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有法術的魔法紋路,可能存在大量的冗余,降低了效率。
這個思路讓艾倫異常興奮。
要驗證一下!
說乾就乾,他直接起身,從架子上取下魔法水壺。
因為魔石漲價的關系,用魔石來製水變得很貴,這個魔法水壺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也就是最近研究的時候,用過它。
造水術是個比較簡單的法術,紋路並不算很複雜。
他嘗試著繼續刪減那些紋路,從每一個橫線,豎線,斜線,或者弧線……依次試驗過去。
此時他想起以前上學時候,學電路課程的情形。
真是討厭的一門課啊!
過了好久……
他將【造水術】這個法術的魔法紋路,每一條線都試過了,試驗下來的結果,刪除任何一條線,法術都無法成功。
“所以,造水術這種簡單法術,並沒有過多的冗余。”
這個結果並沒有太出乎意料。
這種很常見的低級法術,以前大量應用於水壺,早已被人反覆研究。在很多人的暴力窮舉嘗試下,已經被優化得非常好了。
但是,不能刪除不等於無法修改。
紋路無法減少,但還可以將其中的紋路延長、縮短、或者改變方向、改變弧度。
通過對魔法紋路的調整,造水術的效果,也會有一些細微的改變。
魔法水壺的造水術,並不是效果最強的,它只是為了更貼合魔法水壺使用的程度,而做了一些選取。
時間漸漸流逝,不知不覺一夜過去。
持續研究魔法紋路也很耗費精神,艾倫有點困了。
天邊開始蒙蒙亮,而他卻不知不覺,在書房裡睡著了。
……
“快醒醒,快醒醒,大懶蟲。”
他還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著,被愛麗搖醒。
天色早已大亮,陽光照進了窗子,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以後快到十點鍾。
愛麗和蓓婭塔都在書房裡。
蓓婭塔在一旁恭敬地站著,表情有點焦急,應該是發生了什麽麻煩事,但她不敢直接叫醒睡覺的艾倫。
也只有愛麗才無所顧忌,敢直接把睡覺的少爺搖醒。
“你快下去,那個胖女人來找你啦。”愛麗說道。
“哪個胖女人……”
艾倫睡眼惺忪,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慢吞吞下了樓。
樓下,男爵夫人帶著管家塞斯安,正怒氣衝衝地質問維德爾。
在邊上陪同的,還有一臉緊張的成衣店老板阿德裡安。
事情還要從那天的宴會說起……
男爵的宴會上,男爵一家人的禮服,也受到了很多好評。
尤其是男爵夫人那件貴婦晚禮服,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也是極盡華美。男爵夫人在晚宴上也受到了很多人的恭維,這讓她非常高興,十分滿意。
以至於,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除了晚上睡覺之外,她白天就一直穿著這件禮服,都舍不得脫下來。
宴會幾天后,隔壁領地的領主夫人,也是葛倫台男爵夫人的閨蜜,邀請葛倫台男爵夫人前往小聚。
有意顯擺的男爵夫人,當然還是穿著這一身好看的禮服前去。
可是,男爵夫人有點胖……
由於禮服當初在製作的時候,更重視外觀甚於質量,所用面料也不是那麽結實,這幾天又已經被她肥胖的身材,撐了好幾天,衣服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
結果就在她馬車到達地點,下馬車的時候,因為動作偏大,她的禮服直接被拉破了,從下擺開始開裂,差點被撕成了兩半。
男爵夫人當場傻眼,反應過來後,她就在閨蜜的城堡門口,直接原地掉頭,回家了。
萬幸沒有被閨蜜看到她的出糗模樣,但她這麽做,卻得罪了閨蜜,對方很不高興。
所以男爵夫人今天就帶了管家,氣衝衝地去找阿德裡安算帳。
再然後,就是阿德裡安被迫跟她一起來找艾倫。
艾倫下來的時候,男爵夫人正站著跟阿德裡安和維德爾發火。
男爵夫人來了以後一直都站著,一方面是因為在氣頭上,另一方面是因為,昨天才剛崩壞了禮服,讓她有些嚇到了,生怕自己坐下來繃得太緊,衣服再出點事情。
看到艾倫到來,她直接將矛頭對準了他。
“哼!你好大的架子啊,我還以為你躲起來不敢出來了。”
她的聲音很大,就和她的體型一樣大。由於正在氣頭上,她也沒有管什麽貴族禮儀,風度不風度了。
維德爾和阿德裡安小心陪著笑臉,大氣也不敢出。
男爵的管家塞斯安,也侍立一旁。
“夫人,不要急,不要站著說話,您坐,坐。”
艾倫笑眯眯地,指著椅子說道。
聽到艾倫的話,男爵夫人冷哼一聲,小心翼翼地坐了半個屁股。
“艾倫先生。”阿德裡安充滿歉意地看著艾倫,“我……”
“你不用擔心, 你也坐。”
艾倫打斷了他想要道歉的話。
阿德裡安沒辦法應付男爵夫人,隻好求助於自己,所以內心有些愧疚。不過實際上,在一開始的時候,自己就跟他說過了,如果出了什麽事讓他來找自己,所以並不怪他。
等眾人都落座後,艾倫自己才在男爵夫人對面坐下。
“夫人,您慢慢說。”
他面露微笑,禮貌地說道。
年輕帥氣的魔法師,迷人的笑容,有著特殊的氣質。如果是在平時,必然能令男爵夫人怒氣削減幾分。
不過現在她正在氣頭上,這並不能抑製她的怒火。
“好,我就問你。”男爵夫人怒道,“你這禮服,穿了才幾天就破了。你怎麽解釋?”
“是怎麽破的?是破了洞呢,還是別的?”艾倫問道。
“是直接撕裂了!塞斯安,把衣服給他看,看他有什麽話說!”
“是的夫人。”
塞斯安打開了隨身攜帶的一個包,把那件禮服取出來,自己用手舉起來托著,展示給眾人看。
只見那禮服,已經從下擺開始往上,撕裂了一大半,再撕一下就真要完全裂開了。而且禮服的肩膀,腰部,臀部,都有明顯的縫合線被撐開松動的痕跡。
看到這樣子,大家猜也能猜到幾分。
這男爵夫人,也太胖了吧!
維德爾和阿德裡安都是想笑又不敢笑,隻好憋著。
連男爵管家塞斯安,表情也有點不自然,他乾脆把頭扭過去一邊,擠眉弄眼了一會,然後才恢復了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