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淡綠色的身影,雖然現在是背對方平,他也是很熟悉的。
‘小師姐’的同款衣服,同款身材。
只是當時沒有如此鮮亮,淡綠色衣衫上,沾了許多茅草和黑灰。
那綠衫少女身材高挑,細腰卻隻盈盈一握,頭上沒有像那天長發披下,而是挽起一個高高發髻,後頸處肌膚勝雪。
但當日的‘小師姐’看起來並沒有任何修為,而此時這位‘大師姐’卻是內力深厚。
具體幾品方平也分不出,畢竟高品的他也沒怎麽見過,但是看起來單手把自己打暈是肯定沒有問題。
還得是收了力氣,才能做到只是打暈。
大師姐面前站了一個男弟子,距離隔了兩米,正扎著馬步運足力氣,頭上冒起青筋。
只見大師姐輕輕一揮手,那男弟子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身形晃了幾晃,踉蹌退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那弟子站好後,羞得是面紅耳赤,對著大師姐拱手鞠躬,轉身離去。
大師姐對他微微點頭,然後向山下方向看了看,像是要看看隊伍有多長,又像是在找什麽人。
方平終於見到了大師姐容貌,雖然他早有準備,也早有各種預案,想到與少女重逢之時,要保持平靜。
但真到了這一刻,他的心臟還是不爭氣地開始狂跳。
此時的‘小師姐’,哦不,應該叫‘大師姐’,高高在上,完全沒有了當天那種吃貨少女的萌態,而是面容清冷,還帶有一絲威嚴。
如果說當天臉上全是黑灰的‘小師姐’只是漂亮,那現在台上的大師姐就真如於曉俠說的,如同仙女一樣。
就這樣,方平呆呆的看著上面的大師姐,直到大師姐的目光和他對上。
看到方平後,大師姐的眼神一亮,嘴角抽動了一下,又努力恢復了平靜。
很快,大師姐收回目光,對身邊的於曉俠耳語了一句。
於曉俠亮起大嗓門,對著排在前面的幾位弟子大聲道:“來,排在前面那幾個,都快一點,別磨磨蹭蹭的!”
方平再看向宋志遠等人,發現幾個人都呈現癡呆狀。
他拍了拍最近的石寬,疑惑道:“怎麽了?”
石寬一臉興奮,激動道:“大師姐剛才看我了!好像還衝我笑了笑!”
剛和石寬互噴完的宋志遠此時又回頭興奮道:“是在看我!大師姐是在看我!”
杜青竹此時也弱弱道了聲,臉上還帶著一些紅暈:“我感覺大師姐是在看我……大師姐笑的樣子比高冷的樣子更漂亮啊!”
方平:“……”
他疑惑道:“確定大師姐是在看你?”
三人異口同聲:“確定!”
然後三個人又互相怒目而視。
方平頭上垂下幾根黑線。
此時排在他們前面的太史光明顯聽到了後面幾個人的議論,估計是剛才被打的疼痛已經消失,回頭嗤笑了一聲,不屑道:“幾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外門弟子,最高也就是一個九品,大師姐會看你們?”
此時,台上的大師姐看了看站在一起的方平幾人,又看了看回頭的那位八平的太史光,眉頭微皺。
他距離大師姐已經很近,見大師姐目光看來,胸膛又挺高了幾分,大聲道:“我凌雲宗大師姐不僅貌若天仙,更是宗門第一天才弟子!大師姐看中的是我等八品內門弟子之境界,哪會在意你們幾個九品和武者?”
宋志遠三人看向太史光,怒目而視。
而排在他前面的幾位八品,已經開始接受大師姐的測試。
此時的大師姐明顯手上的速度要快了很多,等排在前面的八品弟子一站定,就是一揮手,那些八品弟子紛紛晃了幾下,便都拱手退下。
在於曉俠高喊幾聲“下一個”之後,很快輪到了太史光。
他昂首挺胸走到大師姐面前,擺了一個自認為最為帥氣的姿勢,拱手對大師姐微笑道:“在下……啊!”
大師姐一揮手,明顯比前面幾次出手要用力了一些,那位太史光還沒有站穩,就被整個人掀翻了出去,在空中飛了幾米落到地上。
“下一個!”於曉俠高聲喊道,同時對方平眨眨眼。
此時太史光已經被幾個同伴攙扶站了起來,看起來被摔得不輕,在邊上冷眼看著。
而已經排到的宋志遠看到了太史光的慘狀,竟然有些膽怯了,想要後退卻被身後的石寬推了一把:“來都來了,試一下吧。”
於曉俠對宋志遠皺眉道:“那誰,你還來不來?不來就換下一個。”
看到不遠處還有苗翠翠幾個女弟子旁觀,宋志遠一咬牙站了上去,對著大師姐一拱手,沒有敢說話。
大師姐這次又是輕輕揮了揮手,宋志遠身形晃了幾下,卻沒有跌倒,連忙拱手道謝,便跑了下來。
他下來之後,話也說不利索了。
“大、大師姐好溫柔,對我只是輕輕的一揮,很明顯是留了情面的!大師姐好強, 人又超好……”
此時石寬走上去接受試訓,杜青竹疑惑問宋志遠:“你剛才不是說大師姐漂亮嗎,我還以為你想……”
宋志遠瞪了他一眼,打斷道:“你是沒這麽近接觸過大師姐,大師姐那種恐怖威壓,比一座大山還要厲害,誰敢對大師姐有非分之想?”
說著他有目露感激之色:“大師姐這麽厲害,對我又這麽溫柔,大師姐以後就是我娘!”
方平試探道:“那大師姐的師兄弟就是?”
宋志遠回答的特別乾脆:“就是我爹!”
方平微笑不語。
等石寬下來後,杜青竹也上去試了試,兩人的反應都和宋志遠一樣,屈服於大師姐的威壓之下,同時又感歎大師姐的溫柔。
終於輪到了方平上場。
在大師姐對面站定,方平意味深長地看了大師姐一眼,大師姐對他倒是目光平淡,只是略點點頭。
旁邊的於曉俠卻是目光興奮,對方平狂挑眉毛。
拱手之後,方平也擺了一個馬步姿勢,等著大師姐來過招。
雖然他有些心理準備,畢竟‘上面有人’,是主辦方內定的弟子,但是脖子上被砍的那一記手刀還是讓他記憶深刻。
方平站好後,大師姐這次明顯認真了一些,看起來很用力地朝著方平揮出一掌。
但是方平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他眼睛睜大看著大師姐,臉上寫著兩個字:就這?
大師姐和他的眼神對了一下,居然向後還退了兩步,清冷目光中露出了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