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爾塔大人,這便是聖子近日的行程紀要。”一位身著金邊白袍、宛如畫中仙子的少女,恭敬地將一疊整理得井井有條的筆記呈遞於一位長者。
然而,這半月以來,聖子的修行似乎停滯不前,少女眉宇間不禁流露出一絲憂慮。倘若長此以往,不知教皇大人是否會……
澤爾塔輕撫長須,輕聲一笑道:“無需過分憂慮。回想聖子初入聖殿時,甚至未能躋身泛信徒之列。而今,他已成功跨越那道門檻,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泛信徒。聖子乃是教皇欽定,神言無錯,我們只需輔佐即可。”
隨後,澤爾塔緩緩轉身,目光如炬地望向白綾,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白綾,你實在是太不懂規矩了。你身為我教的聖女,又是聖子的隨從,應當全心全意地輔佐他,而非妄自揣度聖子的心思。”
白綾聞言,不由得捂住了嘴巴,心中一陣惶恐。她沒想到自己僅僅是神色有些異常,便被樞機主教看穿了內心的想法。
“這句話是說給我的嘛?”聖殿圖書館內,楚河喃喃自語,半個月來,他也不是沒有沒有動作,偷偷研習了神術,使用神術只需要對聖神保有信仰即可,信仰程度和自身的精神等級越高,神術的境界就越高。作為泛信徒的他,自然也到達了神術使用者的第一個境界——啟蒙境
在到達啟蒙境之後,他成功地掌握了一些初級神術,其中包括【傳音術】和【賦能術】。傳音術能夠傳遞聲音,而賦能術則可以將神術的力量賦予到物品之上。他巧妙地結合了這兩種神術,將傳音術釋放在白綾的白袍上,從而創造了一種初步的竊聽手段。雖然白綾同樣處於啟蒙境,她並未察覺到這一手段,但對於理論上已達到魂融境的樞機主教澤爾塔而言,發現這種手段也並非難事。
“這是陽謀,澤爾塔並不在乎我有什麽想法。對於他來說,只要我能夠不斷地提高神術水平,就必然會加深對聖神的認同和信仰。無論我做出什麽樣的動作,恐怕在他眼中都只不過是叛逆期小孩的淘氣罷了。”楚河心中暗自思忖。
楚河抬起頭,目光穿過圖書館的層層書架,最終定格在圖書館的東邊。他記得那邊擺放著一本名為《泰普斯神教全解》的書籍。然而,這個念頭剛一閃過,他便立刻否定了自己。
“不對,在一個教團的圖書館中,為了保證信仰的純淨和統一,怎麽可能存放有關異教的詳細記載呢?”楚河心想道,眉頭緊鎖,顯露出內心的困惑和苦惱。
如果真的有這樣一本書存在,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異教的情況遠比聖教這個宗教組織更為糟糕,所以才不會有人成為異教徒。這個念頭讓楚河不禁感到一絲煩躁,他意識到這個世界的普通人遠比他想象中更為糟糕,最可怕的不是無法戰勝的敵人,而是戰勝敵人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如果打敗了聖教,普通人的生活更加水深火熱,那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一名教團牧師注意到了楚河的異樣,立刻走過來關切地問道:“聖子,有什麽能幫您的嘛?”楚河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牧師,明白了澤爾塔不擔心他的自信源自於何處。
轟!火花飛濺,安靜的圖書館被劇烈的爆炸聲淹沒,仿佛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席卷而來。石塊在爆炸的衝擊力下四散飛射,尖銳的邊緣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朝著楚河迅猛地射去。
在這危急關頭,楚河心中默念:“光盾術!”他迅速調動體內的神力,一道耀眼的光盾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形,然而,還沒等那些石塊飛射過來,它們便已經被身邊的教團牧師單手拿書本輕易彈開。
教團牧師神情嚴肅,“能繞過聖殿騎士團,不僅得有內應,自身最起碼有自如境的實力,聖子我來掩護你,快……”
話沒說完,一把巨劍飛射而來,貫穿牧師的身體,將他重重的釘在了圖書館的牆壁上,死活不知。
“喲,我為什麽就不能是自己打進來的呢?”來者身高七尺,一身精鋼鎧甲披掛,仿佛一座鐵塔般屹立在場中。他渾身肌肉如鐵石般堅硬,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面色猙獰,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惡鬼,讓人望而生畏。沾滿血液的短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訴說著他的殘暴與冷酷。
他的出現,讓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教團眾人紛紛後退,生怕被他那狂暴的氣息所波及。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是你吧?”來人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來之前那個糟老頭子給我看過你的畫像了,”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但是怎麽看怎麽變扭,他仿佛已經確定了楚河的身份,“跟我走吧,這裡不屬於你,你才是我教的聖子。”
