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像是一個可以住人的地方,準確的說更像是一個路邊的土地廟,放大版的那種。
“楊萬裡就住在這裡?”
“你進去吧!天快黑了,我也得趕緊回家了!”關姐很貼心的幫我打開了車門。
“關姐你不跟著一起進去嗎?”
“我跟你一起進去幹嘛?別廢話了,快進去吧,他找的是你!”
就這麽被關姐給趕下了車。
我還想繼續詢問,然而關姐已然駕車走遠。
現在正好是晚上七點,太陽完全落山,路燈發出了昏黃的光亮。
那火柴盒建築坐落在荒地上,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墳墓一般。
能住在這種地方的人,想必精神都不正常。
來到門口,看著那斑駁泛紅的門板,我實在伸不出手敲門。
這門板上泛紅的東西,似乎是什麽不知名的液體,泛著淡淡的腥味,有點像是血。
正當我愣神之時,房門突然打開。
“來了啊,快進來吧!”
楊萬裡倒是很熱情,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本想掙扎,可好奇心又驅使著我跟他進了房間。
這屋子裡簡直刻板印象拉滿,太師椅八仙桌,最裡面供奉著神像,四周滿是燭台,就像是恐怖電影裡面的祭壇一般。
“你把這裡整成這樣,你是要做什麽啊?”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楊萬裡拿起桌子上的香燭點燃,鞠躬之後將香燭插進香檀之中。
“你相信有鬼嗎?”
“我建議你去檢查一下腦子,你這狀態是多久沒有吃藥了?”我把別人用在我身上的話,稍微改編一下送給了楊萬裡。
那依舊是那一幅死魚般的神態表情,仿佛是在嘲諷著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們的意識不過就是大腦神經元間的電信號傳遞,本身就是一種頻率,萬物都有頻率。兩樣東西的頻率一旦相同的話,你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你這是要教我初中物理嗎?”這初中知識點,我不知道他考我的意義在哪兒。
“你有沒有想過,人死了之後,某些頻率其實還存在著,無法感知,只是你沒辦法和那頻率共振。一旦共振的話,你就能和它們取得聯系!”
他那張死魚臉上總算是有了表情,但就像是那種天橋下面不專業的說書人一樣,擠眉弄眼毫無演技,讓人隻覺得尷尬。
“我不喜歡聽這些神棍言論,你找我來,是想要做什麽?”我開門見山問。
封建迷信不可取,也是完全不存在的東西,他也是個高材生,不可能不明白這些道理。
“你不應該問我找你來做什麽,你該問的是,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回想一下你這幾天看到的那些東西吧,你真的感覺它們都是幻覺嗎?”
“你說巧不巧?追擊凶手,耳朵裡就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住在醫院裡,隔壁床位死去的病人,你根本不知道的情況下,卻感覺見過了它。”
“還有,你現在是不是後背發寒?有沒有想過,它們就在你背後盯著你!”
……
“夠了,胡言亂語有個度,別逼我現在就把你抓進去!”
“這些事情是關姐告訴你的嗎?你知不知道她告訴你這些已經犯了條例,難道你想讓關姐挨處分嗎?”
楊萬裡嘴角上揚。
“行吧,我不說了,早晚有一天你會求我幫你的!”
“不過在那之前,你明天得幫我一個忙!”
幫他個忙?
果然是個神經病,前一秒還說幫我的忙,現在又要讓我幫他的忙。
我的耐心逐漸喪失、
“說吧,要幫你什麽忙?給你找吃的,還是借你點錢?”
我拿出錢包,從裡面把現金都抽了出來,大概有一千塊。
“你先去買身衣服吧!”
楊萬裡倒是一點也不客氣,伸手接過我的錢就揣到了包裡。
“好意我心領了,倒不是要跟你借錢。明天凶手會去指認現場,我需要你把這根針扎在他的背上。”
楊萬裡將他所說的針遞到我面前。
像是一面小型的旌旗,上面寫著晦莫難懂的符咒。
“你叫我來,就是讓我陪你玩兒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你鬧夠了嗎?”
楊萬裡一攤手。
“你可以覺得是小孩子過家家,但我要是告訴你,如果你把這旗插在凶手的身上,他活著會比死了還難受。”
“你好好想想他做的那些事,兩個花季少女,正值青春遭此橫禍。”
“兩個女孩子跟他無冤無仇,回想一下他口供中敘述的作案細節,這樣的人,你覺得他還配活在這世上嗎?”
我承認楊萬裡的話很有煽動性。
這些天我的心情一直陰鬱,就是因為這個案子。
我不止一次想過要把那王八蛋剁成肉泥,或者搶下老鄭的賠錢,讓那王八蛋腦袋開花。
可理智告訴我,我是警察,我代表的是律法,不能讓私人恩怨凌駕在律法之上。
“這棋子插在他身上,也不違反什麽規定,而且也不會殺了他,就隻當是對那畜生的懲罰,你這都不願意嗎?”
我正欲開口,突然間我面前的八仙桌搖晃震動了起來。
那頻率就像是桌子的對面,有什麽東西因我的言語勃然大怒。
可我是警察。
“不行,一切按照規定來做,指認現場的同時,我們也得保護嫌疑人,確保他在接受審判前,享有他應有的人權。”
“我會全程站在他的左邊,確保不會有人突然衝出襲擊他!”
見我態度堅決,楊萬裡收回了他的小旗子。
“好了,你可以回家去了!”
外面天已經黑了,這地方還是在荒郊野外。
“哥們你在逗我玩兒吧?”
“喲,胡警官是怕了?往西走一公裡就是城區,那邊站十幾分鍾就能打到車。對了,我這裡有手電筒,胡警官您拿上,外面有不少荒墳,還沒路燈,您可別磕著絆著了!”
看著楊萬裡遞到面前的手電筒,我是真想一逼兜給他甩臉上去。
要是下一次再信他的話,我就不是人。
突然,楊萬裡往包裡掏了掏。
“胡警官剛才給了我一千塊,正好我這兒有一塊開過光的五雷符,您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