蟻”卻憑著自己的力量,將“大象”的巨足硬生生托在了半空中。
戰場上雙方的人瞧得目瞪口呆。大家暫時停下了手中的攻防,開始眼睛一眨不眨的關注這邊離奇的一幕。
小雨的身體開始泛出紅色的光澤,以丹田為中心,紅光由弱轉強,在小雨身體周圍遊龍般遊走,無數金色符文潮水般湧現,又很快消失,沒多久,小雨那因用力憋得通紅的臉蛋上漸趨平靜,雙股也止住了顫栗,變得一臉的堅韌。
他臉上雖痛苦之色稍緩,眉頭卻仍是緊緊皺在一起。
圍觀的眾人,沒有人知道剛才小雨的身體承受的焦灼之痛,那是一種身體似乎要炸裂開來、四分五裂的感覺。在大家眼裡,隻感覺小家夥似乎突然間脫胎換骨,換了個人一般。
雙方的人多是久歷戰陣之輩,好多人都驚訝地看著這一變化,大家不明所以,一臉狐疑。
錦樓身上彌漫的黑色戾氣似乎起了一絲躁動, 緊接著開始試探性地從錦樓身上,沿著巨足,向小雨的身上彌漫。結果黑氣一碰到閃現的金色符文,就被捕獲吸收,化於無形。很快,黑氣似乎回過味來,變得對那金色符文甚為忌憚,躲避不已。
黑色戾氣似乎是錦樓力量的來源,隨著他身上的黑氣開始消退,身軀就迅速縮小,“法天象地”的狀態漸漸褪去,人也慢慢恢復到他本來的身高。只不過和小雨的體型相比,仍是高大異常的存在。
他雙眸黑色也漸漸褪去,眼中出現了一絲眼白,茫然地看看自己的手腳,不能置信地喃喃自語道:“怎麽回事?我在哪裡?發生了什麽?”
“大族長,是小雨體內壓抑的力量。”三長老抓住機會,迅速向凌正雷靠攏,卻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大族長爺爺,小雨喚醒了體內那股力量會怎樣?”小霞已經掙扎著起身,找了一把劍,也來到凌正雷身旁道。
“我也不知道。”凌正雷一臉肅穆,注視著小雨,壓低聲音,嘴裡喃喃道,“仙子說過,以小雨現在的修為,根本不能駕馭他體內隱藏的那股強大力量,他現在強行激活那股力量,希望不會產生暴走,反噬其身……”
三長老和小霞就聽得一臉擔心。
“小雨,爺爺知道你現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你聽好了,你體內的力量好像是樓兒身上黑氣的克星,那水中仙子曾經說過:‘守得靈台方寸山,一念微塵也枉然’,不要慌,製住錦樓,也許我們仍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大族長凌正雷試著揚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