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停蹄,跑出百裡,程風遊方才頓住身形,擦了把汗,臉上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哈哈哈哈!”
他仰天長笑,志得意滿,中氣十足的笑聲回蕩山間,驚起一片飛鳥。
師父之前說的沒錯,果然要在逆境中迎難而上,不斷磨礪,修為和實力才能飛速成長。
“回院!”
程風遊當即決定。
之前摘了七株玉瓶龍芽,扔出去兩株,還剩五株,正好交差。
“之前沒來得及細看,現在倒可以看個夠了!”
程風遊從懷裡拿出一株玉瓶龍芽,好奇地端詳此物,上邊是青翠頎長、茸毛細密的葉,下邊是瑩白如玉、狀如銀瓶的根,總讓人隱隱感到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撲哧!”
程風遊終於想起這玩意兒像什麽了,竟忍不住笑出聲來,可不就是白蘿卜嗎?
除了根部握著手感冰涼,其內蘊含淡淡靈氣之外,他還真看不出與尋常白蘿卜有什麽區別。
或許這就是岱海吧,尋常之物落到岱海裡也能不平凡!
……
……
“貼案前輩,弟子前來提交任務!”
程風遊提著五株玉瓶龍芽,對案台後的皂衣老人說道。
皂衣老人眼神詫異,盯著程風遊看了好一會兒,才大手一撈,把五株玉瓶龍芽收起,“小夥子,乾得不錯,令牌拿來吧!”
“貼案前輩謬讚了,弟子拚盡全力,又有幾分僥幸,方能不辱使命。”程風遊遞上令牌,謙虛道。
皂衣老人接過令牌放在玉盤上,敲打了幾下之後,令牌前方便浮現出一行光影小字:功勳值五十點已到帳。
“好了。”皂衣老人將令牌丟與程風遊,“還打算接任務嗎?”
他自負識人無數,鮮有看走眼的情況,他本以為率先回來提交任務的人,應該會是彭氏三凶,沒想到竟是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清秀少年奪得頭籌,自然要對其高看三分。
“暫時不了,弟子還要回去修煉,就先告辭了。”程風遊彬彬有禮,拱手告退。
皂衣老人點點頭,不再說話,看著程風遊離去的背影,感歎道:能在彭氏三凶手裡,討到便宜的弟子可不多,巒起外院看來又能有趣幾分了!
他老了,雄心也早就沒了,此生無望更進一步,能看著後輩弟子嶄露頭角,也是一件值得欣慰之事。
……
“五十點功勳值到手!不知能換些什麽?”
程風遊邁出榮光樓,外院令牌在他手中上下拋飛。
眼下他不打算再接任務,不過可以先去看看,功勳值到底能換些什麽寶貝。
對於一般外院弟子來說,功法和修煉日用,都是消耗功勳值的大頭,所以往往疲於奔命,甘為驅使。但程風遊功法和靈石都不缺,於是便想換些其它東西,聽師父說,有許多有趣之物可供兌換。
“嗯,先去一趟藏寶閣!”
程風遊邁開大步,往藏寶閣方向而去。
藏寶閣大概是巒起外院裡最為奢華的一座閣樓,也是三層,十余丈高,卻佔地極廣。
外邊朱柱青瓦,雕欄玉砌,內裡珠光寶氣,裝潢華美。
陳列之物囊括萬千,各類法器、靈材、丹藥、符籙、功法等等,應有盡有,不一而足。
不過,這些東西也不盡是宗門掛出來勉勵弟子的,其中也有不少外院弟子寄存於此的代售之物,算是巒起外院內部的交易坊市。
“這裡掛牌待售的寶物確實齊全,不過,我暫時也都不缺。”
程風遊在藏寶閣第一層逛了一圈後,便開始發覺功勳值確實是個好東西,低階修士所需之物都能買到。
然而,第一層內並沒有真正能讓他動心的東西,於是“噔噔噔噔”上了二樓。
二樓陳列之物就要比一樓貴重多了,最便宜的也要數百點功勳值。
此刻,程風遊正站在一處櫃台前,櫃台內擺放著一根潔白筆杆、赤紅筆頭的符筆——赤焰筆,附有介紹:由赤焰狼脛骨及其尾尖狼毫製成,描畫低階火行符籙時,可增加三成威力,標價三百點功勳值。
程風遊饒有興趣,來回端詳著赤焰筆,這種特製的符筆,他之前從未用過,心裡禁不住癢癢的。
可惜,買不起!
