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遠聞聲劍眉一皺,收住身形,向台下望去。
見守羯人隊列中,水韻,那唯一的少女已經姿態萬千的走出來。
她體態婀娜,聲音嬌媚,外加西域人特有的異族打扮,有著一番異於炎龍人的別樣的美,風擺柳般走出,刹那間吸引了在場萬千男子的注意。
“這麽個嬌滴滴的姑娘,難道也要下場比試?”
“你可不要小瞧她,守羯的這一對少年男女都不是善茬。年紀輕輕,已經步入‘精英守護使’的行列。”
“這女孩子,倒是長的真漂亮……”
炎龍人在台下竊竊私語。
“水韻,守羯人女孩子的名字起的可真別致呀!”小雨忍不住讚歎道。
“相公,我的名字也很好聽呀!她的實力應該在那少年之上,剛才,就是她一隻手輕易就控制住了那暴躁的少年……”馨兒伸手在小雨頭上彈了一計,壓低聲音道。
“哎呀!”小雨吃痛之下,忍不住輕呼出聲,卻怎麽看也不覺得水韻會比壯碩的那西更加厲害。
……
水韻走出人群,向端坐在椅子上的黑山俯身施了一禮。黑山表情仍是波瀾不驚,隻淡淡回應道:“去吧!”
水韻應了一聲,輕掀衣擺,纖足點地,狀若飛燕般掠起。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在剛才那西站的“坎”位。
夜風習習,將她額角秀發吹起,衣衫飄飄,嬌媚欲滴,在燈火通明的廣場,她便如畫中走出的女子一般的美麗。好多炎龍青年男子看得不由得癡了。
凌正雷和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也不得不暗暗給這對少年男女叫好。守羯人狂自有狂的道理,只看這一對少年男女,年紀輕輕,修為已經如此厲害。
假以時日,怕不又是倆個叱吒大荒的人才。
“剛才,是姑娘說話嗎?”凌遠見水韻躍到台上來,伸雙手衝水韻抱拳一禮道。
……
“不錯!”水韻盯著凌遠,冷冷地道。
“剛才,大家都看到了。”凌遠微微有些尷尬,咳嗽一聲道,“切磋比試講究點到為止,非是搏命鬥狠。為救族人我不得不出手,還請姑娘海涵。”
“喲!你這話倒說的好聽,出手可是一點不留情面呀!那西若是修行不夠,你這一拳恐怕也會要他命喪當場吧?”
凌遠聽了,微微一笑,道:“姑娘說笑了。凌某人自有分寸。況且,你們那位兄台,修行也讓人佩服得緊呢!說到出手不留情面,可是他傷人在先呢……”
“既然上台了,也別逞口舌之利了,不若比試一場,我們手底下見吧?”水韻催促道。
凌遠見解釋無益,遂望向凌正雷等族老,見凌正雷微微點了點頭,當下釋然道:“如此,‘炎龍一族’凌遠,請姑娘指教了!”
“好呀,好呀!打一場,由凌統領出手,給守羯人點教訓。”台下的炎龍人開始鼓掌呐喊。
……
“咚——”鍾鳴聲悠揚響起,壓下了人們的喧囂聲。
“第二場,‘精英守護使’比試,‘炎龍一族’凌遠對戰‘守羯一族’水韻。”長老揚聲喝道。
水韻俏臉上泛過一絲笑意,伸手將巨铖持在手中,兵刃的粗獷豪放和人的嬌俏柔美就集中在一人身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嬌滴滴的一少女,卻修煉如此沉重的兵刃,怕不有上百斤重,負在背後,走路、上高台如履平地,絲毫不顯吃力,雖是修行者,也著實讓人驚詫。
這種奇門兵刃的威力剛才大家見識過了,力猛如山,一擊之下,巨石粉碎,摧枯拉朽。而且,守羯人分明來意不善,下手辛辣至極。
凌遠見狀面色凝重,意念動處,將背後長劍祭在空中。
這一戰,對雙方均意義重大,是以,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凌遠意念動處,長劍在空中“忽——”的出現一團烈焰,沿劍身旋轉奔走,劍身也瞬間變長變寬許多,他一個騰身,躍上長劍,雙腳踏上,禦劍而行。
“炎龍禦劍術,炎龍禦劍術。”台下的炎龍人又開始呐喊。
……
凌遠修為比凌雲飛高出許多,已入“精英守護使”的行列。
