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才二十歲不到,他怎麽可能做出這些事情。你們一定是抓錯人了,趕緊把我兒子給放了!”
“如果你們今晚之內不放了我兒子,我就去上訪,我就去告你們,我記住了你們的警號,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
那一道道尖銳的聲音的像是破鑼一樣刺激著耳膜,我大病初愈不想進入那接待室陷入紛爭,可那聲音就算隔著一道牆,也清晰可見。
“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你愛怎地怎地!”
嘴裡罵罵咧咧,老鄭摔門來到我的面前。
“怎會有這種人啊?她哪兒來的臉啊!”
那老娘們見老鄭離開了接待室,似乎還不打算放過老鄭,從接待室裡追了出來,一邊跺腳一邊大罵。
“你們就是畜生,一群畜生,抓不到凶手,拿我兒子定罪。我一定要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畜生的摸樣。”
拿出手機,老娘們十分熟練的打開了前置攝像頭,硬是擠出了幾滴馬尿。
“大家要為做主啊,臨江總局的這些警察草菅人命,他們抓不到凶手,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把我兒子給抓了。”
“他們刑訊逼供我兒子,又是打又是罵,還不讓我見我兒子,大家可要給我做做主呐……”
那哭喪的般的聲音對於在場的每個人來說都在挑戰著耐心的底限。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是楊萬裡發來的一條短信。
老鄭湊過來看了一眼,當即便瞪大了眼睛。
“她是從犯,把她抓起來!”
不僅是那老娘們愣住了,周圍幾個警員也傻愣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鄭見沒人動彈,連忙拿出手銬朝著老娘們走了過去。
“案件細節線索除了我們調查組的人之外沒人知道,又是誰告訴你血衣和凶器沒有找到?”
老娘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不過無賴慣了的人可從不知道絕望兩個字怎麽寫。
“我,我,我打聽的。”
“不管你是不是打聽的,你都得配合我們調查。”沒有廢話,老鄭果斷反手銬住了那老娘們。
等到老鄭把她押進羈押室,我們的耳朵這才安靜了下來。
看著楊萬裡給我發來的信息,我本能的左右看了看,確定楊萬裡的確不在局裡,這才將手機放回到了包裡。
不久後老鄭處理好了那老娘們回到我身邊。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打算跟關姐去一趟楊萬裡那兒!”我告訴老鄭。
老鄭雖皺起了眉頭,但也在感歎著。
“這楊萬裡的確有很長的偵查意識,如果這人不是腦子有問題的話,外聘他或許能給我們幫不少忙。”
“如果是關月讓你跟著一起去,那你就去看看吧。當時他在案件現場,或許還能給我們提供一點點幫助!”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的想法。
我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什麽神神鬼鬼,我隻當做是幻覺,或者自身心理出現了什麽問題。
可這些天下來,我總感覺楊萬裡似乎也能看到我的那些幻覺。
甚至有可能我的那些幻覺都跟他有關。
為了解開心裡的那個結,我的確得去找他一趟。
很快到了下班時間,我擠進了關姐的mini大頭車。
“姐,您這打扮氣質這麽禦姐,怎麽隻開半拉車出門啊?”
關姐嘴一撇。
“你們停車恨不得全部擠在一起,側方位停車也不是那麽好停的。”
得,我突然有種想要接過方向盤的想法。
“系好安全帶,我帶你去找楊萬裡!”
我趕緊系好安全帶,同時抓住了車窗上面的把手。
“關姐,您和楊萬裡是同學,你們這些年一直在聯系嗎?”
“倒不是一直在聯系,只是偶爾發一下消息。”
我實在想不明白一個警花,為什麽會跟一個像是流浪漢精神病交往這麽密切。
也不知道是這個世界病了,還是我病了。
“他一直都是這麽不修邊幅嗎?”
“倒也不是,看他心情吧,學校裡的時候就打扮的挺帥氣的,我還追過他呢!”
關姐倒是直接,甚至主動告訴我追過楊萬裡。
“看來也沒追到!”我小聲吐槽了一句。
感覺到關姐臉色不太好看,我連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關姐,楊萬裡坐了五年牢之後,就一直保持著現在這種狀態嗎?”
“是啊,出獄之後就總念叨能看到一些東西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裡面待久了腦子出了問題。”
“那您還帶著我去見他?”我不解的看著關姐。
既然她都知道楊萬裡腦子有問題, 為什麽還要帶我過去?
“出於對他的信任吧!他並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畜生,但是我也不能跟你說的太清楚。”
輕輕咬著嘴唇,關姐放慢車速,很凝重的看向我說。
“局長應該已經跟你提過當年的案子,有個細節他可能沒告訴你,那就是楊萬裡自己偽造的那些照片,是在男方行凶後,我們抓捕楊萬裡之前偽造的。”
“什麽?那這樣的話,他PS照片豈不是就不能作為證據了?”
案發後才P的照片,怎麽可能跟案件有著直接關聯?
關姐長歎了一口氣。
“沒辦法啊,楊萬裡就是一口咬定照片是他偽造的,對方看了他偽造的照片才行的凶。”
“凶手全程在監控下作案,所以沒有翻供的可能性。楊萬裡那邊的定罪也很複雜,足足審了兩年才判的他。”
事情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不過真凶已經伏法,楊萬裡也因為你主動認罪付出了代價,這種事情的確沒啥必要再思考下去。
心中對楊萬裡的印象稍有改觀,我繼續問道。
“那關姐知道他為什麽那天會抵達案發現場嗎?”
關姐一腳刹車踩了下去,隨後揚了揚下巴說。
“到了,你去問她就行了!”
我順著關姐目光所指的地方看了過去,在一片空曠的荒地之中,一棟像是火彩盒般的建築矗立在那兒。
仔細看去,一圈香燭圍繞著那房屋,門口帶瓦片的拱門上掛滿了紙錢,暗紅色的主體風格看起來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