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來接你。”
玉蘇留下一句話後便開車駛離了學校。
陳長樂低頭一路從教室走到班上,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好在現在時間尚早教室裡的人並不是很多。
陳長樂就假裝睡覺趴在桌上。
“哎,我聽別人說剛剛我們學校有人坐了輛紫色跑車來上學哎。”
“啊?跑車,是萬豪澤嗎?”
“不是。”
陳長樂心裡緊了緊,默默地調整姿勢繼續趴著。
每個學校裡都有些名人之類的。
萬豪澤算是他們學校裡有名的富二代了。
“不是萬豪澤還有誰啊?我們學校不就他最有錢了嗎?”
“不知道啊,反正聽別人說不是。”
“那可真奇怪了,我們學校還有人比萬豪澤家裡還有錢嗎?”
“管他呢,跟我們又沒關系。”
“不過你知道嗎,有人說經常在宿舍裡看到有人在摸黑背書。”
“誰啊?這麽努力。”
“不知道啊,好多人都聽到了,但就是沒人看到是誰。”
“咦,怎麽有這麽奇怪的人?”
陳長樂聽見他們轉換了話題,松了口氣。
“嘿!陳長樂!”
一隻手拍在了陳長樂的背上。
陳長樂抬頭看了眼來人,是他的同桌胡文濤。
“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被送過來的。”
“噢~哎,你知道嗎,學校宿舍裡好像有鬼喔。”
陳長樂皺眉。
“你還信這個?”
胡文濤搖頭。
“不信,我睡眠好得很,沒事半夜爬起來幹嘛?都是聽他們說的而已。”
陳長樂看了眼教室門口,徐雅出現在了門口,並且向自己走了過來。
“陳長樂,今天那個和你吃飯的女的是誰啊?”
胡文濤起身將位置讓給了徐雅,自己出了教室。
“我……呃,小姨吧?”
徐雅有些吃驚,疑惑道:“小姨?什麽意思?”
陳長樂便將下午放學後回家的事刪減了一遍講給了她聽。
徐雅張著嘴,顯然是覺得這件事有些難以置信了些。
“雖然她好像確實對你不錯的,但她說是你小姨你就信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胡文濤突然出現在了二人身後的位置上,看著陳長樂問道。
陳長樂恍然。
自己怎麽就相信玉蘇的話了呢?
明明才第一次見面吧?
徐雅則是想了一會後說道:“應該不大可能吧?,畢竟她也沒把你怎麽樣,而且,感覺她對你挺好的。”
陳長樂腦海裡想起玉蘇的樣子,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很奇怪。
“叮!”
上課鈴聲響起,徐雅起身回了她的位置。
陳長樂拿起書開始讀書。
玉蘇驅車回到了居住的小區,將跑車停好,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轎車開到了她面前,玉蘇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玉小姐,什麽事讓你上趕著往三局跑啊?這大晚上的值班的都沒幾個人。”
玉蘇瞥了眼駕駛座上的男人,沒好氣地說道:“三局的人跟蹤我的事,你怎麽說?”
男人打著方向盤聽了玉蘇的話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麽?”
男人邊笑邊搖頭:“玉小姐你也不想想,你這跑車開出去,多吸引人啊,再加上您這不俗的顏值,誰看了不多看兩眼?”
“好歹也是三局的地方,還是市中心,三局的人從看見你那輛車上路就知道你提前到了。”
“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方正會去找你?”
“人家請你吃飯的人都是從附近趕過來的各級代理,你倒好,直接不給面子。”
玉蘇聽後面色一僵。
“知道玉小姐見不慣這些東西,但是吧,都是同僚,雖然有上下級關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玉蘇皺眉:“你也有份?”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了。”
男人連忙否認。
“這件事算我不對,但該查的事還是要查,兩件事不衝突。”
“是是是,玉小姐,我們到了。”
車子停在了市中心的商業街,男人領著玉蘇走進了一家服裝店。
服裝店的後面有一扇門,門上掛著店長工作室。
男人推開了門,門後是一部電梯。
電梯只有上下兩個按鈕。
“叮!”
電梯到底地下,門緩緩打開。
只有寥寥幾個人和一台巨大的虛擬衛星地圖,幾台計算機。
“總局督查組。”
玉蘇直接了當地報出自己的來意。
“把近十年的所有的財務報告清點出來。”
所有人並沒有聽從玉蘇的話。
“玉督查,你要的財務報告。”
身後傳來聲音。
方正遞出一個U盤。
玉蘇冷冷地看了眼U盤,伸手接過:“方局長,我可……”
“嗶——!”
急促的警報聲打斷了玉蘇的話。
巨大的衛星地圖上,一個肉眼可見的紅點正在迅速擴大。
玉蘇對於自己被打斷的話很生氣,回過頭看向衛星地圖。
“該查的事還是要查的,玉小姐。”
玉蘇看著衛星地圖上的紅點,皺眉:“你什麽意思?”
“你很快就會知道。”
“這麽高的危險等級,你竟然不上報求援?”
方正看了眼玉蘇,扭頭看向其中的一位工作人員。
那人只是在計算機上操作幾下,警報聲便解除了。
“你!你竟然隱瞞不報!”
方正冷哼一聲沒有回話。
一邊和玉蘇一起來男人不合時宜地說道:“其實,並沒有隱瞞。”
“孫建,你什麽意思?!”
被叫做孫建的男人解釋道:“剛剛上面又下了任務。”
玉蘇恍然大悟。
“我就是你的援兵?”
玉蘇指著方正的手指連連發顫:“你竟然留著這麽一個東西在手裡,你究竟貪沒了多少?逼得你這樣不擇手段?”
“根據紀律,特大案件優先級高於所有。”
……
陳長樂坐在位置上,手裡的水筆在指尖轉動,一旁的胡文濤早已經陷入夢鄉。
安靜的晚自習,同學們都在刷著題。
陳長樂忽然冷顫抬頭環顧四周。
窗外,一個黑影隱隱約約地站在路燈的黑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