長劍載著他,頗具靈性,左右晃動,“呼——”嘯聲中,直上高空,曜曜生輝,空氣中就響起“嗶剝——”的炸裂聲,盤旋一圈後,才回到高台。
引得無數守羯人也是舉目觀看,心中歎服不止。
既落到高台,以凌遠為核心,熱浪翻滾,氣勢迫人,整個人若化為一柄長劍般,衝向水韻。
“哇——,凌叔叔好帥!”小雨雙眼放光,滿臉都是羨慕之色。
“人劍合一”的境界,凌遠已經初窺門徑,此刻,施展開來,盡顯大族守護使的風采。
水韻見狀,擺了個奇怪的動作,只是將巨铖橫在身前,嬌魘上泛出一絲笑意,既沒有閃避也沒有要出擊的意思。
“啊——”台下水韻身後一側的人,不由得發出驚呼。原來,她身後丈余內,台上、台下的地面上,均已結成薄薄的一層冰。距離她稍微近一些的人,已感到寒氣彌漫,將大家吹的直打哆嗦。
……
凌遠禦劍衝到近前,見水韻面前巨铖泛出道道藍光,以她為核心,擎了一道冰牆般的透明屏障,阻斷了凌遠的攻勢。
凌遠看向水韻,見水韻表情冷淡,嬌首微抬,此刻,也是冷冷地看著空中的凌遠。
凌遠不由得劍眉微皺,透過她的眼睛,似乎又看到了剛才和凌雲飛對陣的那西。他們的眼神是那麽的熟悉,都泛著同樣的冷漠和不屑,那是對自身實力的強大自信,也是對對手實力的輕視和不屑。
凌遠不由得微微動氣,知道對方是勁敵,不敢怠慢,意念起處,周身神斂遊走,口中道一聲:“姑娘,當心了!”
劍身“錚錚——”作響,光芒耀眼,抖動不已,在凌遠腳下,化出十幾把飛劍,協力飛向水韻。
同樣的幻化飛劍,在凌遠使來,威力又大是不同,比凌雲飛不知道要厲害多少倍。
群劍來勢疾快,形勢變得千鈞一發,若被飛蝗般的劍陣擊中,怕不要穿腸破肚,立時香消玉殞。
……
台下觀戰的眾人不由得發出陣陣驚呼聲。
水韻臉上的笑意消失,表情更趨冷漠,也不見她有什麽動作,巨铖三翅大開,“嗡嗡——”作響,身體在冰面上向後便滑,同時單臂發力,巨铖由橫轉豎,帶著道道寒氣,擊向空中的凌遠。
“啪啪——”的脆響聲連續傳出,凌遠幻化出的道道飛劍皆被震裂,化為無形,隻余了腳踏的大劍,穿透道道寒氣化冰,劍尖和铖尖對撞在一起。
“啪——”的更大的對撞聲音響起,凌遠的大劍如受重擊,站立不穩,向後彈出。
炎龍的幾位族老瞧得都是臉色一變。
在炎龍人的一片驚訝聲中,水韻嬌魘上冷笑再現,另一臂發力,一掌擊在巨铖手柄處,巨铖“錚——”鳴聲中,旋轉著飛了出去,追擊空中的凌遠。
然後,水韻雙手指決連翻,倏開倏合,遙控兵刃。
巨铖光芒大盛, 迅速覆蓋了半個擂台,它穿行在空中,上下翻飛,如蛟龍入海,劈波斬浪,襲向凌遠。
凌遠見她體態婀娜,出手卻是剛猛凌厲至極,心下吃驚,卻不敢怠慢,一個後空翻,躍下飛劍,弓身挫步,捏個劍訣,迅速一掌拍向劍柄。
……
劍身“錚錚——”聲中,紅色火焰閃現,光芒再次變強,迎向巨铖。
空中就有水火倆道光幕相衝對訣,映亮了整個擂台和眾人的臉。
“轟——”的聲音響起,聲震四野,現場宛如起了個炸雷,藍光和紅光迸射,氣浪洶湧,塵土四溢,台下眾人紛紛以手掩面,後退閃避。
巨石砌就的台面,出現了一道長有丈余的巨大裂縫。
高手相爭,似乎省去了一切華麗的修辭,結果就已經閃現。
氣浪和砂塵過後,眾人的目光又聚集在了台上。只見守羯族的水韻,已將巨铖收起,複背在背後,驚鴻般的躍下高台,衝黑山一禮後,又站回黑山背後。
凌遠站在台上,臉色蒼白,眼神黯淡,一柄長劍,落在地上,失去了光芒和靈氣。
他彎腰伸右手欲撿起地上的佩劍,卻發出一聲悶哼,左手撫著小腹,痛得萎頓在地。
凌正雷看得明白,知道在那雙方的一擊中,兵刃相抗,水韻竟然還騰出一隻纖纖素手,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欺入凌遠光盾內,在他小腹擊了一拳。
她明顯是在替那西找回場子,凌遠在拚全力的一擊中,無暇分神他顧,吃了大虧。
倆人對陣,水韻分明遊刃有余,實力遠在凌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