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蠍幫大堂。
大門被關上,裡面只剩下高踞寶座的沈醉,以及戰戰兢兢的火蠍幫幫主曹洪。
“曹幫主,你可知本尊是誰?”
沈醉聲音清冷,又帶著一絲戲謔。
“主上身份,小人不敢忖度。”
曹洪臉色慘白,隻敢狠狠低著頭。
原本他還有些小心思,隻想熬過眼前這一關,哪怕吞下毒藥,他也未必沒有辦法應對。
然而,剛剛那慘烈的一幕,幾乎徹底摧毀了他的希望。
很明顯,眼前這個殺星不是普通武者。
“抬起頭來,看看本尊是誰?”
沈醉摘下面巾,平靜的看著曹洪。
曹洪聞言心中一怔,戰戰兢兢的抬起頭,看清沈醉的瞬間,臉上閃過一絲驚異。
太年輕了。
隨即又有些疑惑,這到底是誰?
沈醉輕笑一聲,說道:“長春坊沈醉,你可認識?”
“你你你。。。”
曹洪大驚失色,說道:“你就那個沈醉?”
“說說吧,為什麽要買本尊的青火酒?”
沈醉直截了當的發問。
“這。。。”
曹洪眼神有些飄忽,忐忑不安的說道:“不知那青火酒是主上之物,小人不該覬覦,罪該萬死。”
“呵呵。。。”
沈醉冷笑一聲,“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完,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呃。。。”
台下曹洪慘叫一聲,抱著肚子滿地打滾。
不過沒有枝條從他肚子裡長出來,畢竟沈醉也沒想真的殺了他。
木靈種子在肚子裡回腸百轉,比蛔蟲可勁爆多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原本跟泥鰍似的曹洪,逐漸恢復平靜。
“曹洪,你只有一次機會。”
沈醉的聲音波瀾不驚,似乎不含一絲情感。
可落在曹洪耳中,卻是包含凜冽殺機,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身體再次一顫。
曹洪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稟主上,青火酒是仙師索要。”
“仙師?”
沈醉心中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是第二次聽到仙師這兩個字,第一次是從魏虎口中得到。
那次酒後,魏虎無意中說到,有一種人沈醉千萬有多遠躲多遠,那就是仙師。
沒想到曹洪背後有仙師存在,難怪短短數年時間,他就從一個小囉囉一躍成了一幫之主。
“仙師是誰?他在何處?”
沈醉語速波瀾不驚,似乎對仙師二字司空見慣。
曹洪偷偷抬頭看了沈醉一眼,又連忙低下頭,不敢再有小心思。
隨後原原本本的將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甚至包括他與仙師的過往。
仙師姓名不得而知,曹洪只知道稱呼他賀仙師。
這位賀仙師是白發蒼蒼的老人,他是十幾年前來的襄城,就住在城外一座莊園裡。
當年曹洪還是個小囉囉,一次意外,與賀仙師相識,同時得到賞賜。
一部武道功法和一顆丹藥。
曹洪也因此崛起。
從那以後,曹洪便給賀仙師供養了大量錢財。
當然,賀仙師也給曹洪提供了庇護,這十幾年,曹洪不少仇家都是死於賀仙師之手,其中就包括上一任火蠍幫幫主。
之前,曹洪就是想穩住沈醉,事後再向賀仙師求救。
至於青火酒這事,完全是意外。
那是南城下邊的一個小偷組織進獻上來的,也的確是從魏虎家偷出來的。
後來,曹洪又獻給了賀仙師。
青火酒裡面的秘密一般人不知道,但賀仙師可不是一般人。
於是就下令曹洪不惜一切代價,弄到青火酒。
呵呵,還真是世事難料。
沈醉一時無語,沒想到第一次接觸仙師是這樣來的。
事已至此,該如何收場呢?
如果沒有仙師,那直接收下曹洪當狗,將火蠍幫納入麾下,沒有一點問題。
事實上,一開始這就是沈醉的戰略意圖,要不然他也不會大量使用醉仙草和木靈種子。
究其原因,不過是避免殺太多人。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沈醉自然有此野望,同樣也是未雨綢繆,自從看上了雨兒娘,他就不可能隻當一個獨狼。
只可惜,仙師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賀仙師是好人嗎?
在沈醉印象中,修仙者幾乎沒有什麽絕對的好人,為了謀求機緣,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更何況,這位賀仙師還是一個黑社會的幕後黑手,想來也不是什麽正經人。
一時間,沈醉沉默了。
殺了曹洪,斬斷線索?
台下曹洪似乎覺察到一絲殺機,莫名的打了個哆嗦。
沈醉暗自搖頭,青火酒的事知道人應該不少,查到自己身上只是時間問題。
遠遁千裡?
不甘心,而且隱患依舊存在。
良久以後。
沈醉淡淡問道:“這位賀道友有何喜好?”
“道友?難道您。。。”
曹洪心中一驚, 想到剛剛一幕,如果這是一位仙師,似乎也說得過去。
“嗯。。。”
沈醉冷冷看了曹洪一眼。
曹洪連忙恭敬答道:“賀仙師應該喜歡美女、美酒,還有金銀錢財。”
回道的非常果斷明確,這些都是他這些年摸索出的心得。
低等修士?前路已斷?沒有前途?
種種詞匯掠過沈醉心頭。
白發蒼蒼的老人?估計壽元無多。
青火酒有少許滋養肉身的功效,如果這位賀仙師確實老邁,渴求青火酒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這時,沈醉神色微動,開口道:“既然賀道友需要青火酒,沈某也不是敝掃自珍的人,彼此互通有無自無不可。”
曹洪驚異的看著沈醉,喃喃道:“您的意思是?”
“只要賀道友出得起價,青火酒,要多少有多少。”
沈醉自信一笑,頓了頓,又道:“如果某與賀道友交易成功,解除你體內的禁止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
曹洪聞言大喜,沒想到,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
生死不由己,睡覺都不安心。
“自然,以本尊的身份還需要欺騙你不成。”
沈醉聞言,臉色一冷,語氣不自覺有些森然。
“不敢,不敢,小人豈敢質疑仙師。”
曹洪頓時汗流浹背,此時他早已將沈醉當做了真正的仙師,哪敢有絲毫不敬。
此時,沈醉似乎也和顏悅色了許多,說道:“明日辰時,你來長春坊,本尊有事吩咐。”
“是。”