“流光玉精丹,四百點功勳值一枚,一粒可抵一年苦修。”
買不起!
“金蠶絲內甲,一千八百點功勳值一件,能擋下結丹修士正面一擊。”
買不起!
“玉液青金丹,三千點功勳值一枚,能提高兩成結丹幾率。”
買不起!
……
“原來,我如此之窮,眼界如此之狹隘,目標如此之空泛,而我明明可以做到更多……”
在二樓逛完一圈,看著琳琅滿目的各式寶貝,程風遊心神震詫,恍然驚覺——原來最近的自己,都處於一種庸庸碌碌的迷茫狀態,雖然每天都在修煉,但那不過是習慣性的行為罷了。
他的目標,他的動力,顯得尤為模糊,根本無法明確定義和清晰量化。
他努力提升修為,難道只是為了擺脫壽元枯竭的窘境嗎?
以現在的修煉進度,難道他就該滿意了嗎?
難道到了結丹,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嗎?
不!還遠遠沒有!
終有一天,他要站上山巔,看清世間一切真相。
所以,從現在開始,他就應該把目光放得更長遠,並且還要更具體,例如他想要赤焰筆,想要流光玉精丹,想要金蠶絲內甲,想要玉液青金丹……
又比如,他正在學習符法,之後還會學習陣法,符法陣法都是非常高深的學問,需要很多練習,也需要花費極多資源,別看他如今身家比普通外院弟子富裕得多,但六七十枚靈玉根本不夠用的……
還有,主修功法《雲訣》的修行,結丹之後用來煉鑄法寶的大量五行靈物,也可以從現在就著手收集,未雨綢繆……
“嗯!我懂了!”
藏寶閣二樓內稀奇百怪的各式寶物,程風遊一件都買不起,卻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饑餓,自心底裡噴薄出無窮動力。
怪不得,宗門把這麽多昂貴到需要外院弟子仰望,同時也讓他們垂涎三尺的寶物,赤裸裸擺在他們面前。
“貪婪,就是最原始的進取心啊!”
那麽,就先定一個小目標好了——掙它一千點功勳值!
以此換取寶物和修行資糧!
然後,突破築基後期!
再然後,晉升內門!
外院弟子晉升內門有兩個途徑,其一是三十歲前進階結丹,其二是在三年一屆的外院大比中脫穎而出。
以程風遊目前修為來說,離結丹還有一段不遠的距離,急不得。不過,離下一次外院大比,卻只剩一年多時間。
“足夠了!只要能把修為提升到築基後期,到時候在大比上奪得晉升名額,應該不成問題!”程風遊對此信心十足。
只是,有件事讓他感到惋惜,那位引他入宗的葛長老,曾經信誓旦旦許下一月贈予一枚流光玉精丹的承諾,直到現在都未見兌現,他又不能自己去開口討要,畢竟葛長老遠在天邊,誰知道在巒起外院裡,葛長老的話還好不好使?
幸好他素來心胸豁達,流光玉精丹的有無,無關痛癢。
有,無非是錦上添花;無,也並非缺它不可。
自身的修行,只有靠自己才最穩固,程風遊心中一陣篤定。
有了具體的目標之後,他好像解開了一個困擾已久的心結,便什麽都能想得開了。
二樓轉過了一遍,程風遊本想再去三樓看看,卻見在樓層間的樓梯口處,浮著一層淡淡光幕,顯然設有禁製,旁邊刻著一行小字:“三樓隻對內門弟子及執事以上職位開放!”
這天妖宗,還真是一重境界一重天,身份不同,便待遇不同!
