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頭上掛滿了黑線。
他知道大師姐一定會對他開綠燈。
畢竟一方面兩人認識,有著不能跟別人說的小秘密。
另一方面於曉俠又傳遞了各種信息,都表明了他是一個內定的弟子,這次試訓只是走一個過場。
但是,大師姐的演技還是讓他感覺過於浮誇。
而且,誇張的演技還沒有結束,下面捧哏的開始表演。
於曉俠上前一步,高挑眉毛,眼睛瞪圓,驚訝道:“大師姐,你受傷了嗎?難道這位師弟如此厲害?但我看他只是九品?”
大師姐深呼吸了幾口,似乎是被方平反震得氣息不穩,然後才開口道:“這位師弟雖然只是九品,但是天賦極高,乃是先天修煉聖體。我將上報師父,將他作為親傳弟子。”
此時方平身後,還沒有排上的那些弟子們一片騷動。
“啊,我們還沒有試過呢!”
“請大師姐莫要過早下結論,我也是天賦不差的呀!”
“小妹請求大師姐給我一個機會!”
大師姐看了看後面排著的隊伍,點點頭示意方平後面那人過來,繼續試訓。
方平向後面退了幾步,就看到了嘴巴張得老大的宋志遠三人。
他們看著方平,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人一般。
就在宋志遠要開口瘋狂感歎、石寬要興奮祝賀、杜青竹納頭便拜之時,突然有一個暴躁的聲音響起:“不公平,我要求重測!”
方平轉頭過去,正看到那位太史光不顧身後幾位同伴的勸阻,憤怒地向大師姐身前衝去,看起來甚至想要對大師姐動手。
他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甚至也不考慮大師姐的實力要比他和太史光都強了很多,只是一個飛雲步就擋在了大師姐的面前,對太史光怒喝道:“不得對大師姐無理!”
太史光倒也不敢造次,只是站在那裡怒道:“我一個八品弟子,難道實力會輸給一個九品外門弟子?我要求重測!”
方平皺眉道:“就算你想重測,也不得對大師姐無禮;再者,今天排隊這麽些人,若是人人都像你這樣,想要重測,那要測到何時?”
聽到方平這麽說,身後還未排到的那些人也在附和。
“就是,就算你要想重測,也等我們測完了再說吧?”
“別來搗亂了,招弟子本來看的就是天賦,難道品階越強就越厲害嗎?”
“是啊,照這麽說我們九品的就不用來了,八品來了就行了唄。”
“讓開!”聽到那些弟子們議論紛紛,太史光更為氣憤,此時已經惱羞成怒的他,用力推了方平一把。
方平沒有留意,被他推了一個趔趄。
身後一個清冷悅耳的女聲響起:“好,你來重測。”
於曉俠皺眉道:“大師姐,此人無理,不能為了為他開了這重測之門啊,否則後面還會有很多人要過來。”
果然,上面這吵吵鬧鬧了一會兒,剛才在圍觀想要走的那些測過的弟子,紛紛又走了回來。
大家聚在一起議論紛紛,似乎也想要一個重測的機會。
大師姐擺擺手,對那個人指了一下場地中間,淡淡道:“你擺好姿勢,運好力氣。”
太史光大喜,自己果然又憑著自己的本事要到了一個重測的機會,他再次拱手道:“多……”
一個‘謝’字還沒有出口,大師姐冷冷地打斷道:“準備好。”
“是是!”
太史光不敢再多話,連忙站好,擺了一個他認為防守最強的姿勢。
等擺好後,他向大師姐點點頭。
大師姐把於曉俠向後推了推,又對方平道:“你向後退一退。”
方平一眼向後退了兩步。
師姐又道:“再退兩步。”
方平沒有問為什麽,只是又向後退了兩步。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同情地看向太史光。
而太史光此時卻沒有發現什麽端倪,自信目光看著大師姐。
方平站在大師姐的側面,只見身形纖細的大師姐把手放在腰間,此時的她似乎有無窮氣勢加身。
方平突然感到,這動作他有點熟悉。
大師姐緩緩向前推出一掌,場上飛沙走石,空氣中打著氣旋,圍觀眾人不禁向後退了幾步。
她的一掌還未推出,太史光的腳下地面已經出現裂紋。
“轟!”
大師姐一掌推出,依舊是隔了幾米遠,巨大的威壓直接把太史光直接拍在地面上。
堅硬的岩石地面,出現了一個人形的凹坑。
“呃~”
太史光整個人陷入了地面的凹陷中,渾身動彈不得,只有嗓子裡冒出小雞似的吱吱聲。
除了這一點點哀鳴, 整個現場鴉雀無聲。
大師姐清冷目光掃向那些要重測的人。
人群在愣了幾秒鍾之後,瞬間逃跑一空。
不僅要求重測的人逃跑完了,而且排隊還沒測的那些人也都跑掉了。
太史光被他的幾個同伴從坑裡給摳出來,抬著走了。
此時的現場除了大師姐簡秋和於曉俠,只剩下方平和幾個小兄弟,以及負責現場秩序的幾位女弟子。
“誒,怎麽都走了?我還沒宣布結果呢。”
於曉俠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人群,一副‘我還沒上車呢’的吃驚模樣。
她清了清嗓子,裝模做樣道:“方平師弟,你已通過本次試訓,請你於明日一早,前往玄女峰譚師太的洞府報到,莫要遲到。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幾位女弟子都捂著嘴偷笑,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
苗翠翠和喬春媚也在,一副‘我就知道是方平’的樣子。
方平也不敢怠慢,拱手正色對兩人道:“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大師姐,見大師姐沒有特別的表示,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和幾人點點頭,便拉著還未回過神的三個跟班下山去了。
他一路走一路還在想,為什麽看大師姐從腰部出掌的那個動作這麽眼熟?之前沒見大師姐動過武啊。
想了半天,他的突然身體一僵。
當時初到凌雲宗時,那位‘小師姐’剛見了如同山中土匪一般的他時,不是也提掌在腰中比劃了一下?
‘嘶……難道我當時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