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州城內的一處茶樓上。
有一名身著深色衣衫的少年,他站在窗邊,靜靜地看著樓下來往的人流,沉默不語。
“吱——”
二樓包廂的房門被輕輕打開,隨後進來一位侍從裝扮的人。
那人進來後,恭敬地向著窗邊的那位少年行禮道:“公子,您要的東西我們已經準備妥當了。”
“嗯,”少年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摩挲著木質的窗邊,有些不經意地問道,“家裡有什麽動作嗎?”
“回公子的話,大夫人的意思是安排二公子前去張府探望那位小爺。”
“父親呢,他怎麽說?”少年回頭看向那名侍從。
“家主的意思……”侍從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少年,見到少年坦然的模樣後便繼續說道,“家主放話讓大夫人安排這一切。”
聽聞此話,少年笑了笑,在桌邊坐了下來,他自己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在杯底四溢,茶香很快便湧了上來。
“老二是嫡子,大夫人親生的兒子,她自然是想讓自己的孩子趁著這個機會在張家混個眼熟,正大光明地結識張家。”少年摩挲著茶杯,淡然地說著。
“公子,那咱們還要去張府嗎?”
少年輕輕地從茶杯的邊緣抿了一口茶水,苦澀的茶水瞬間湧入口腔。
“去,”少年特別喜歡這種苦茶的味道,因為這種苦澀感能讓他終生銘記,“身為徐家的長子,我怎能不去?”
……
“奶奶,事情經過大致就是這樣。”
張昭講完後,頓覺口乾舌燥,趕緊讓人盛了一碗溫水來。
“咕嚕咕嚕。”
張昭一邊喝著水,一邊偷偷瞥了一眼正在沉思的老太太。
他並沒有把那名老頭的存在說出來,給奶奶講的經過隻到黑衣人送他們出城後便結束了。
“你是說,那黑衣人救下你們後,把你們扔在城外便走了?”老太太理了一下思緒,輕聲問道。
“是啊。”張昭盯著盛水的碗,給出肯定的答覆。
“可若那黑衣人真是來救你們的,那為何不送到府上來,而是把你們帶到了城外?”
“這……孩兒就不知了。”張昭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地說道。
“行吧,此事還是交由官府去辦吧,我們只需靜待結果便可。”老太太拍了拍張昭的手,目光和藹地看著張昭。
“那我這個老婆子便先走了,”老太太緩緩起身,隨即輕聲勸誡道,“你這幾天要好好養傷,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昭兒明白。”
張昭想起身相送,卻被老太太瞪了一眼,示意讓他好好休息,張昭無奈,隻得大聲招呼外面候命的侍從:“扶奶奶回屋!”
很快,張昭的房間內便只剩下他一人。
“砰砰!”
正當張昭沉思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進。”張昭皺了皺眉,他不用問,便知道來人是誰。
“少爺。”一個侍女衣著的小姑娘打開房門,謹慎地望了望屋內,見到沒其他人後,又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小桃,你這又是幹什麽?”張昭不由失笑一聲,不解地問道。
這名侍女是張昭院內唯一的侍從,從小便侍奉著張昭。
“嘿嘿!”小桃故作神秘地放緩腳步,待到走近後方才止住。只見她掏出一個信封,在張昭面前揚了揚,有些得意地說道,“少爺,你看這是什麽?”
“信來了?”張昭的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
“對啊,本來這封信前天就到了,不過那個時候……”小桃本來興致昂昂地說著,可說到此處卻欲言又止。
“正好是城內刺殺那天吧?”張昭想了想,隨即無所謂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對此並不忌諱。
“對。”
說到這裡,小桃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張昭見她如此模樣,剛想表示自己身體已經無礙,卻又忽然想起一個關鍵問題!
“前天來的信,那我豈不是已經昏了兩天?”張昭臉色瞬間變了,急得迅速起身。
“對啊少爺,這怎麽了?”小桃見他臉色古怪,不由疑惑道。
“兩天啊!”張昭不由得捶胸頓足,懊惱無比,“那我已經錯過兩場武試了!”
“誰來救救我啊!”張昭仰天長嘯,感到無比蛋疼。
……
在侍從的攙扶下,老太太很快便來到了她自己的臥房。
她顫顫巍巍地走到門前,松開了侍從攙扶的手,隨即對他們輕聲吩咐:“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們都下去吧。”
“是。”
見到侍從都離開後,老太太方才打開房門,扶著門框緩緩走進去後,又關上了門。
不知何時,在老太太的身後,已經出現了一個人影。
“老夫人。”那人微微低頭,尊敬地稱呼著眼前的老太太。
老太太歎了一口氣,緩緩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隨即輕聲道:“先生,坐吧。”
“不必了,多謝老夫人好意。”那人淡然謝絕,仍然站著。
“那便說說你這幾日的發現吧。”老太太見狀,也不勉強。
“公子出事那天,城中出現了一名五脈強者。”
“什麽?”老太太聽到這話,瞬間睜大了眼睛, 滿臉不可思議,“安州城內怎會有五脈強者出現?”
放眼整個天下,能達到五脈的強者屈指可數,畢竟那是距離傳說中的六脈僅有一線之隔的頂尖強者。
那人神色有些凝重,但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與那位五脈的高手打了個照面,不會有錯。”
“你可認出了那人是誰?”老太太聞言,立馬問道。
“天下五脈強者,我見之甚少,在沒有交手的情況下,我無法判斷是誰。”那人很是無奈地給出答案。
“是誰要殺了我的孫子……”老太太閉上雙眼,狠狠地咬著牙關。
“目前雖不知那人身份,但除了星辰院,南宋朝廷擺在明面上的五脈強者便只有那三人。”
老太太猛然睜開雙眼,眼珠子似乎要跳出來一般,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那一瞬間感到了無比的恐懼:“難道是那位出手了,莫非是他看穿了……”
那人沒有說話,但神色卻愈發凝重了。
老太太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人,急切地想要得到他的判斷。
半晌,那人搖搖頭,語氣慎重地說道:“應該不會,若真是那位出手,情況恐怕要比現在糟糕很多,而且玄黓也不會不給我們一點消息。”
“對,對!”老太太十分慌亂地點著頭。
“老夫人,給玄黓寫封信吧。”那人冷靜下來,沉著地說道。
“對!”老太太聽到這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想要擺脫之前的恐懼,“我這就寫信,我這就寫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