“算了,不去也罷。”
程風遊此刻心情大好,碰了壁也不惱,索性聳聳肩,轉身離去。畢竟此行目的已然達成,他找到了目標,找到了動力。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
……
一個月後,某處山間。
“這回又多虧了程師弟,不然剛才還真有點懸!”丘征明喘了口氣,心有余悸道。
“丘師兄謙虛了,要不是有師兄幫忙牽製住鐵甲兕的大部分注意力,不然單靠我一人,絕對無法將這紅參果弄到手。”程風遊含笑說道,手中把玩著一顆色澤鮮紅的靈果。
“還是師弟功勞大,沒想到師弟竟還有飛行法器,否則我們真沒辦法擺脫追兵。鐵甲兕長於奔行,在陸地上我們很難跑得過它,但我們飛上空中之後,它就只能乾瞪眼了。”
便見二人乘坐著一隻翼展丈許的雲鶴,悠哉悠哉,飛翔於空。
下方,一隻比水牛大上兩倍的鐵甲兕氣急敗壞,嘶吼不已。
“話說這紅參果,倒是一類能夠增進修為的靈果,怪不得鐵甲兕一直守候在紅參果樹附近,待其成熟。只可惜,生吃此果,效力便會耗散大半,無法完全被人體吸收,和換取功勳值相比,頗不劃算。”程風遊目光凝視手中靈果,大為感慨。
“沒錯。若不是如此,宗門也不會真的放心,讓我們來收取各類靈果靈材。在一般弟子手中,靈果靈材發揮不了應有的效用,自然也不必擔心藏私。”丘征明點頭附議道。
“這次任務做完,我積攢下的功勳值就夠三百點了,終於可以拿下赤焰筆,不枉一月辛勞。”程風遊心中美滋滋作想,辛苦付出眼看就能轉化為收獲,他當然開心。
一千點功勳值算個小目標,三百點功勳值便是小小目標,可以一個一個地來嘛!
最近這一個月,程風遊每隔一兩天便接一次任務,也時常與丘征明等人組隊行動,幾乎不留空閑,一是為了賺取功勳值,二是為了磨礪己身。
如今,歷練一月,終於達成了小小目標!
只要回去之後,將紅參果上交,他便擁有了三百二十點功勳值,足以買下赤焰筆。
“動極思靜,此間事了,我打算好好休息十天半個月,潛心靜修一番。到時,師兄若是還有其它任務,需要找人配合,恐怕得另請高明了。”
程風遊一邊開口,一邊伸展筋骨,骨骼咯吱作響,感覺身體在連番勞累之下,已經頗不順暢。
“哈哈,師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忙碌了這麽久,也是時候該休整一段時間。”丘征明輕笑一聲,發表了相同看法。
他也攢下了一筆數目不小的功勳值,打算去換取一些丹藥,用來精進修為,不知怎的,他最近感到自己的修為進境越來越慢了。
“好,那我們便速速回院,早些回去歇息。”
程風遊右手一拍雲鶴,注入大量真氣,雲鶴扇動翅膀的速度終於提升了大半,顯得頗為賣力,載著二人往外院方向悠哉飛去。
下方,鐵甲兕久追無果,只能噴了個響鼻,恨恨一跺蹄,無奈地返身回去。
……
……
“果然有提升!”
程風遊看著身前一團碗口大小的火球,欣喜不已。
之前他畫的火球符,施用之後化作的火球,只有尋常人拳頭大小,如今買下了赤焰筆,以赤焰筆畫出的火球符,施用之後化作的火球,比起前者,足足大上一圈,已有半個頭顱大小,威力應該也會更強。
“去!”
