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繭貪婪地從黑色的高樓裡汲取著血色物質。
宛如一個即將發育完全的胚胎,繭內的生物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破繭而出。
玉蘇看著它,眉頭緊鎖著。
面前的情況和之前衛星地圖的信息基本一致,玉蘇現在能做的,只有剪斷繭與黑色高樓鏈接的絲線,延緩鬼的誕生。
玉蘇走到繭的面前,一層透明薄膜將繭包裹著,玉蘇能看見薄膜後的一張張殘破的臉。
“嗬嗬嗬……”
殘破的臉對著玉蘇嘶吼著,空洞的眼瞳對著玉蘇。
玉蘇冷哼一聲,白色的紋路慢慢蔓延,從脖頸一直到側臉。
身後微卷的長發飄揚而起,由黑轉白。
“轟隆!”
黑紫色的世界裡,白光顯得太過耀眼奪目,雷光憑空顯現,夾帶著天罰的威勢狠狠砸在血紅色的繭上。
“啊——!”
淒厲滲人的慘叫聲從繭裡傳出,讓人不寒而栗。
“轟隆!”
雷光連閃,將鏈接著繭的絲線一根一根地劈斷,每斷一根,繭裡的慘叫便淒厲一分。
空蕩的黑色高樓之間,淒厲的慘叫在其間回響著。
雷聲愈演愈烈,數不清的雷光閃爍。
“哢嚓!”
一聲細微的破碎聲響起,玉蘇得意一笑,身形向後極速掠去。
最後一道積蓄已久的雷光重重砸下,聲勢遠超之前的所有雷霆!
“轟!”
雷霆還未砸在繭上,繭已然破碎,一隻纖細的手向上作虛握狀。
雷光落在他手中,又歸於泯滅。
見狀,玉蘇的面色凝重,她強行把鬼從繭中給逼了出來,沒想到鬼的實力還是這麽強。
“嗬……你……死!”
繭破碎產生的粉末在空中飛舞,隨後驟然炸開!猶如天女散花!
鬼的本體顯現出來,是一個少年,長著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帶著眼鏡,雙眼卻被掏空,皮膚慘白。
“死!”
鬼的嘴唇微張,輕吐出一個字。
玉蘇瞳孔微縮,伸手一招,一面電流形成的網出現在面前,身體猛地往側面躲去。
一道黑色的烈波憑空出現,猛烈地砸在電流網上。
玉蘇面色愕然。
“死!”
黑色烈波再次激射向玉蘇。
玉蘇再次向側面躲閃,隨手甩出一道雷霆向鬼的眼睛上打去。
“啊!”
眼鏡破碎,鬼憤怒地嘶吼起來:“啊——啊——!”
玉蘇趁機躲入黑色大樓中。
城市中心,鬼像是發了瘋一般,四處釋放著那威力強悍的黑色烈波。
玉蘇藏在黑色大樓之間左右逃竄,一邊躲避攻擊,一邊在四處尋找著什麽。
突然,玉蘇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深吸兩口氣,竟然就直接衝出黑色大樓!
“啊——!”
鬼的頭顱瞬間向玉蘇的方向轉動,整個身體向她飛去。
原本四散的黑色烈波也在一瞬間瞄準著玉蘇。
“轟!”
白色的雷霆與黑色的烈波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空間似乎也在一瞬間震蕩起來。
玉蘇的身形消失不見。
某處居民樓內的消防通道內。
玉蘇的身形跌落在地。
好在周圍並沒有人看到,不然一定會被嚇一跳。
玉蘇扶著牆站起身,大口地喘著粗氣。
回想起剛剛在陰曹裡的遭遇,面上浮現出自信的神色。
“找到弱點了?”
孫建推開消防通道,看著玉蘇笑著試探道。
玉蘇皺眉,瞥了眼沒理會。
孫建樂呵呵地就當沒看見玉蘇那嫌棄的眼神:“你也真是厲害啊,陰曹也敢直接闖,不愧是玉小姐。”
玉蘇冷哼一聲:“跟你有什麽關系嗎?跟著方正好好乾就是了。”
“跟著玉小姐和跟著方正其實都差不多,現在優先級最高的不就是這隻鬼的問題嗎,我們是同一戰線的。”
玉蘇對於孫建的話根本沒有可信度,緩了緩,推開攔在面前的孫建走出了消防通道。
孫建看著玉蘇的背影,嘖嘖搖頭。
……
下午五點半。
“叮——”
放學鈴聲響起,數不清的學生從校園裡走了出來。
陳長樂也混在其中。
由於徐雅和他說過有人扎自己自行車輪胎的事情,陳長樂今天出來比以往要早。
輪胎,癟了。
屮!
陳長樂有些生氣。
自己的自行車輪胎還是被扎破了。
左右看了看,前後看了看。
陳長樂更生氣了。
只有自己的車輪胎被扎破了!
什麽意思啊?
看我好欺負是不是啊!
NND!
陳長樂將鎖給打開, 推著車向家的方向走去。
他記得路上好像有個補胎的地方。
剛走沒幾步。
陳長樂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朝一邊看去。
專業補胎。
陳長樂一喜,居然有這麽巧的事?!
方正依舊是那身裝扮,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正好能看見陳長樂。
補胎的人是他安排好的。
為的就是接近陳長樂,讓他沾染上衍氣。
方正看著不遠處的陳長樂和自己安排好的人。
嗯,看起來進展一切順利。
等到陳長樂的輪胎補好以後,方正起身離去,補胎的人也推著車走了。
一切都恰到好處,沒有什麽異常。
回到家的陳長樂推開家門,便看見玉蘇已經煮好了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
像是才剛剛注意到陳長樂,盯著他看了許久才說道:“回來了,吃飯去吧。”
陳長樂點頭,走向廚房拿碗筷。
“你們學校有沒有什麽……校園傳說什麽的?”
陳長樂吃著飯,玉蘇突然問道。
陳長樂停下手裡的動作,想起昨天胡文濤跟他說過的事情,便將其轉述了一遍。
“噢!有點意思的嘛。”
陳長樂有些意外:“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玉蘇呵呵一笑:“還行吧,偶爾會聽聽。”
隨後,玉蘇的手在身後悄悄一指,環繞在陳長樂身上的衍氣便被玉蘇給全部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