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陳長樂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飯菜香味。
陳長樂向廚房看去,玉蘇正翻炒著鍋中的美味。
強烈違和感油然而生。
那個鍋陳長樂也用過,但一般都是用來煮麵吃,想要拎起來,很難。
但玉蘇居然能單手拎起來。
感知到身後的目光,玉蘇回過頭來,看著眼神裡帶著震撼的陳長樂,得意地笑了笑。
片刻過後。
“嘗嘗怎麽樣?”
玉蘇一臉期待地看著陳長樂。
陳長樂伸出筷子夾了口菜放入口中。
嗯……好像也還不錯。
“好不好吃?”
陳長樂點頭回應:“嗯。”
“好吃就行,這可是你爸教我的,想著你們是父子,口味應該差不多。”
陳長樂看了看桌上的菜,笑了笑。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胡文濤的問題在陳長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昨天來的時候事情有點多,有個見面禮忘記給你了。”
說著,玉蘇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太極陰陽魚的黑白色玉佩。
“戴著,從廟裡求來的,花了不少功夫。”
陳長樂接過玉佩:“謝謝。”
“戴著吧,看看怎麽樣?”
陳長樂將玉佩戴上,感覺好像有股微弱的暖流在胸口徘徊。
玉蘇稱讚道:“不錯不錯,挺帥的。”
午飯過後,陳長樂便起身去房間睡午覺,玉蘇則是有事出門。
迷迷糊糊之間。
陳長樂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沉重,像是浸泡在水中,一股拉力從自己身下傳來。
拖拽著他,向更深處落下。
忽然,拉力消失,背部也接觸到了地面,取而代之的是重壓。
陳長樂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眼睛怎麽也睜不開了。
“這是怎麽回事?我眼睛怎麽睜不開了?”
陳長樂一時間有些著急,黑暗讓他感到不適應。
四肢在沉重的壓力下,摸索變得困難。
自己好像是躺著的姿勢。
陳長樂想要翻個身也是無比艱難。
“嘀嗒。”
水聲?
哪裡來的水聲?水好像就在自己臉的旁邊?
“嘀嗒。”
又是一聲,水直接滴在了他的臉上。
溫熱溫熱的,從臉上向下流到地上。
“啊——!”
一聲尖叫在陳長樂耳邊響起。
刺激著他的耳膜,寒風打在他的臉上引起絲絲刺痛。
腦海裡一片空白。
“嗡——”
一切歸於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長樂的眼皮顫動,意識逐漸回歸。
看了看周圍熟悉的環境,陳長樂茫然地從床上起身。
“剛剛是在做夢嗎?”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冰冷。
“嘀嗒。”
一滴血從陳長樂的身上滴下,變成一朵血花印在地板上。
“怎麽流鼻血了?”
陳長樂嘟囔一句,趕忙往浴室走去。
忙活了半天,才總算是將鼻血給止住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半了,陳長樂拿起鑰匙也出門去了。
校門口處。
穿著大衣的方正坐在附近公園的椅子上,頭戴的帽子將臉遮住大半。
一雙凌厲的眼睛四處打量著過往的行人。
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身影闖進他的視野中,隨後方正便緊盯著他不放。
方正起身向陳長樂的學校走去。
步伐看似緩慢,速度卻十分的快,與自行車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距離。
很快,陳長樂便到達學校門口,將自行車放在門口鎖好,進了學校。
方正則是在陳長樂進入學校後便來到了陳長樂的自行車邊。
從兜裡摸出一個釘子,正欲將車胎扎破。
“你在幹什麽?”
一位少女的聲音突然在方正的身後響起。
方正回過頭,只見一雙桃花眼正皺眉盯著自己。
方正不動聲色地將釘子收起,抬腳便走。
徐雅看著走開的方正,眼中帶著思索,將自己的自行車也停好後,徐雅也走進了校門。
方正默默盯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校園裡,重新迂回到陳長樂的自行車邊上想要重複之前的操作。
“哎!你幹什麽的!”
一聲嚴厲的暴喝在方正的身後響起。
“你是幹什麽的?是不是想扎自行車輪胎?信不信我直接報警抓你啊?!”
一臉正氣的保安站在方正身後,雙眼緊緊盯著方正的雙手, 生怕一不留神就有哪輛學生的自行車輪胎被扎破。
“你們這些人怎麽連這種缺德事也乾的出來?沒生意就扎人家學生的輪胎,賺這種黑心錢你不虧得慌嗎?”
方正再次抬腿就走,不去理會身後數落著的保安。
保安見方正離開,正想追上去,卻發現一句話的功夫,他就已經走出來三十多米遠。
保安搖了搖頭,言道世風日下。
陳長樂的自行車輪胎上,一根牙簽卡在了後輪上,正好扎了進去。
陳長樂對此自然是知曉了。
徐雅一到教室就和陳長樂說了一遍,也讓他不用擔心,她已經和學校保安說過了。
陳長樂則是疑惑不解。
誰啊?
沒事扎自己自行車輪胎幹什麽?
與此同時。
春城的某處。
玉蘇正走在陰冷潮濕的一條小巷裡,陰風陣陣,吹動著她的衣服下擺。
“嗡——”
小巷盡頭突然顯現出一道虛幻的紫色印記。
玉蘇走到印記前,伸手按在了上面。
紫光一閃,玉蘇整個人便消失在原地。
“啪嗒。”
“啪嗒。”
一個由黑色與紫色構建的世界裡,玉蘇正慢慢地走著。
紫色渲染的天空,黑色形成的大地,再加上一座又一座的高樓,構建出一座死亡之城。
空曠且死寂。
城市中,一個巨大的紅色的繭伸出數不清的絲線鏈接著黑暗中的高樓,汲取出一滴一滴的血色物質通過絲線傳入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