楚河深吸一口氣,來者目的不明,先撤離方為上策。
“你說我是你們教的聖子,有什麽證據嗎?”楚河試探性地打探情報,同時拖延起了時間。
來人似乎並沒有料到楚河會這麽問,他愣了一下,然後冷笑一聲:“證據?你需要什麽證據?跟我回去,自然有人會告訴你一切。”
“抱歉,我不能這麽跟你走。”時間已經夠了,楚河暗中調動體內的神力,嘴角一動,一道【加速術】刷在身上,準備逃離此地。
然而,來人似乎早有準備,他身形一動,便如閃電般向楚河襲來,就算是施展了【加速術】楚河的速度也無法與之匹敵。
“放開聖子!”周圍教徒奮不顧身,衝上前來,但是都被外來者三拳兩腳解決掉了,而楚河趁著爭取來的時間,飛速地跑向教皇的所在方位。
“聖教也不是沒有可以匹敵的對手,但是就這樣相信張口就來的聖子之說跟他走,一點主動權沒有,而且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垃圾話誰不會說?”楚河心中稍加思索,這個外來者雖然口口聲聲稱自己是聖子,但也很可能是別有用心。
他加快了速度,向教皇的所在方位跑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到達教皇所在的地方時,一道強大的氣息突然從天而降,攔住了他的去路。楚河抬頭看去,只見一位身穿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出現在空中。這位老者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仿佛蘊含著無盡的黑暗與掠奪,但此刻卻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溫和語氣對楚河說道:
“聖子,不必反抗,我們沒有惡意。”黑袍老者緩緩開口,“你才是我掠星教聖子,卑鄙的聖教趁我教不注意劫走了你。”
楚河心中警惕,他並不相信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袍老者。
“你說我是掠星教的聖子?”楚河試探性地打探道,“你有什麽證據嗎?”
黑袍老者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深意:“證據?聖子,你的身份不是用證據來證明的,而是用你的心去感受的。”
楚河皺眉,他覺得這個黑袍老者的話有些玄乎,讓他難以理解。但就在這時,黑袍老者突然抬手一揮,一道漆黑光芒從他的手中射出,落在了楚河的身上。
楚河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他的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一些模糊的記憶片段。這些片段中,他身穿掠星教的服飾,與一群同樣穿著黑袍的教徒在一起修煉、戰鬥。
“這……”楚河震驚地看著黑袍老者,“這是怎麽回事?”
黑袍老者微笑著說道:“這是你的記憶,聖子。你原本就是掠星教的聖子,但因為一場意外,你被聖教劫走篡改了記憶。現在,是時候讓你回到真正的家了。”
楚河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應該相信誰,聖教對他如此放心,難道真的修改了他的記憶?還是說掠星教的記憶是老者虛構灌輸給他的?楚河其實更傾向於聖教沒有篡改他的記憶,畢竟身為穿越者的記憶對他的影響更大,如果真篡改記憶為什麽不把穿越者的記憶一起刪除了?
形勢比人強,眼看無人能搭救他,他正決定先跟老者前往掠星教時, 突然一道晨光從天邊滑落……
“亞伯拉罕,你還是老樣子……”一名老者從天而降,仿佛自天際降臨的神聖使者。他的身影高大而威嚴,被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所籠罩,顯得既莊重又神秘。他的面容深邃而剛毅,仿佛經過歲月的洗禮,更顯得沉穩而有力。一雙深邃的眼眸,宛如星空般璀璨,透露出無盡的智慧和力量。
老者身披一襲華貴的白色長袍,袍上繡著金色的神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他的雙手背負在身後,緩緩走來,周身散發著某種神秘的力量,讓普通人不敢直視。
楚河見過這名老者的畫像,沒錯,他就是聖教的教皇。
教皇緩緩說道:“不用擔心,除了神明,沒人能篡改和查看人類的記憶。”
他微微頓了一頓,目光轉向黑袍老者,繼續道:“至於灌輸記憶,則是【掠影真人】亞伯拉罕的常用手段。他往往使用這招騙取他教的優秀教徒,將他們引誘到掠星教的陣營中。”
說到此處,教皇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輕蔑和不屑。他顯然對亞伯拉罕的所作所為並不認同,甚至帶著一絲厭惡。
“亞伯拉罕,你還是老樣子,總是用這些卑劣的手段來擴張你的勢力。”教皇冷冷地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和憤怒。
亞伯拉罕面色不變,他並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反而冷笑一聲,說道:“教皇大人,您說的話可真是有趣。雖然不能篡改和查看記憶,但可以刪除啊,你刪除了我教聖子記憶,我使用神術才讓聖子回憶起來,現在反而倒打一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