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皺眉:“把鼻涕擤了,多髒啊!”
“吸溜~~”魁梧小夥將鼻涕吸進了鼻子裡,然後“咕嚕”一個喉頭蠕動,咽下去了!魁梧小夥再次露出了鼾鼾的笑容。
“……”劉昊蛋疼,被傻子纏上了。
魁梧小夥搓著雙臂,說道:“大哥哥,我冷。”
劉昊:“冷就別跟著我。”
隨後劉昊進入陰冷的過道,來到了這千歲府的主臥室門口,木門關著,門縫凝結了水汽,結了厚厚的霜,這裡溫度已經是零下了。
劉昊推門,但是冰霜結的很厚,推不動,這主臥室的氣溫更低,就像冷庫一樣。
在這門口待了這麽一會,劉昊有點頂不順,看著自己的左手,手指關節僵硬起來,這不是普通的寒氣,而是滲入骨髓的那種寒冷,是從內部冰凍出來,繼續呆下去,會得風濕性關節炎的。
劉昊帶著魁梧小夥出去,太監笑道:“怎樣,很冷吧。”
“……”劉昊無語,這死太監一肚子壞水。
然後劉昊去兩側廂房尋找房間,發現一些房間上了鎖。
天井裡的太監嚷嚷:“上鎖的房間有人了,他們暖了床,出去泡熱水澡,晚上之前會再回來,你找沒有上鎖的。”
“哢嘰~~”對面一個廂房的門打開了,是鐵錘幫的大狗與二狗,他們嚷嚷著:“老大,堅持!”“睡著了就不冷了!”“我們去給你再搞兩床被子,你就好好呆著!”
劉昊瞥了一眼,看到了枯槁漢子被五花大綁在床榻上掙扎,他把被子給頂到了地上,嘴巴被塞了布團,正在咕蛹著要出門。
然而大狗與二狗將門關上,並用大鐵鎖給鎖住!
大狗與二狗看到劉昊還有個傻子在看著他們,大狗惡狠狠的嚷嚷:“看什麽!?”
劉昊:“沒,就是想問一下,這裡面是你們老大吧,你們這樣對他,不好吧?”
二狗吼道:“你懂什麽!?他挪用了分壇的貢金去賭,結果輸了個底朝天,要是我們搞不到200兩去填數,呵呵,幫主的鐵錘會把我們腦袋砸爛,把腦花拿去喂狗!!”
大狗“啪”的一下給二狗後腦杓一巴掌,嚷嚷道:“你和他說這麽多幹什麽!?這是我們鐵錘幫的機密!就你麻痹的話多!走了!”
然後兩人就要離去,劉昊想起了鐵錘幫到底是啥了,是大樹下教塾開課前那個誰誰誰的幫派,叫什麽來著,唔,好像叫來福?
劉昊連忙問道:“你們認識那……那誰,什麽來福的嗎?他是我們磐山武館的弟子,說是你們鐵錘幫的壇主,你們鐵錘幫有幾個壇主啊?”
二狗:“來福?壇主?噢,你是說任壇主對吧,任壇主叫任德福,不是什麽來福。”
大狗:“什麽德福,是福德。”
“都一樣啦。”二狗打量著劉昊,問道:“你也是磐山武館的弟子啊,嘿,任壇主找你借錢不還是吧,你要討錢找他去,這丫的玩的比我們壇主更大,還把我們鐵錘幫一個窯子輸給了青龍幫,幫主正找他算帳呢。”
“這丫的一直躲在磐山武館裡,他敢出來,幫主一錘子把他腦子給砸爛!拿腦漿去喂狗!”
大狗靠近一步說:“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劉昊:“額,我叫劉昊。”
大狗:“劉昊兄弟,你是武館弟子,你要是能把任壇主弄出來,我們幫主會有獎賞,怎樣?搞不?”
