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出門去吃飯時,白小晏脖子上的魁星鈴突然響了起來,一陣清脆的鈴聲響個不停。
一開始白小晏以為是誰的手機鈴聲響了。
“爸,你手機響了?”
“沒有呀。”
白小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也沒響。
頓時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魁星鈴。真的是魁星鈴在響。但這響聲只有自己才能聽到。
不過白小晏還想驗證下。
“爸,你聽到什麽鈴聲了嗎?”
“沒有呀。”
“哦、剛才外面傳來了什麽聲音,就問問。”白小晏掩飾道。
白季陵還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也就沒管。
果不其然,魁星鈴只有自己才能聽到。
“白校長,您找我?”一個三十上下的青年男子推門進來:“剛才敲門沒人回應,我就推門進來了。”
“你來得正好玉溪,和我們一起吃飯去吧。”
“那還是不了吧。”
“有事情找你,正好吃飯時聊。”白季陵小聲說:“今天去吃湖錦酒樓。”
“那好吧。”程玉溪好吃,所以聽到去湖錦酒樓也就答應了。
白小晏沒想到程玉溪這麽年輕,甚至還有點小帥。只是看他的樣子,有點點狂放,應該是屬於那種落拓不羈的一類。
“別看他這樣子,瘋起來可瘋了。”白季陵收著鑰匙手機,輕聲說。
“怎麽瘋了?”
“之前幾個社會混混欺負他班上的女學生,他在路上遇到了,就和那群小混混打了起來,完全看不出他那麽能打,五六個小混混有兩個被打得住進了醫院。我們花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從派出所撈出來。賠了錢,記了過,現在老實多了。”
“這麽牛逼?”
“想不到吧,所以得罪誰都不要得罪他。”
白小晏想先觀察他一下後,再用仙蹤鏡好好看看他的前世今生。之所以這麽做,只是白小晏想猜猜這人究竟是哪個人輪回轉世的,白小晏感覺這個應該很好玩,像猜謎似的,可不想一下子就去揭開謎底。這程玉溪能讓魁星鈴響起來,說明前生或者前前生,應該也是個不一般的人。
白小晏就是看到他寫的那幅字和那首詩才決定來見程玉溪的。
“他要是在古代,保準就是個俠客。”白季陵對程玉溪很欣賞。
白小晏對程玉溪也蠻有好感。
“白校長,我來開車吧。”程玉溪伸過手來。
“算了,上次你開我的車,被扣了三分現在還沒處理呢,還敢讓你開?”
“好久沒摸車了,手癢。”程玉溪搓了搓手。
“好的吧。”白季陵將車鑰匙遞給他,白季陵的車是一輛八代雅閣,還是剛上市的時候就買的,現在已經是老爺車了。
但是程玉溪將這老爺車當作了F1來開。
邊開邊在嘴裡吆喝著:“看我來個漂移。”說完,就真的這麽來了一下。
這將白季陵父子嚇得夠嗆。
白小晏想,這人還真有點瘋氣。
到了湖錦酒樓,三個人挑了靠窗的座位,叫來了服務員。
白季陵把菜單推到白小晏面前:“兒子,你點點你愛吃的。”
“也點點我愛吃的,我愛吃清蒸武昌魚。”程玉溪衝著白小晏笑笑。
“服務員,來條武昌魚吧。”白小晏滿足了他的要求。
“再來瓶酒啊,光吃菜不喝酒沒勁。”
“下午你不是要上課?”
“就喝一點。”
“不行。”白季陵為了自己的錢包考慮了下,斷然拒絕了程玉溪的無理要求。
菜上來後,三人開吃。
“白校長,你不是找我有事嗎?啥事?不過先說明,要是還想要字,那可就得給潤筆費了。”
“不是這個。”白季陵笑笑,“我兒子白小晏想見你。”
程玉溪愣愣地看著白小晏,“你為啥想見我?”
“我也喜歡寫詩填詞的,想跟你學學。”
“可別,這個學不來。學了也沒啥用。”
“學詩詞真沒啥用?”
“這個還騙你不成。不僅沒啥用,還會被人取笑呢。”
白小晏摸不著頭腦,天庭要專門挑詩人詞人去天上做神仙,人間卻又對詩人詞人不理不睬。究竟是天上還是人間出了問題呢。
當然這些事情不歸白小晏想,他要做的就是在三年內幫助一百個詩人詞人成仙。然後自己有心情,並且也能完成任務的話,也許可以去天上當當神仙看看。
程玉溪吃飯的樣子有點嚇人,像是餓死鬼投胎。
“古代哪個詩人詞人這麽好吃呢?”白小晏歪著腦袋想,“蘇東坡,好吃是好吃,但不至於這樣。李賀的詩寫到食物時,倒是有股瘋勁兒,和程玉溪有點像, 但白小晏卻始終不能在心裡將程玉溪和李賀聯系起來。”
白小晏終於忍不住,扶了扶仙蹤鏡幻化的眼鏡,然後低聲說,也或許是在用意念說:“仙蹤鏡,開啟。”
話音剛落,之前還普普通通的眼鏡,突然就閃過一道光。白小晏感覺自己的眼睛刺痛了一下,不由得閉上了,等再次睜開。眼鏡竟然成了一個VR播放器,給人以沉浸式的虛擬體驗。仙蹤鏡像是播放電影那樣,開始回溯程玉溪的今生前世。
“太牛逼了。”白小晏不禁喊出了聲來,誰能想到這個大概存在了數萬年的老古董,還能幻化成當下最先進的VR技術啊。
“怎麽了?”白季陵問。
“沒事沒事。”現在白小晏只能聽見外界的聲音,視野已經全然被另外一副景象佔據了。
仙蹤鏡鎖定程玉溪後,就開始自動定位程玉溪最有成仙資格的那一瞬間。只見回溯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開始是真真實實的程玉溪,而後程玉溪就變成了一道虛影,再然後這虛影就成為了一道純粹的金黃色的光影,時間之河在仙蹤鏡裡飛快倒流,從程玉溪的現在不斷回溯,直至回溯到仙蹤鏡找到了程玉溪最有成仙資格的那一瞬間,那是程玉溪那一世中最驚才絕豔的時刻。
仙蹤鏡的速度開始慢下來,越來越慢,最終恢復到了正常的時間流速。
只見仙蹤鏡裡,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劍客,他背著劍,劍上挑著酒葫蘆,他顯然是喝醉了,一步三搖,像是亂風之下的滿塘荷花,乍看狼藉,實則孤清。每一步似乎都清高傲絕,不容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