程風遊把手一指,火球疾飛向前,擊中一塊巨石,爆作一片火花。
火花熄滅後,巨石表面一片焦黑,接觸面的最中心,岩石皸裂泛著瑩光,這是瀕臨融化的跡象。
“威力同樣提升了不少,可能不止三成!看來買下這支赤焰筆,還是挺劃算的。”
程風遊大為滿意,頻頻點頭,火球符對他來說用處頗大,在外出做任務時,常能用到。
雖說此時的他,已經學會了描畫其它四行的低階符籙,但都沒有畫火球符的成功率高,也沒有火球符使得順手。
火球符威力的提升,無疑能讓他接任務時底氣更足,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當然,提升符籙威力的方法還有很多,不止購買特製符筆一途,其它的比如使用更好的靈墨、符紙,或是提高畫符者的修為、符法境界等等都可以。不過,能在短期內提升符籙威力的辦法,也就只有使用特製的符筆或者更好的畫符材料了。
程風遊之前買的符紙、靈墨都是品質優良的佳品,用來描畫低階符籙,綽綽有余,但以他如今修為,購買更高等級的符紙和靈墨,完全是浪費,他駕馭不住。
所以,現在的他,要想提升火球符的威力,還真非買赤焰筆不可!
而火球符威力的提升,只是程風遊靜修半月,修行成果的一個方面。
另一個方面是劍法,達到劍技入微的境界之後,他又重新演練了之前掌握的幾式劍招,赫然發現威力都有了不錯的提升,招式變化也更加得心應手,算是意外之喜,倒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修為方面,沒有什麽好說的,真氣積累是水磨工夫,即便二師姐所贈能夠增進修為的丹藥,如築基丹、養氣丸等還有剩余,他每隔數日便會服下一粒,加快真氣煉化,但沒有日積月累的功夫,也到不了築基後期。
修行,不可能一蹴而就!
修行路上,一切都需要時間。
時間,的的確確是世上最寶貴的財富!
這半月裡,程風遊每天都在重複千篇一律的生活,練劍、畫符、打坐,一點一點地穩步提升自身實力。
其間也有插曲。
彪行曾找上門來數次,第一次是想要跟程風遊切磋,程風遊想了想,答應了下來,但有一個條件——私底下切磋,不能外傳。
二人便在一處無人之地,戰了一場,由於都未盡全力,故而未分勝負。
不過,從場面上看,程風遊確實是落了下風,多數時候都是靠著靈活的身法,躲避彪行犀利的刀法,偶爾才覓得機會還擊。
畢竟,無論是入微境界,還是真氣修為,彪行都要比他深厚得多。能不落敗,已是難得。
當然,他也並未因此氣餒,他始終牢記師父的提點:“修行路漫漫,何必爭朝夕!”
修行就仿佛是登山,而山就在那裡,有時候可以快一點,有時候可以緩一緩,畢竟山就在那裡,世界的真相也在那裡,無論快些慢些,它都不會消失。
便在與彪行一戰之後,程風遊愈發覺得提升實力,實乃當務之急,想要晉升內門,沒有之前設想的那般容易。
巒起外院弟子數萬,每年能夠成功晉升內門的人數,不到兩個巴掌,而且基本都是靠突破結丹晉升上去的。
他的修為,如今尚在築基中期,離築基後期都還有一小段距離,離結丹就更遠了,他若要盡快晉升內門,機會還得是在明年的外院大比上。
但他悲哀地發現,想要在外院大比上脫穎而出,他如今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要知道,彪行比他還強一些,也都升不上去呢!
“嗯!看來還是得多做任務,多去磨練,實力提升才快。這次靜修過後,接任務要更瘋狂一些!”程風遊在心中打定主意。
說回彪行,自從那次切磋之後,彪行便成了程風遊小院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來。
有時候過來,僅僅是喝口茶聊聊天,混個臉熟;有時候來,是想與程風遊再次切磋,卻被程風遊婉言謝絕,這才過了幾天,各自實力都沒有較大變化,切磋也沒啥意思;另外還有一些時候,則是為了某些更實在的目的!
便如今日。
“哈哈,程師弟,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彪行一進院門,就大大咧咧地喊道。
程風遊搖頭笑道,“三天不見,有什麽久的。”
“咦~~~”彪行拉了個長音,“我是想念我那批人見人愛的火球符!說認真的,師弟你畫好了沒?”