劉昊平靜的說:“阿福怎麽也是磐山武館的弟子,算下來是我師兄,我不能做這種事情,但是下次遇到他,我會勸他去投案自首。”
大狗與二狗聽完,相互對視一眼,並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劉昊打開了一間廂房的門,裡面有張床,只有床板,沒有被褥啥的,魁梧小夥也跟了進來,然後魁梧小夥問道:“劉大哥,我們要住這裡嗎?”
劉昊嘴角抽抽:“你自己找間房啊,我不和你住。”
魁梧小夥:“我害怕。”
劉昊蛋疼,這孩子怎回事,說是傻子,但某方面卻挺雞賊的,這似乎是看自己好說話,賴著不走了。
劉昊來到隔壁的廂房,打開門,嚷嚷道:“你睡隔壁去!”
這隔壁的廂房有被褥,然後有點奇怪,劉昊上去,拉開這被褥,赫然一具乾屍在裡面!!
“我勒個去!!”這乾屍面容枯槁,渾身上下一點水分沒有,皮膚黢黑乾燥,像是陳放了三年的農家火腿!
“死人!”魁梧小夥大聲嚷嚷:“死人了!啊啊!死人了!”
“吵什麽!”太監過來了,嚷嚷著:“我都說會死人啦!這家夥沒有練出氣血,來暖床,結果凍死在床上,這家屬說會來帶走屍體,但扔這裡不管了,盡給我添麻煩。”
劉昊看著這屍體,屍體的衣服穿著厚實的棉衣棉褲,被褥也是新的,縮成一團,是活活凍死的,這全幅裝備看著可以應對零下20度的氣溫,但這邪祟的寒氣從體內散發到體外,穿的厚實似乎沒啥卵用。
太監問道:“你們有空吧。”
劉昊:“有的,怎麽?”
太監:“把這乾屍清理了吧,乾屍的衣物還有被褥算你們的。”
劉昊斬釘截鐵:“不要!我們又不是收破爛的!”
太監:“清理乾淨給你們一百銅子!”
劉昊:“成交!”
於是劉昊與魁梧狗蛋兩人麻利地將這具乾屍拖了出來,扒光了裝備, 這乾屍身高一米八,骨骼粗壯,能推斷出生前也是個肌肉壯漢。
劉昊問道:“公公,這乾屍怎麽處理?”
太監:“城東有條河,扔河灘那邊,那邊野狗多,一晚上骨頭都給啃沒了。”
劉昊:“好咧~”
然後劉昊兩人就要拖著乾屍出去。
太監:“等等!”
劉昊:“嗯?”
太監:“你們就這樣光天化日的拋屍?影響不好啊,拿個什麽東西包一下吧。”
劉昊撓頭,能包的東西,用這被褥的被套?這被褥是新的,雖然蓋了屍體,但也是新的,有點可惜,唔?
劉昊將床上的草席抽了出來:“用這個!”
於是劉昊鋪草席,魁梧狗蛋抱著乾屍放上去,劉昊要將草席裹上,發現乾屍的四肢很礙事,不是直挺挺的,而是蜷縮的,草席裹不起來。
劉昊:“狗蛋,我抱住頭,你把他手腳給掰正!”
魁梧狗蛋很聽話,整個人壓了上去,將這乾屍蜷縮的雙腿給掰正,掰的“哢嘰哢嘰”響!
額,狗蛋的力氣挺大的,似乎把乾屍的腰胯骨頭給掰斷了,但這乾屍經過這麽以擺弄,變得直挺挺的了,草席很容易就能包起來。
劉昊用乾屍的褲腰帶將草席給捆好,然後太監給了一枚大錢。
大應朝市面上流通銅板,1000個銅板串起來是一貫,銅板用起來還是比較不方便的,於是官府就印製了大錢,一枚大錢相當於100枚銅板。
魁梧狗蛋扛著草席,劉昊帶路:“走,我們順路買些晚上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