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懲惡司,弘時對這酆都城不還是那麽熟悉,要說去酒館,弘時隻去過一次,弘時領著二人來到了他上次來了的酒館,李福和厲溫對視了一眼,李福兩手一攤,說道:“你看,怎麽著,外地人究竟是外地人,喝酒都不會挑地方!”
弘時見李福那副賤樣,忍不住給了他一腳,李福笑嘻嘻的挨了這一腳,“弘爺,跟著俺走,帶你去品嘗這酆都城中的佳釀。”李福得意的說道,說完立刻轉身帶著弘時與厲溫二人走進了一個巷子,李福帶著二人七繞八繞來到了一間小酒館,小酒館沒有名字,三人走了進去,沒想到裡面人還不少,沒有小二,老板自己跑堂,見到三人,招呼三人坐下,李福熟悉這家,點好了酒食,
“沒想到這蒼蠅小館人還挺多。”厲溫顯然也沒有來過這裡,眼睛打量著四周,深吸一口氣,“聞著味也確實不錯。”老板將酒食端了上來,三人一邊暢飲一邊暢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弘時此時喝的正酣,將這幾天的不愉快全部都發泄了出來,李福與厲溫二人知道弘時心中對前些日子懲惡司前去支援林家當炮灰的這件事耿耿於懷,“副司長大人,今天屬下我就托一次大,叫你一聲老弟,其實我們懲惡司的司長其實早就死了,並非如先前所說在閉關。”厲溫扶著酒壺,聲音略帶哭泣的說道。
弘時見厲溫像是動了真情,要說什麽秘辛,立馬施展了隔音術。
“我前幾天閉關,修為有所精進,感知到懲惡司中修為並沒有超過我的存在,當時就猜測著所謂的正司長是一個子虛烏有的存在。”弘時說道,“本想問你關於正司長的情況來著。”
“弘時老弟,十五年前,忘川河泛濫,惡鬼直接衝進了第十閻羅殿,轉輪王戰死,惡鬼趟過奈何橋,為患陽間,那時我初出茅廬,隨著司長大人在陽間滅鬼,不料我與司長大人撞見了中央鬼帝的手下魚鰓與惡鬼聖君在交易,司長大人帶我當即逃走,但是被察覺,司長大人遠遠的受了惡鬼聖君兩擊,其中一擊是替我受的,我們逃回懲惡司後司長大人便不治而亡了。厲溫回憶這段記憶,臉上充滿著悲傷。
“忘川河泛濫我印象深刻,我父母便是在那時保衛林家城戰死的。”李福眸中閃露悲傷,“但我記得在轉輪王戰死不久後這場鬼災便停息了。”
“沒錯,當時我和司長大人遇到便是惡鬼聖君在和魚鰓在談條件。”厲溫毛發豎起,眼中有無限的恨意,“以除掉陽間呂氏全族,和交出陰間轉輪王的轉盤為代價。”
“呂氏全族?”
“轉輪王的轉盤?”
弘時與李福幾乎同時驚呼,“我母親便是出自呂氏。”弘時滿臉的不敢相信,“厲大人,此話當真?”“轉輪王的轉盤那可是陰間的至寶,可以加快陰間人投生陽間的速度。”李福表情同樣驚愕,自語道,“怪不得這些年酆都城人越來越多了。”
“千真萬確,絕對沒有半句虛言。”厲溫此時臉色漲紅,像是受到了酒精的影響,更像是因為怒發衝冠,渾身血氣上湧的原因。
弘時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馬說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等日後再詳談。”
李福臉色煞白,立馬裝作鎮定的樣子,拿起厲溫扶在手上的酒壺,將桌上三人的酒杯倒滿,厲溫此時雙手捂著臉,“我不應該說與你二人聽的。”說罷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杯子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我母親便是出自呂氏,十五年前因生下我,難產而死。”弘時像是大徹大悟一般,“我一直覺得蹊蹺,大乾國的皇后怎麽會因難產而死?”弘時此時像是找到了答案,端起酒杯,眸中殺意漸起,一口將杯中酒飲下,仿佛在此刻下了某種決心一般。
李福見此時的氣氛已經如此了,立馬也端起酒杯,“厲大人所說的事情,事關重大,既然我與弘爺二人已經知曉,事後誰也難以獨善其身,小弟本領微弱,以後還要仰仗兩位多多照拂了。”李福說的很誠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同時又將桌子上的三個杯子倒滿。
三人目光交匯在一起,沉默了片刻,又笑嘻嘻了起來,三人本來都是豁達之人,適才喝了酒,稍微有點多愁善感,這會都用修為將酒解掉,又恢復了清醒。
“厲大人,有人知道你也目睹了交易嗎?”弘時此時清醒過來,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應當沒有,惡鬼聖君隻以為我已經被他擊斃了,不成想我還活著。”厲溫此時神色鎮定了許多,那種怒發衝冠的氣勢已經被收斂。
“好,怪不得歷大人對此次參選馬面有諸多顧慮。”弘時用筷子夾著幾片牛肉放入口中,咀嚼著,“歷兄,馬面選拔這次我們要全力以赴。”弘時後面說著這句沒有用衙門裡面的稱呼,厲溫立即重重的點頭,三人又將酒杯碰在了一起,哈哈大笑,將酒壺中的酒全部喝完。
三人沒有用修為將酒解掉,李福醉醺醺的跑去結帳,弘時與厲溫二人跟在他身後,弘時見一個小老頭,嘴巴上長著八字胡,穿著一個破舊的道袍,正側著身斜靠在帳台前,面前一碟花生,手中端著一杯小酒正眯著眼品嘗著。
弘時在看他,他也在看弘時,待李福結完帳,三人準備出門時,只聽得那小老頭說著:“決死之期,先看形神。”
三人都一怔,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滯中有明,憂而變喜;金匱光潤,諸吉頻來;輔骨插天,千軍勇將;伏犀貫頂,一品王侯;人物峻岩,海底有明珠之象。”小老頭說完,用手抓了幾粒花生放入口中,將杯中僅剩下的酒全部喝完。
弘時轉過身,對著小老頭先是一拜,拿出一張冥票工工整整的遞到小老頭手中,說道:“多謝老修士解惑。”
小酒館中人都沸騰了,看到弘時拿的是一千兩的冥幣,就憑這幾句話就雙手奉上了。
小老頭將弘時的手推開,“小老頭我一時興起,與你們無關。”
弘時見狀隻好將錢票轉交於店老板,吩咐道:“以後這位老先生來吃酒,全部記在我的帳上。”
小老頭用手捋了捋胡子,弘時三人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