“拿去,剛出爐的,還冒著熱氣!”程風遊隨手拋給彪行一遝火球符,足有三四十張。
“哈哈,多謝師弟了!師弟畫的火球符,可真是個好寶貝,比起花費功勳值兌換的大路貨好用多了,威力甚至還要高出一兩分!雖說彪某實力不錯,足以應付任務中可能出現的大部分場面,但多兩手準備,總歸沒錯,火球符能用得上的地方,實在不少。況且師弟如此講義氣,替我畫符只收材料,不收潤筆,我不多弄幾張,豈不虧了!”
彪行興高采烈,說了一大通。
怪不得他頻頻來訪,原來是意在火球符呀!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畢竟外院之中,會畫符的弟子稀罕著呢!
絕大多數弟子都忙於提升修為,為了晉升內門,分秒必爭,除了那些心灰意冷、自知晉升無望之人以外,根本沒人會浪費時間去學畫符、煉器之類的技藝。
而以功勳值換取符籙防身,又不免有些浪費。
至於靈石又得用於修煉,並不寬裕。
所以,自從遇到這位好說話的程師弟之後,彪行深深地體會到了同窗情誼的美妙,今後符籙不愁,能讓他完成任務的效率高上不少。
“師兄要到屋內喝杯茶嗎?”程風遊含笑相邀。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要忙。”彪行擺了擺手,將火球符用防水的油紙包好,揣進懷裡。
“哦,師兄又要出任務嗎?我都沒見師兄閑過。依我看,即便是整個外院,也很難再找到像師兄這麽醉心修行的人!”
程風遊一番感歎,在他心目中,彪行的確是個任務狂人,每日要麽是在接任務的路上,要麽是在做任務的路上。
“哎!師兄的年紀,師弟你也知道,離三十大限沒幾年了。再不努力一把,一輩子就得淪為皂衣小吏,碌碌無為咯……”彪行似是牽動了一縷心事,歎息道。
結丹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坎,不易邁過,而三十大限又是另一道坎,外院弟子如果無法在三十歲前晉升內門,就會失去弟子身份,之後的人生,若無奇跡,就只能充當一輩子小吏,了此殘生了。
彪行自然不願如此,無論是誰,踏上了修行路,都不會願意止步不前,庸碌終老的。
“嗐,和你說這些幹嘛,師弟還年輕,大有可為!”
彪行自嘲一笑,拋給程風遊一個脹鼓鼓的小袋子,袋子裡裝滿符紙靈墨,足夠畫百張火球符都有余。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他彪行又豈是不知好歹, 不懂感激之人!
“呵呵,年輕?我可不年輕了。”
聽了彪行的話,程風遊心內苦笑不迭。
他確實不算年輕了,壽元大損,只剩不到二十載,半截身子已入土的人,怎麽能算年輕呢?
程風遊並不矯情,隨手接過彪行拋來的袋子,開口道:“世道艱難,沒人能活得容易。正好,我也靜修得夠久了,打算再去找些任務來做,不知師兄有什麽好任務推薦嗎?”
“是嗎?那太好了!”彪行大喜過望,“我昨天剛接了一個不錯的任務,不過要去的地方情況有些複雜,最好多招幾個人手。我原以為師弟還要潛修一段時間,正打算再去拉幾個人,既然師弟有閑,何不參與進來?有師弟大助,我也沒必要再找其他人,加上之前約好的鮑滓沏鮑師弟和曹結縷曹師弟,我們四人足矣!”
“如此甚好,我也犯不著再跑一趟榮光樓。”程風遊當即答應,“現在就走?”
“行,沒問題!師弟先去外院大門等候一會,我去叫上另外兩位同窗。”
……
……
附注:
玉瓶龍芽,丹經中指代白蘿卜的美稱。
古時的煉丹師,對草木藥材懷著某種崇敬而神秘的心情,為它們取了非常美妙的隱名,但通常都稱之為某某“龍芽”。
如對節龍芽(益母),銀發龍芽(蔥),地膽龍芽(菟絲),仙力龍芽(韭),花寶龍芽(牡丹),異花龍芽(芍藥)……
詳見《軒轅黃帝水經藥法》、《純陽呂真人藥石製》、《太古土兌經》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