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

　　陳長樂莫名地有些驚悚，但越是驚悚越是有些好奇。

　　陳長樂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

　　一眨眼。

　　好像什麽也沒有。

　　“你在看什麽?”

　　耳邊的聲音嚇了陳長樂一跳。

　　胡文濤取笑道:“你不會真的信了學校裡有鬼吧?”

　　“嘿嘿嘿，你要知道，世界上是沒有鬼的，就算有，我們這裡可是學校哎，學校，要放古代，那就是書生氣最濃的地方，什麽妖魔鬼怪敢來啊。”

　　陳長樂緩了緩氣，錘了他一下:“你不是睡覺嗎?嚇我一跳。”

　　胡文濤想了想:“嗯……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突然就睡不著了，不知道怎麽回事。”

　　“睡不著就看書。”

　　就這樣，陳長樂和胡文濤居然就這麽一直看書看到了晚上放學。

　　陳長樂將書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後，出了教室。

　　胡文濤是住宿生，所以先回宿舍了。

　　陳長樂是被玉蘇送來的，沒有騎車，隻好在校門口等待。

　　碰巧看見了從校門出來的徐雅。

　　徐雅看見陳長樂揮手打了個招呼:“陳長樂，你怎麽在這不走?”

　　“我沒騎車。”

　　“你那個小姨會來接你?”

　　“對。”

　　“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

　　陳長樂看著徐雅慢慢離遠，找了個台階坐下，看著來往接孩子的家長，心底有些高興。

　　半個小時後。

　　由於高三是最晚放學的，所以校門口漸漸沒什麽人了。

　　陳長樂看著左右兩邊，都沒見到那輛扎眼的紫色跑車。

　　“怎麽還沒來?”

　　陳長樂有些著急，已經開始打算自己走回去了。

　　最靠近學校門口的教學樓裡，幾間教室的燈還亮著。

　　“現在的人都這麽努力了。”

　　陳長樂看著那幾間教室搖了搖頭自歎不如。

　　“嘀！”

　　陳長樂扭頭看去，紫色跑車從遠處駛來，停在了陳長樂面前。

　　“現在的學生都這麽努力了嗎?”

　　玉蘇看著那幾間亮著燈的教室說道。

　　陳長樂點頭附和。

　　“很努力，不努力的也有不少。”

　　……

　　在玉蘇離開三局後。

　　孫建歎了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地盯著方正。

　　“咱們這樣耍玉蘇真的好嗎?”

　　方正目光嚴肅地看著衛星地圖。

　　“我並沒有耍過她什麽。”

　　孫建扯了扯嘴角:“得了吧，你還沒有……”

　　“嗶——！”

　　警報聲再次響起。

　　孫建扭頭看向衛星地圖，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怎麽回事?！”

　　一人從計算機前起身，從打印機裡取出打印好的報告，走到二人面前。

　　方正接過報告轉手交給孫建。

　　孫建看了看方正那萬年不變的冷漠神情，又看了看報告。

　　“開玩笑吧?”

　　第一張報告的圖表走勢上漲，一點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第二張也同樣如此，直到第三張，停在了一個極高的標準線上。

　　“T值高達49，已經是到了虛幻的臨界點，現在它已經有了能夠影響現實世界的能力，只需要一個機會。”

　　“它就能變成鬼?”

　　方正頷首，依舊盯著衛星地圖。

　　孫建握著報告的手在輕微地顫抖，看向方正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你做的?”

　　方正冷哼一聲。

　　不知道是承認還是否認。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事情已經被搬到了台面上，再怎麽猜測方正都沒有意義。

　　孫建轉身就走，步伐變得慌亂。

　　方正轉過身，與電梯裡的孫建對上視線。

　　電梯門緩緩關上。

　　方正看著電梯出神。

　　孫建從服裝店衝了出來，坐上轎車飛速地離去，引得旁人紛紛讓路。

　　……

　　陳長樂和玉蘇剛走進家門，玉蘇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玉蘇皺眉，拿出手機看了眼，調成靜音扔在了桌上。

　　陳長樂有些奇怪地問道:“你不接電話嗎?”

　　“不想接，接了煩得慌。”

　　“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

　　陳長樂從自己房間衣櫃裡翻出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玉蘇看著還在撥打的電話，伸手掛了。

　　下一秒，再次打了過來。

　　掛了後一秒鍾便再次打了過來。

　　玉蘇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接通了電話。

　　“玉蘇！方正他不對勁！”

　　玉蘇嗤笑。

　　“春城的數據報告有大問題！鬼！有鬼馬上就要誕生了！”

　　“孫建！”

　　玉蘇怒喝一聲。

　　“你耍我很好玩是嗎?！”

　　電話另一頭的孫建的話被玉蘇這一聲怒喝給憋了回去。

　　玉蘇正想說話，想起來家裡還有陳長樂，便起身走進了自己收拾出來的房間裡，關上了門，壓低聲音。

　　“你到底什麽意思?！剛剛在三局我就已經看到了，用不著你在這裡提醒我！”

　　正在開車的孫建神色一變。

　　“我……我……抱歉……”

　　孫建掛斷了電話，將車停在了路邊。

　　心思慢慢冷靜了下來。

　　回想起整個過程的一切。

　　一:春城的數據報告是真的，春城真的馬上就會有鬼誕生。

　　二:自己和方正配合，偽裝方正貪汙財政將玉蘇從京城騙到了春城。

　　三:方正也在玉蘇一動身的時候就向上級求援。

　　四:玉蘇則是在剛剛被方正用假警報給騙了，以為春城有鬼馬上誕生。

　　所以。

　　整件事情上，他孫建從一個組織者變成了一個受害者?

　　孫建想到這裡，呼吸都不由加重了幾分。

　　他一直以為自己應該和方正一樣對整件事的過程一清二楚。

　　沒想到，方正連他都一起騙了！

　　“屮！”

　　孫建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現在，玉蘇已經對他心有芥蒂，估計自己這麽跟玉蘇解釋也沒用了。

　　“他到底要幹什麽?”

　　轎車再次啟動，回到了服裝店裡。

　　孫建從電梯裡走出，環顧四周，已經不見了方正的身影。

　　看著面前巨大的衛星地圖，一股無力感從孫建的心裡傳來。

　　“叮！”

　　電梯門再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