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測試結果，蓓婭塔還是有些開心。

　　“原來我也有魔力啊。”

　　愛麗不以為然地說:“什麽嘛，才20點，這麽少是沒法成為魔法師的啦。”

　　蓓婭塔倒是一點也不在乎:“我也沒敢想成為魔法師啊，有魔力我就很高興了。”

　　艾倫盯著愛麗端詳了一會，也沒看出什麽端倪來，隻好問她:“那你的魔力為什麽這麽奇怪?你自己說，你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嘛，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從小魔力就很少。”

　　愛麗撇撇嘴，有些不高興。

　　在魔族裡，她的魔力算是排不上號的。身為魔族公主，她覺得這件事實在有點丟人。

　　然而艾倫奇怪的地方，並不是她魔力少，而是“?”，水晶球測不出。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絕對不是因為數字太大超出了上限。

　　就算是他的簡易版水晶球，能測試的上限也有1000點。

　　愛麗的魔力雖然沒測出來準確值，但她之前用了哪些法術是可以估計的，估計下來，她那些法術加起來，也就只要幾十點魔力。就算再怎麽往多了算，最多也就100多點，不可能再多了。

　　所以，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干擾了測試。

　　難道是因為她的護身符?

　　可惜，上次經過艾倫的提醒，愛麗已經把護身符藏起來了，看不見。他也不好開口討要這種私人物件，就單純只是為了好奇。

　　算了，反正跟我也沒關系~

　　他懶得再去計較這個小問題。

　　“你們回去睡覺吧。時間不早了。”

　　他把蓓婭塔和愛麗趕回了她們自己的房間。

　　雖然這裡是書房，但兩個女員工和老板在同一個房間呆到深夜的話，也不太合適。

　　他自己一個人，繼續鑽研法術。

　　上次“發明”出【拉肚子詛咒】的過程，讓他有了某種明悟。

　　法術，應該存在某種規律。

　　【反應強化】【精神錯亂】【拉肚子詛咒】，這三個法術存在很明顯的共同之處，都是對目標的神經系統起作用。

　　而且，這三個法術對應的魔法紋路，也有一定程度的重合。

　　魔法紋路，就是魔力特定的流動方式。在艾倫看來，它很像是集成電路裡電流的流動，只是用的不是電流而是魔力，而且也不需要具體的載體，可以無載體運行，以精神力來約束。

　　不同的魔力流動方式，會帶來不同的法術效果。

　　最近，他還對一種可以自動製造水的“魔法水壺”進行了研究。

　　這種魔法水壺，也是以前他們家經營過的魔法用品之一，前幾年當地魔石礦開采很興旺，把魔法水壺賣給礦工是個好生意。

　　魔法水壺的底座，會預先刻印好一個【造水術】的魔法紋路，然後裝上魔石供應魔力。

　　啟動以後，魔法水壺就會“憑空”產生水。

　　艾倫研究過魔法水壺底座的魔法紋路，發現它就是一個很普通、簡易的冰系法術。

　　更準確地說，所謂的【造水術】，其實就是半成品的冰系法術。

　　絕大部分冰系法術，都有一部分魔法紋路，和【造水術】的紋路幾乎一致。

　　也就是說……

　　冰系法術，就是先從周圍環境中抽取水分，然後將水分凍結的過程。

　　魔法水壺的憑空產水，並不是無中生有，只是把空氣中的水分匯集起來。在魔法的效果下，這種匯集速度比較快，所以看起來很像是水憑空出現的。

　　“大部分冰系法術都有造水過程，大部分精神系法術，也都有相似之處……”

　　“難道是……”

　　“模塊化?”

　　這個念頭突然從他的腦海中冒出來。

　　法術，難道是可以和電路、或者程序一樣，模塊化設計的東西?

　　前世他是學計算機的，也是程序員，很自然的，就往這個方向去想了。

　　盡管他有些不相信，但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揮之不去。好奇心完全無法遏製，讓他想要進一步了解。

　　第一個驗證的，就是冰系法術。

　　他從書架上，把好幾本魔法書都拿了下來。

　　他將這幾本魔法書都翻到了冰系法術所在的頁面，並排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這些插圖對應了不同的冰系法術，從二級到四級都有。

　　他觀察著。

　　這些法術的魔法紋路異常複雜，各種圓弧，直線，斜線，縱橫交錯。

　　甚至要從中找出【造水術】那個部分，也不太容易。

　　觀察了好一會兒，他才大概找到了【造水術】的部分。

　　“確實，這些法術，都包含了造水術的過程！”

　　“但是，這些魔法紋路，似乎太過於複雜了……”

　　艾倫有些興奮，但隨即又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就是之前沒有很快發現這個規律的原因。

　　無它， 因為這些魔法紋路，太複雜了！

　　太複雜，同樣是大多數人很難學會高級法術的原因。

　　法術每提升一級，魔法紋路的複雜度幾乎是幾何級數上升。一級法術相當容易學會;二級法術有點魔法天賦的人只要稍微努努力，也能掌握。

　　三級法術，能掌握的人比例已經很低。

　　而四級法術，能學會的人非常少，大多數普通魔法師窮其一生都難以掌握一個四級法術。

　　至於五級法術，只有少數天賦過人的人，才能掌握其中一部分。

　　從來沒有人能掌握全部法術，魔法學會最高的七人議會大法師，也沒人能做到這一點。

　　歸根到底，是因為法術的機制，本質上是用精神力催動魔力，模擬出魔法紋路的效果，相當於用意念描繪出魔法紋路的“圖”。

　　過於複雜的魔法紋路，想用意念來描繪出來，實在太難了！

　　所以低級法術比較容易學會，而高級法術很難，也會有更長的“施法時間”。

　　相對來說，借助工具，比如羊皮紙，提前畫好魔法紋路，使用起來就簡單很多，而這就是“魔法卷軸”的由來。

　　“可是為什麽會這麽複雜呢?而且不但複雜，好多魔法紋路看起來，難以理解，看著不像是有用的啊……”

　　“難道……”

　　“是冗余?”

　　他突然想到了。

　　在程序代碼裡，經常存在很多冗余的部分，讓程序看起來異常複雜，而且還降低了運行效率。

　　是不是，這些魔法紋路，也存在大量的冗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